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629章 吉時到,鑼鼓喧天

  火車頭停在一裡鐵路的起點。

  周師傅站在駕駛室裡,滿頭大汗。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是媳婦特意給他做的,但他緊張得汗把領子都浸透了。

  劉鐵鎚蹲在鍋爐邊上,檢查閥門。錢厚德鑽在車底,敲敲打打。幾個徒弟跑來跑去,遞工具擦零件。

  蕭戰帶著李承弘走過來。

  周師傅連忙跳下車,撲通跪下:

  「草民叩見皇上!」

  李承弘扶起他:

  「周師傅快起來。今天您是主角。」

  周師傅站起來,手足無措:

  「草民……草民……」

  蕭戰拍拍他的肩:

  「別緊張。就跟平時試車一樣。」

  周師傅咽了口唾沫:

  「國公爺,平時試車,可沒有皇上看著。」

  蕭戰笑了:

  「那你就當皇上不存在。」

  李承弘在旁邊哭笑不得。

  蕭戰說:「準備好了嗎?」

  周師傅深吸一口氣:「準備好了。」

  蕭戰點點頭:「那就等吉時。」

  他看了看天。

  太陽剛升起,金光照在鐵軌上,亮得晃眼。

  辰時三刻。

  趙疤臉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鑼鼓隊敲了起來。

  咚咚鏘!咚咚鏘!

  鑼鼓震天響,鞭炮噼裡啪啦炸開,硝煙瀰漫,碎屑亂飛。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小孩們捂著耳朵尖叫,大人們伸長脖子往鐵軌上看。

  蕭戰站在火車前面,雙手往下壓了壓。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蕭戰清了清嗓子,開口:

  「諸位鄉親!」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

  「今天,是大夏頭一遭,鐵路通車!」

  人群裡又是一陣歡呼。

  蕭戰等歡呼聲落下,繼續說:

  「這東西,叫火車。不用馬拉,自己會跑。燒煤,冒煙,跑得快。從這兒到通州,一個時辰!」

  人群炸了:

  「一個時辰?!」

  「真的假的?!」

  「老天爺,比馬快多了!」

  蕭戰擡手壓了壓:

  「廢話不多說。現在,開車!」

  蕭戰看了看鍋爐,問:

  「可以點火了嗎?」

  周師傅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可以了。」

  他轉身,朝徒弟們喊:

  「點火!」

  一個徒弟舉著火把,湊近鍋爐底部的爐膛。爐膛裡早就鋪好了木柴和煤炭。

  「轟——」

  火苗竄起來。

  人群裡一陣驚呼。

  周師傅盯著壓力表,手心全是汗。指針慢慢往上走。

  一刻鐘。

  兩刻鐘。

  壓力表指針指向綠色區域。

  周師傅喊:

  「壓力夠了!」

  他推動操縱桿。

  蒸汽進入氣缸,活塞開始推動,連桿開始轉動,車輪開始——

  沒動。

  周師傅愣住了。

  人群也愣住了。

  「咋不動?」

  「壞了?」

  「不是說能跑嗎?」

  周師傅額頭的汗更多了。他蹲下,檢查車輪。車輪卡住了?

  劉鐵鎚也蹲下,看了一眼,罵道:

  「他娘的!剎車沒松!」

  他伸手,扳動一個把手。

  「咔噠」一聲,剎車鬆了。

  周師傅再次推動操縱桿。

  車輪緩緩轉動。

  人群爆發出歡呼:

  「動了動了!」

  「真動了!」

  火車頭緩緩向前移動,煙囪裡冒著白煙,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

  周師傅站在駕駛室裡,雙手握著操縱桿,眼睛盯著前方。

  他的心跳得比車輪還快。

  「開慢點!慢點!」他喃喃自語。

  可火車不聽他的,越跑越快。

  車輪碾過鐵軌,「況且況且」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李承弘站在起點處,看著火車越跑越遠,問蕭戰:

  「四叔,這速度,有多快?」

  蕭戰估算了一下:

  「現在大概四十裡。還能更快。」

  李承弘咂舌:

