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爹假死再娶,我帶娘種田掙誥命

第486章 糊了

  漢子一愣,努力回想,不確定道:「這個...小的也不清楚。我...我也是被兄弟拉來的。他說跟著幹,每天都能分到糧食糊口。咱們被封在這,不是餓死就是病死,為了口吃的...沒得選啊!」

  漢子嘆了口氣,臉上是認了命的麻木:「來了之後,大夥兒看那朱爺好像有點章程,就...就都聽他指派了。小的隻知道他姓朱,旁的...真不知道了。」

  「朱爺?」周鶴眠追問:「你們這些動手的人裡,可有人染上這病?」

  漢子搖了搖頭:「說起來邪門,咱們天天跟那些...打交道,可一起幹活的兄弟,到現在還真沒一個病倒的。而且每天都能分到點糧食,雖然不多,總能吊著命。一開始也怕,後來...後來就習慣了...」

  周鶴眠聽著,心頭疑雲更重。

  若那疫病真的那般兇險,在這無醫無葯的境況中,這些成日與病患接觸的人,怎會各個相安無事!?

  除非...

  他猛地擡頭,目如兩道冷電,射在漢子身上,一字一頓,語氣越發森寒:「那位朱爺,平日除了給你們吃食外,可還有讓你們服過別的東西!?」

  漢子被他突然變換的神色驚得心頭一跳,連連搖頭:「沒有!每日就一碗清粥一個窩頭,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吃食!」

  說著,似怕對方不信自己,又補充道:「小爺您若不信,可以再去尋個夥計問,我若敢有一句不實,天打雷劈啊!」

  周鶴眠冷冷看著他,知道再問不出更多核心信息,沉默片刻後,手腕微動,鋒刃在漢子喉間再度留下一道血痕,警告道:「今日之事,若敢洩露半句,我既能悄無聲息地制住你,也能隨時取了你的狗命!」

  說罷,「突突」兩刀,那將漢子捆紮結實的布條瞬間裂斷幾截。

  不知是被其這一神出鬼沒的功夫驚住,還是被對方之言懾住,漢子早就嚇的魂飛魄散,從柱子上一頭摔下後,又連滾帶爬的起身,摸著刺痛滲血的脖子,想到今夜之事,對自己百害無一利,連忙賭咒發誓:

  「小爺放心!小的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絕不敢往外說!多謝小爺不殺之恩!」

  說完,頭也不回的倉皇逃入黑夜之中。

  周鶴眠死死盯著漢子離去的方向,心頭亂如麻索。

  這些人敢如此堂而皇之的燒殺百姓,定是受了背後之人指使,否則必不敢行如此草菅之事!

  這些燒殺百姓之人,如今卻個個康健完好,是不是說明...這場席捲一州的浩劫,並非那不可控制的瘟疫!

  而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被一隻無形黑手推動的天大陰謀!?

  有這般能力和動機布下如此棋局,將一州百姓視為草芥螻蟻的幕後黑手,會是何方神聖?

  想到那所僻靜院落內,正作壁上觀的道人。

  答案,呼之欲出。

  倘若這一切真是那道人所為...

  少年擡頭,一雙深如潭水的眼眸,穿透沉沉夜幕,一股寒意自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若真如此,恐怕這梧州城,從裡到外,從上至下,早已被其滲透,掌控!

  不知過了多久,周鶴眠腹中傳來一陣叫囂,僵立半晌的身軀方才微微一晃。

  想到那院落裡的婆孫已斷糧幾日,他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和疑慮,收斂心神,開始在這片貧瘠的城區內,小心翼翼地搜尋那些早已空無一人的戶舍,希冀能找到一點果脯之物。

  然而,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他一連搜尋三戶人家,卻發現每一戶空屋都像是被蝗蟲過境般,早被先他一步的人,翻了個底朝天。

  別說糧食,連件稍微完整的傢具都難見。

  就在他幾乎快要放棄,準備另想他法時,目光無意掃過一戶看似同樣被洗劫一空的竈房角落。

  得見,那角落之中堆滿了散亂的柴火和破爛雜物,但柴堆下方一塊地面卻與周遭顏色略有差異,邊緣也過於規整了些。

  周鶴眠心中一動,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表面柴火和雜物,手指在那塊略顯不同的地面細細摸索...果然!觸碰到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用力一摳,一塊約莫半尺寬的石坂被緩緩掀開,露出下方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竟是一處暗格!

  如此發現,令少年大喜,激動之下,立刻將手探進些許摸索起來,很快,指尖便觸碰到了一個粗糙的麻布袋!

  他急忙將麻布袋拖了出來,借著窗外投進的微弱光亮一看,裡面竟是半袋保存完好的雜糧,旁邊還有一小罐密封著的鹽!

  不得不說,這意外發現,多少撫平了些許少年心頭陰霾。

  不做耽擱,他立刻將糧食扛上肩,警惕看了看四周,貓著腰,沿著來時的陰影,快速朝婆孫二人家中潛行而去。

  待重返破屋後,陳粟看到出去良久的少年竟然尋回這般多的糧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呼道:「這麼多!?」

  周鶴眠將東西放下,微微一笑:「你先照顧阿奶,我來做飯。」

  說罷,他立刻挽起袖子,準備生火做飯。

  然而,看著那口黑漆漆的陶翁和冰冷的竈台後,這位自幼錦衣玉食的侯府少爺,瞬間犯了難。

  野外生火烤兩條魚對他不難,但這正兒八經架鍋造飯,真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猶豫間,本想扭身讓那喚作陳粟的孩子過來幫忙時,卻看對方正仔細為其祖母擦拭額頭降溫,又遲疑起來。

  想了想,少年最終心一橫,撩起袖子來到竈前,先點了一爐又旺又紅的竈火。

  而後,他來到陶翁前,努力回憶在宋小麥家借住時,偶爾瞥見廚房的景象...

  好像是...先淘米,再放水...

  水...該放多少水來著?

  他依稀記得,宋小麥說過水量要沒過米的。

  就此,他便估摸著將那陶翁裡加了滿滿三大碗米,然後倒入差點沒入翁口的水量...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和時不時的添柴。

  少年沒什麼經驗,但燒火的功夫卻是一絕,很快,那淹至翁口的水便「噗」的一聲,沸騰起來,散出的沸湯很快溢在陶翁四周,發出「噗呲噗呲」的炸裂氣浪。

  這番意料之外的正仗,頓驚的少年手忙腳亂,連忙將翁口上的蓋沿掀開,拿起一邊的木勺攪拌。

  可惜,木勺還未耕至翁底,底部已經傳來一股焦糊味...水少米多,火又太急,糊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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