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昏迷
隨著一聲冷喝,吳德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淋漓:「爺恕罪!小的愚鈍,小的這就去處理了那婆孫!然後...」他眼中劃過一絲殘忍:「小的再將其做成宋家殺人滅口的樣子,讓他們再也翻不了身!」
吳庸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似是滿意,卻又想起一事:「聽聞宋家與優草堂的黃家父子私交甚篤?若他們請動黃世仁那老匹夫前去驗屍...」
吳德立刻接話:「二爺考慮的是,那黃家父子醫術精湛,特別是黃世仁,於毒經頗有研究,且其兒子在縣令大人面前也有幾分薄面,確實是個麻煩...不過,硬碰硬恐是不美,小的以為,不如...給他使個絆子,讓他這幾日分身乏術,無法插手鎮衙之事即可!」
「嗯。」吳德淡淡應了一聲。
「做的乾淨些,莫要節外生枝。」
「是,小的明白!」
冷汗濕透後背的吳德暗自大鬆一口氣,躬身退下。
一出書房,其臉上諂媚盡收,換上了與其主子一般無二的陰冷麵孔。
他快步穿過迴廊,行至一僻靜角落,那裡早已候著一身形精瘦,面蒙黑布的墨衣男子。
「去桂花莊,將那婆孫二人...」吳德化掌為刀,於脖間輕輕一比劃。
蒙面人無聲點頭,身形一掠,頃刻隱於暗夜之中。
打發走人,吳德又招來另一個心腹下手,對其耳語數句。
那心腹聞後,迅速領命,匆匆離去,方向卻是與先前之人相反的縣城官道。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宋家兄弟三人幾乎一夜未眠,眼窩深陷。
待幾人穿戴好出來後,發現後院廚房裡,娘跟阿姐還有小姑三人竟比他們還早一些。
隻不過,平日總是歡聲笑語的三人,而今皆面色凄凄,說不上的憔悴,看的出,幾人同樣徹夜未眠。
李雨跟宋長樂很快也打開了房門一一出現,不知在哪蹲守了一夜的阿力古,也踏著沉穩的步子從前堂進了來。
三位女眷準備的早飯同往日一般無二,隻是,今日一家人用餐之時,皆覺食之寡淡。
宋秋生咕咚咕咚幾大口,將一碗白粥食之乾淨,然後就要風風火火拉著二哥五弟前往葯堂候著,結果被宋月娥硬生生塞了大半個餅,美目微嗔:「不管你們想做什麼,填飽肚子,才有力氣!」
這話是對三弟說的,也是對另外宋冬生宋修遠二人說的。
三人一默,看了一眼始終沉默不語的母親,復爾低下腦袋各自又吃了些餅,然後才離去。
三人離開不久,李雨與宋長樂也用完早飯,對阿力古囑咐了一聲看好家裡,便跟王氏幾人打了招呼也出了門。
二人無法離開鎮子範圍,所以隻能繼續在附近打探消息,看能不能再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
這一邊,宋家兄弟三個很快守在了優草堂門口,結果從清晨等到日頭升起,也沒等到黃大夫的歸返。
留在葯堂的幾個抓藥葯童見狀,疑惑不已,對幾人道:「不對啊...老爺這個點該是回返了才是,今日怎這般的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宋冬生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宋秋生更是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二哥!不能再等了!」
「定是出了什麼岔子!咱們得去縣裡尋黃大夫!」
宋冬生眉頭緊鎖,沉吟片刻,終是下定決心:「好!去縣裡!」他看向五弟:「修遠,你回家去,陪著娘和姑姑他們,家裡不能沒人。」
宋修遠攢著小小拳頭,眉間鬱氣濃的化不開,他想跟著二人同去縣裡,卻也知家裡離不開人,最後,隻能紅著眼圈重重點頭。
恰在此時,打探了一圈消息毫無收穫的李雨,正好也來到葯堂看看究竟,知曉幾人打算後,他看了一眼紅著眼眶的宋修遠,心底越發沉重。
「縣路不遠,但你們年紀小,我不放心...」他想了想,轉頭對宋冬生道:「要不,我...」
李雨話音未完,忽然聽到一陣急促馬蹄聲,再扭頭一瞧,一輛藍鼎馬車正朝這邊瘋狂疾馳,還沒到近前,車碾上的門「呼啦」一聲被人推了開,露出滿目焦灼,急切不已的陳青山來!
「冬生秋生!」
「先生!」
陳青山的意外出現,讓幾個少年又驚又喜!
馬車臨近,幾人正準備朝對方見禮,卻被陳青山喊話止住:「不必多言,爾等家中情況我已大概知曉!秋生隨我進縣,冬生,你帶著修遠回家守著!」
說罷,不等呆若木雞的幾人詢問,宋秋生已被對方拉住帶到了馬車之上。
小小馬車,一路快馬加鞭,朝著縣城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宋秋生已從陳青山嘴裡得知,原來昨日自家發生的一切,很快就被熟識之人將消息帶回了村,緊接著,還沒等急成一團的村長宋興旺等人想到解救自家人的辦法,便看到陳青山匆匆趕來。
原來,自宋家兄弟幾個被阿力古二話不說從學堂之上、當著陳青山的面帶走之後,陳青山便覺事有不對,沒做細思,立刻又去尋來山腳下的婦人照看老母,隨後獨自往宋家村趕去。
一到地方,他便發現宋家村大多數人神色凄惶,滿心不安的他一問之下,便從宋興旺嘴裡得知了宋家大概來龍去脈。
聽到這則消息後,他本打算立刻前往鎮裡,卻時間已晚,計算了下腳程,知道等自己趕到清河鎮,鎮子恐早已宵禁。
因此,他不得不暫壓急切,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早上,天沒亮就出發朝鎮裡趕來。
一到鎮子,他第一時間去了宋家鋪子,然後就從宋家女眷中得知了宋家兄弟三個出去等候黃大夫一事,然到現在還沒折返。
陳青山心中算了下縣裡到鎮子的時間,又看看不早的天色,心頭便隱隱不安。
又等了一會,見幾人還沒歸返,更確信了心底疑慮。
隨後,他立刻前往車行租了一輛馬車,朝葯堂奔了過來...
再往後之事,便是先才宋家兄弟三人見到的一幕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馬車駛入縣城,兩人無心觀看街市繁華,直奔黃家在縣城的葯堂。
然而,敲開藥堂門後,迎接他們的卻是黃辰安凝重疲憊的面容。
而他們苦苦尋找的黃大夫,正靜靜躺在內室的床榻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額上纏著紗布,紗布上隱隱滲出血跡,竟是昏迷不醒!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青山與宋秋生如遭雷擊,失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