  「四十裡?比馬還快?」

  蕭戰點頭:

  「對。等跑順了,能到八十裡。」

  火車上,周師傅的徒弟們興奮得直跳。

  「師父!好快!」

  「師父!樹往後跑了!」

  「師父!風好大!」

  周師傅沒空理他們,死死盯著前方。

  李承弘轉頭看向蕭戰:

  「四叔,這東西,要是用來運兵……」

  蕭戰點頭:

  「一天之內,能把一萬兵送到三百裡外。」

  李承弘深吸一口氣。

  三百裡。

  以前要走三天。

  現在一天就能到。

  他忽然明白,蕭戰為什麼拼了命也要修這條鐵路。

  鑼鼓還在敲,鞭炮還在炸,人群還在歡呼。

  整個工地,像過年一樣。

  人群裡,幾張生面孔臉色很難看。

  正是之前被五寶盯上的那幾個人。他們今天換了打扮,混在人群裡,想親眼看看火車到底能跑多快。

  看完之後,他們臉色都白了。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

  「這東西,比咱們的馬車快十倍。」

  另一個說:

  「得想辦法弄到手。」

  第三個說:

  「怎麼弄?圖紙在大夏人手裡,工匠也大夏人。」

  第一個冷笑:

  「弄不到圖紙,就弄人。收買幾個工匠,讓他們把技術傳過來。」

  幾個人低聲商量著,慢慢往人群外面擠。

  忽然,一隻手搭在領頭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回頭,看見一張笑嘻嘻的臉——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大叔,去哪兒啊?」

  領頭那人愣了愣:

  「你誰?」

  小姑娘正是五寶。她笑得更燦爛了:

  「我?我是送你們上路的人。」

  領頭那人臉色大變,伸手往懷裡摸。

  沒摸到。

  他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五寶晃了晃手裡的短刀:

  「找這個?」

  領頭那人瞳孔驟縮。

  四周,幾個便衣圍了上來。

  領頭那人咬牙:

  「跑!」

  幾個人轉身就跑。

  可人群太密了,擠得水洩不通。他們擠了幾步,就被人群擋住。

  「讓開!讓開!」

  沒人讓。

  老百姓正興奮地議論火車,誰有空理他們?

  一個老頭被撞了一下,回頭罵:

  「擠啥擠!趕著投胎?」

  那人沒空理他,繼續往前擠。

  老頭怒了,一把抓住他:

  「撞了人不道歉就想跑?」

  那人掙開他的手,繼續跑。

  老頭喊起來:

  「抓壞人!抓壞人!」

  人群騷動起來。

  幾個便衣趁機衝上去,把那人按倒在地。

  另外幾個也被老百姓七手八腳按住。

  「敢偷東西?」

  「打他!」

  「打死他!」

  老百姓圍上去,拳打腳踢。

  五寶站在旁邊,看得直樂。

  便衣頭領擠進去,把幾個人拎出來,朝老百姓拱拱手:

  「多謝諸位!這幾個是倭國姦細,要抓回去審問!」

  老百姓愣住了。

  「姦細?」

  「倭國人?」

  「他娘的!打輕了!」

  人群又要往上湧。

  便衣頭領連忙護著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姦細,往外擠。

  五寶蹦蹦跳跳跟在後頭,心情好得不得了。

  四丫擠到蕭戰身邊,手裡拿著小本子。

  「四叔!四叔!我採訪您幾句!」

  蕭戰看著她:「採訪什麼?」

  四丫說:「您對今天這事,有什麼看法?」

  蕭戰想了想:「看法?沒啥看法。就是高興。」

  四丫飛快地記下來。

  「那您心情怎麼樣?」

  蕭戰說:「心情?也挺高興。」

  四丫急了:「四叔!您能不能多說幾句?這寫出來多乾巴!」

  蕭戰樂了:「行行行,多說幾句。」

  他想了想,認真道:

  「四丫,你知道這條鐵路,修了多久嗎?」

  四丫搖頭。

  蕭戰說:「從動工到今天,整整一百三十七天。這一百三十七天裡,周師傅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劉師傅敲壞了三把鎚子,錢厚德跑瘦了二十斤。還有那些工人,大冬天挖土,大夏天搬石頭,手磨破了包上繼續幹。」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的鐵軌:

