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768章 蕭戰的「後手」

  「鐵頭,你帶回來的那些種子,回頭送到科學院去。讓趙明遠他們看看,能不能種。別浪費了。」

  劉鐵鎚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對了國公爺,那幾個洋和尚還帶了不少東西。書啊、儀器啊、種子啊,亂七八糟的,屬下讓人都搬下來了。還有幾個大箱子,沉得很,不知道裝的什麼。您要不要看看?」

  蕭戰說:「改天吧。今天沒心情。被這幾個洋鬼子鬧的,早飯都沒吃好。」

  他轉身走進院子,劉鐵鎚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國公府的石闆路上。晨風吹過來,帶著槐花的甜香,把剛才那股子火藥味沖淡了一些。劉鐵鎚忽然說:「國公爺,您說那幾個洋和尚,真能在大夏傳開教嗎?咱這兒的人連菩薩都拜不過來,還有空拜他們的洋神仙?」

  蕭戰頭也不回,聲音穩穩地飄過來:「傳不開。大夏人信的是祖宗、是老天爺、是菩薩、是關公。一個黃毛藍眼睛的洋神仙,誰信?長得跟鬼似的,看著就嚇人,誰拜他?」

  劉鐵鎚說:「那您還跟他們談什麼?直接轟走不就完了?」

  蕭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意味:「談,是為了讓他們覺得自己有希望。有希望就不鬧事。不鬧事就慢慢來。慢慢來就——算了,不說了。你回去休息吧。在海上漂了四個月,不累啊?」

  劉鐵鎚撓撓頭,似懂非懂地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咧著嘴笑:「國公爺,您今天拽那洋和尚領子那一下,真帥。屬下在船上憋了四個月的火氣,全給您那一拽給拽沒了。」

  蕭戰瞪了他一眼:「少拍馬屁。趕緊滾。明天早上來找我,我帶你去趟宮裡見見陛下。」

  劉鐵鎚嘿嘿笑著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蕭戰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半天沒喝。茶是早上沏的龍井,這會兒已經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一動不動。他看著窗外的棗樹,棗樹上掛滿了青棗子,一嘟嚕一嘟嚕的,還沒熟,但能看出來今年又是大年,到時候又得做罐頭。風吹過來,棗樹葉沙沙響,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他放下茶杯,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傳教士,安置,監視」。

  寫完了,看看,又在「監視」兩個字下面畫了兩道橫線,用力得紙都差點劃破了。

  這些人,不能讓他們亂跑。傳教是假,探聽虛實是真。他們在船上待了幾個月,跟水手們聊天,學了大夏的語言,知道了大夏的風土人情。他們回去之後,把這些信息帶回去,對大夏未必是好事。

  但也不能硬來。硬來會惹麻煩。佛朗機國雖然遠,但人家的船也能跑。真鬧翻了,海上不太平,商路就斷了。那些寶石、香料、白銀,以後還怎麼運?

  最好的辦法,是拖著。讓他們覺得有希望,但永遠看不到頭。今天說「按流程」,明天說「等通知」,後天說「領導不在」,大後天說「回去等消息」。拖個一年半載,他們自己就煩了。煩了就想走。走了就清凈了。

  蕭戰把那張紙折好,塞進抽屜裡,和一堆舊公文摞在一起。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陽光。陽光很好,照在青磚地上,亮得晃眼,把青磚的縫隙都照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想起比爾神父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面有恐懼,有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他看不透的東西。那些洋和尚,不遠萬裡跑到大夏來,就為了傳教?他不信。這裡面一定有別的事。

  「二狗!」他朝外面喊。

  二狗從院子裡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個鋤頭,剛從地裡回來,褲腿上全是泥,鞋上也是,踩得書房門口的地磚上全是泥印子。他的臉上還有一道黑印子,不知道是泥還是什麼。

  「四叔,怎麼了?」

  蕭戰說:「你去找五寶,讓他派幾個人,盯著那幾個洋和尚。看看他們去了哪兒,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別打草驚蛇,遠遠地盯著就行。別讓他們發現了。」

  二狗愣了一下,把鋤頭靠在外面的牆上,擦了擦臉上的汗:「洋和尚?就是今天來的那幾個?穿得跟唱戲似的?」

  蕭戰說:「對。剛走。你動作快一點。他們還沒走遠,還能跟上。」

  二狗應了一聲,放下鋤頭,跑了。跑了兩步又回來,把鋤頭撿起來放好,又跑了。

  蕭戰站在窗前,看著二狗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忽然笑了。他想起剛才拽著比爾神父領子的時候,那洋和尚的眼神——像是見了鬼似的,又像是被人從天上拽到了地上,摔得鼻青臉腫。一個神職人員,天天跟人講神、講信仰、講正義,突然遇到一個不講這些的人,他慌了。因為他發現,他的那些武器——神、正義、教會——在這個東方大國面前,不好使了。

  蕭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苦得很,苦得他皺了皺眉。但他沒吐,咽下去了。苦的好。苦的提神。

  他放下茶杯,坐回桌前,拿起筆,開始寫今天的日記。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把每天發生的事記下來,好的壞的,都記。以後回頭看,能想起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他寫了幾行字,停了一下,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洋和尚來了。不急。慢慢來。跟他們玩,有的是時間。」

  寫完了,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像是一塊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他聽著窗外的鳥叫聲、風吹樹葉的聲音、遠處街上小販的叫賣聲,慢慢睡著了。

  睡了沒一會兒,又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走出書房。院子裡,振邦正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手裡拿著根小棍子,在地上畫來畫去,畫得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過似的。看見蕭戰出來,他擡起頭,笑了,笑得露出兩顆缺了門牙的牙床。

  「爹,你看,螞蟻在搬家。劉嬸說,螞蟻搬家要下雨。」

  蕭戰蹲下來,跟他一起看。螞蟻排成一長隊,浩浩蕩蕩地往高處爬,每隻螞蟻都搬著比自己身體大好幾倍的東西,有的是食物渣子,有的是小土塊,還有一隻螞蟻搬著一粒米,走得搖搖晃晃的。

  「是啊,要下雨了。」蕭戰說。

  振邦歪著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爹,你今天不高興?」

  蕭戰說:「沒有。爹高興。」

  振邦說:「那你為什麼皺著眉頭?眉頭皺得跟蚯蚓似的。」

  蕭戰摸了摸自己的眉頭,果然皺著。他鬆開眉頭,笑了,伸手揉了揉振邦的腦袋:「爹在想事情。想完了就好了。」

  振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看螞蟻去了。他用小棍子輕輕撥了一下一隻螞蟻,螞蟻嚇了一跳,丟下食物跑了,振邦趕緊把食物給它撥回去。

  蕭戰站起來,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一朵一朵的,像是,沒有要下雨的樣子。但螞蟻不會騙人。螞蟻搬家,真的要下雨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書房,繼續寫他的日記。陽光照在書桌上,照在他寫的那些字上,墨跡還沒幹,閃著光。窗外,風吹過棗樹,青棗子輕輕晃動,像是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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