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419章 登觀

  上午時候,秋日日光落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精力恢復不少的宋修遠,從房裡拿了本《論語》出來,伴在宋小麥不遠處輕聲誦讀。

  讀一會,目光便忍不住狐疑的朝宋小麥方向瞥一眼。

  宋春生更是收了小木劍,眼巴巴的趴在石桌上,捧著小臉好奇的看著四姐對著一壇烈酒發獃。

  就在孩子快忍不住,想問一句「四姐,你瞅這酒罈子作甚」時,卻見宋小麥目光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她低呼一聲,躍躍欲試。

  宋春生小眼睛也跟著唰地一亮,屁顛顛地跟在對方後頭,一路往後院走去,嘴裡不住地問:「四姐四姐,你有啥了?是要做好吃的嗎?這酒聞著可辣!」

  坐在廊下讀書的宋修遠也忍不住放下了書,一路跟著四姐六弟,心裡貓撓似的,想弄明白宋小麥又想搗鼓什麼。

  就這樣,宋小麥帶著兩隻跟屁股蟲,一路來到後院存放雜物的屋子裡,好一陣翻找。

  最終,她從房子裡尋出一個小號陶鍋,又找出兩個帶著活木塞的細頸瓷瓶。

  「瓶子...塞子,嗯...還得找根空心的蘆葦桿...」

  宋春生亦步亦趨地跟著,看著宋小麥把這些毫不相幹的東西弄到一起,小腦袋瓜上全是問號。

  「四姐,你到底要幹啥呀?這酒不好喝,宋爺爺都說辣舌頭!」

  宋小麥尋來根韌性較好的蘆葦桿,先將內裡疏通後,微微彎了個弧。

  低頭看著小弟那充滿求知的大眼睛,以及後面跟來雖不說話,但同樣一臉好奇的五弟,笑了笑,賣了個關子:「這可不是拿來喝的,四姐呀,是想從這烈酒裡,把它最裡面的那股勁兒給請出來!」

  「請出來?」宋春生更迷糊了:「勁兒還能請出來,它長腳了嗎?」

  宋小麥哈哈一樂,手裡慢悠悠的給蘆葦折弧,笑道:「它沒長腳,所以四姐現在就給它做雙腳咯!」

  宋修遠靜靜看了一會,也忍不住輕聲問:「請出來做什麼用呢?」

  做好蘆葦導管,宋小麥一邊將清水倒入陶鍋,架在小泥爐上,又將燒刀子酒小心灌進瓷瓶,一邊耐心解釋:「這勁兒啊,說不定以後能幫大忙。」

  「比如誰不小心劃破了手,用它擦一擦,可能就不容易化膿腫起來了,嗯...就像...」她偏頭想了想,給兩個孩子解釋道:「就像給傷口施了個小小的保護法術。」

  說著,她又拿起小刀,給瓷瓶木塞鑽了一僅供蘆葦穿過的小口。

  兩個小男孩聽了她的解釋,立刻睜大了眼睛,正怕錯過任何一個步驟。

  宋小麥把開好小口的木塞塞進瓷瓶,又將彎曲的蘆葦桿插進去,然後把瓶子放進裝水的鍋裡,最後點燃了爐子。

  漸漸地,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鍋裡的水還沒滾開,那瓷瓶裡的酒卻似先沸騰起來,沒多久,一滴透明的液體便順著蘆葦桿緩緩流出,「啪嗒」一聲,落入下方瓷瓶當中。

  「出來了出來了!」宋春生激動地大叫一聲,指著那滴出的液體兩眼放光!

  宋修遠也看的入了神,扭頭看向宋小麥:「四姐,這就是酒的勁兒嗎?」

  「嗯。」宋小麥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欣慰笑容:「應該就是了,咱們再等等,多收集一些。」

  待順著蘆桿的液體越來越多,蓋住了瓶底後,宋小麥取來一根筷子,在其中輕輕沾了一下。

  湊近鼻尖,一股極其辛辣、純粹,遠比燒刀子原液更沖鼻,也更強烈的灼熱瞬間炸開!

  放在舌尖一嘗。

  一股辛辣灼熱瞬間襲來。

  成了!

  雖然這簡陋裝置效率低的可憐,但確實能提出更為精純的酒精出來!

  宋小麥心情大好,雖然因著各種原因,提煉出的酒精遠遠無法與前世的純度效果相比,但已經比普通烈酒好用太多。

  這東西本就是她用來做人情償還和家人防護之用,沒想過要量產出售什麼的,所以效率低些便低些,能用就成!

  就在姐弟幾人忙著在家院子裡搗鼓酒精之時,喬裝過後的潘武等人,輕裝簡行,打扮成了富貴人家家丁模樣,護著一輛中規中矩的馬車,剛好路過宋家村的岔口。

  路經宋家村時,在車內悶了半晌的姜氏忽而擡手,指尖輕輕掀開車窗簾子一角,清幽目光落向了那片被農田包裹的小小村莊當中。

  村莊田野間,到處可見忙著秋收的身影,農人們揩著熱汗,不厭其煩的揮舞著手中鐮刀。

  時不時,還有些許農人隔著地頭相互大聲交談,雖不知在說些什麼,但看得出,大夥對今年的收成都很是滿意。

  看著看著,姜氏一顆常在錦繡堆裡打轉的心,此刻竟被這撲面而來的樸素煙火熨帖了一下。

  如久旱甘霖,整顆心都鮮活了兩分。

  隱約間,似乎還有孩童清朗的讀書聲,隨著秋風斷斷續續傳入貴人耳中。

  坐在一側的丫鬟凝霜見夫人神色似有鬆動,不似往日沉鬱,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聲道:「夫人您聽,這村裡竟有孩童讀書聲。」

  「聖上治國有功,百姓得以豐衣足食,這一路行來,奴婢見著不少地方辦了蒙學,孩子們能識文斷字了,真是太平之景。」

  姜氏聞言,卻未如丫鬟那般頷首贊同。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聲音平淡無波,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慎:「聖上勵精圖治,自是好的。隻是...你我這一路走來,所見村莊亦不算少,似這般秩序井然,村民臉上不見愁苦,反有閑情送孩童入學的,終究是少數。」

  親身經歷過兩朝更疊的她,見過的荒蕪與困頓,遠比這短暫的祥和要多得多。

  此村,似有些不同。

  馬車並未停留,骨碌碌駛過,將那片豐收盛景和隱約讀書聲拋在身後。

  不久,落在半山腰處的青嶽觀就出現在了一行人眼前。

  潘武見狀,早已命好下屬備好了輕便的轎輦,上前一步,恭敬道:「夫人,前邊石階頗費腳力,還是讓屬下等護送您上去吧。」

  姜氏目光掠過那頂精緻的轎輦,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擡手輕輕攏了攏被山風吹拂的鬢髮,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不必了。」

  「既已到了山門之下,這最後一段路...」她微微一頓,擡眸望向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的道觀輪廓:「...我想自己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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