  「今天火車跑起來,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那些倭國人,不是那些大臣,是這些幹活的人。沒有他們,這鐵路修不成。」

  四丫飛快地記著,眼眶有些紅。

  蕭戰繼續說:

  「還有那些讓地的老百姓。李家村的王寡婦,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把家裡五畝地讓出來。她說,蕭國公,俺信你。俺把地給你,你把鐵路修好,以後俺孩子能過好日子。」

  他笑了笑:

  「四丫,四叔這輩子,打過仗,殺過人,立過功,當過官。可今天站在這裡,看著火車跑起來,四叔最高興的,是沒辜負那些信咱們的人。」

  四丫擡起頭,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四叔,您這些話,我能寫進文章裡嗎?」

  蕭戰說:「能。寫進去。讓所有人都看看,這鐵路是怎麼來的。」

  四丫用力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火車回來了。

  「況且況且」的聲音越來越近,白煙越來越清晰。

  人群再次沸騰:

  「回來了回來了!」

  「快看快看!」

  火車緩緩停下,正好停在出發的地方。

  周師傅從駕駛室裡探出頭,滿臉是汗,但笑得跟孩子一樣。

  「國公爺!成了!跑了一個來回!什麼事都沒有!」

  蕭戰走過去,拍拍他的肩:

  「周師傅,辛苦了。」

  周師傅搖頭:「不辛苦!不辛苦!這輩子能開一回火車,值了!」

  蕭戰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歡呼的人群,看著那些笑著流淚的工人,看著那些在人群裡跑來跑去的孩子。

  太陽升到頭頂。

  人群漸漸散去,但工地上的熱鬧一點沒減。工人們開始收拾東西,打掃場地。老百姓三三兩兩往回走,一路上議論紛紛。

  李承弘站在鐵路邊上,看著那列靜靜停著的火車,久久不語。

  大丫抱著景明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陛下,想什麼呢?」

  李承弘回過神,笑了笑:

  「朕在想,四叔這個人,真是……沒法說。」

  大丫問:

  「沒法說?」

  李承弘點頭:

  「你看他,平時弔兒郎當,沒個正形。可乾的事,一件比一件大。蒸汽機、鐵路、格物院、鋼鐵廠……每一件,都是在給大夏打根基。」

  他頓了頓,輕聲道:

  「父皇當年說,有蕭戰在,大夏可保五十年太平。朕現在信了。」

  大丫聽著,眼眶有些紅。

  她想起小時候,四叔牽著她的手,從北境走回京城。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隻知道跟著四叔走。

  現在她懂了。

  四叔走的路,從來不隻是他一個人的路。

  是給她們走的,也是給大夏走的。

  景明在她懷裡動了動,睜開眼睛,咿咿呀呀地叫。

  李承弘低頭看他,笑了:

  「這小子,以後有福了。不用像朕小時候那樣,吃糠咽菜。」

  大丫也笑了:

  「那得謝謝四叔。」

  李承弘點頭:

  「對。謝謝四叔。」

  遠處,蕭戰正蹲在地上,拿著根甘蔗啃得津津有味。

  趙疤臉湊過來:

  「國公爺,今天試車成功,晚上是不是該慶祝慶祝?」

  蕭戰擡頭看他:

  「慶祝?慶祝啥?」

  趙疤臉說:

  「成功了啊!大夥兒都盼著呢!」

  蕭戰想了想,點點頭:

  「行。晚上讓夥房加菜,每人多二兩肉。」

  趙疤臉樂了:

  「好嘞!」

  他轉身就跑,邊跑邊喊:

  「晚上加菜!每人多二兩肉!」

  工人們歡呼起來。

  蕭戰蹲在地上,繼續啃甘蔗。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睛,望著遠處那列火車。

  火車靜靜地停在鐵軌上,煙囪裡還冒著淡淡的白煙。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路還長著呢。

  但今天,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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