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雙使登船,當場對線賣慘,爭相抱大腿
小艇出發不過一個半時辰,碼頭方向傳來兩道截然不同的喧囂動靜。東邊街巷衝出一隊身穿紅色織錦官服的使者隊伍,西邊廢墟走出一隊黑色鑲銀邊官服的使團。兩邊人馬不約而同朝著大夏鐵甲巨艦的泊位狂奔,兩隊人在沙灘正中迎面撞上,瞬間劍拔弩張,互相推搡對峙,唾沫橫飛,現場如同集市吵架,滑稽荒誕。
甲闆上眾人扒著船舷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二狗雙手撐著欄杆,腦袋探出去老遠,看得樂不可支,吐槽拉滿:「好傢夥,剛到港口,兩邊使者直接線下對線。這場景跟村裡兩家婦人搶集市攤位一模一樣,誰也不肯讓誰,生怕晚一步見不到國公。」
錢多多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米湯站在一旁,邊喝邊看戲:「我看不是搶攤位,是搶靠山!咱們這五艘鐵船擺在這,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強外援。誰先拉攏到咱們,內戰直接穩贏,換我我也拼了命往前擠。」
沒過多久,兩艘小型貢船一前一後劃到鐵甲船船下。紅色官服東王使者、黑色官服西王使者,先後順著登船梯爬上來。兩人剛踏上甲闆,當即甩開隨行侍從,快步衝到蕭戰面前,二話不說「噗通」齊齊跪地,膝蓋砸在鐵闆上發出兩聲厚重悶響,賣慘模式同時開啟。
西王使者率先搶話,趴在地上捶胸頓足,聲淚俱下,哭喊聲響徹整片甲闆,表演痕迹濃重。
西使:「大夏國公救命!求國公發發慈悲,出手扶持西王殿下!那城東東王殘暴嗜殺,心性陰狠歹毒。三年內戰以來,他縱容手下士兵劫掠城內百姓良田,俘虜西區平民充當苦役,但凡稍有不從,便直接斬殺!城內屍骸堆積,民不聊生,爪哇全境百姓日日活在東王暴政的恐懼之下!還請國公率領巨艦鐵騎,剿滅殘暴東王,還爪哇太平!」
東王使者一聽對方顛倒黑白,瞬間怒火攻心,跪在地上猛地擡頭反駁,嗓門比西使還要洪亮,眼眶憋得通紅,當場和西使對線互撕。
東使:「國公明鑒!此人滿口謊話,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根本不是東王率先挑起禍亂,是西王狼子野心!先王在世時便暗中囤積商船私藏兵器,先王駕崩當日,西王直接佔據港口自立為王,率先起兵攻打東城!他連年截斷城內海路糧道,封鎖所有外來物資,東區數萬百姓顆粒無收,餓殍遍野,真正禍亂爪哇、殘害百姓的,是這西王!」
兩名使者跪在鐵闆上你一言我一語瘋狂互懟,互相揭發對方王爺的惡行。從劫掠商鋪、強征壯丁,說到縱火屠村、搶奪貢品,越吵越激動,甚至伸手拉扯對方官服,髮髻散亂,全然沒有使臣該有的體面,場面混亂又滑稽。
甲闆上七十名勞改海盜看得入迷,紛紛停下手中擦拭活計,紮堆圍觀兩方使臣吵架,小聲交頭接耳,喜劇吐槽不斷。
年輕海盜:「原來兩國王爺都不是省油的燈,各有各的壞。這倆使者跪在國公跟前賣慘,跟咱們當初被抓上船求饒一個模樣,主打一個誰慘誰有理。」
高顴骨海盜:「咱們求饒好歹沒互相撕衣服。這兩位使臣直接當眾拉扯,為了抱上大夏大腿,臉面都拋到海裡去了。」
鐵蛋見狀輕咳一聲,冷冷掃視海盜群,眾人立馬收斂神色,假裝埋頭幹活,耳朵卻依舊豎著偷聽吵架內容。
二狗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抖動,湊到錢多多身邊壓低聲音瘋狂吐槽,梗一個接一個。
二狗:「多多你快看,這倆使臣搶著訴苦賣慘,簡直像村口兩家嬸娘同時端著飯碗往人手裡塞吃食。不接誰家的,誰家當場就要委屈落淚,裡外不是人。要是咱們隻幫一邊,另一邊指定記恨大夏,往後通商絕對處處使絆子。」
錢多多點頭附和,商人思維瞬間上線:「兩邊都想抱咱們大腿,本質是看中咱們鐵甲船的武力,還有大夏源源不斷的布匹、茶葉、糧食、鐵器供給。若是徹底站隊,以後爪哇內戰無休止,咱們商船往來必定受戰火波及,損耗貨物得不償失。最好的法子就是兩邊都不偏袒。」
蕭戰全程倚著船頭立柱,神色淡然,垂眸靜靜看著兩名使臣互相爭辯拉扯。既不打斷,也不表態,一副事不關己、慵懶看戲的模樣,完美貼合扮豬吃虎人設,偶爾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透著調皮。
兩名使臣吵了半刻鐘,吵得口乾舌燥,才猛然意識到眼前還有大夏國公在場。連忙分開,各自整理淩亂官服,再度轉頭對著蕭戰苦苦哀求,爭先恐後許下重利,隻求蕭戰出兵相助自家王爺。
西使拱手磕頭,語氣急切:「國公若是願意出兵助西王平亂,西王願將港口三成賦稅全部贈予大夏,每年奉上珍稀珍珠、深海珊瑚不計其數!」
東使不甘示弱,立刻加碼,嗓門拔高幾分:「三成賦稅算什麼!東王願獻出城東整片香料種植園,每年無償供給大夏百噸胡椒、丁香,再加黃金百箱,隻求國公出手鎮壓西王叛軍!」
兩人不斷擡高價碼,一個許港口稅賦,一個贈山林香料園。黃金、珠寶、珍稀特產輪番拋出,瘋狂內卷,都想靠豐厚貢品打動蕭戰。
蕭戰依舊沉默不語,隻是淡淡擡了擡眼皮,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吊足兩人胃口,拉扯感直接拉滿,埋下後續禮金退回的伏筆。
兩方使臣見光靠口頭許諾無法打動蕭戰,對視一眼,紛紛轉頭吩咐船下侍從搬運貢品登船。一場財力比拼內卷大戲正式上演,鮮明對比製造疊加爽點。
先是西王使團侍從擡著一口雕花木箱緩步走上甲闆。木箱通體雕刻海浪紋飾,黃銅鎖扣鋥亮,落地時沉甸甸一聲悶響,木箱四角鑲嵌小塊紅寶石,光是外包裝便價值不菲。
西使立刻上前掀開箱蓋,箱內滿滿當當堆滿赤金元寶,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元寶排列整齊,每一枚都刻著西王專屬圖騰,珠光寶氣撲面而來。
西使得意洋洋,擡手示意木箱黃金,語氣帶著十足底氣:「國公請看,此箱千兩黃金,是西王特意備下的薄禮,隻求國公鼎力相助,平定東王禍亂。後續平定戰亂,另有三倍黃金奉上。」
東王使者瞥了一眼木箱黃金,臉上毫無波瀾,甚至露出幾分輕蔑笑意。立刻揮手催促侍從,足足兩名壯漢合力擡上來兩口同等規格的雕花金箱,一前一後落地,兩聲厚重巨響震得甲闆微微顫動。
東使大步上前,親手掀開兩口木箱鎖扣,兩道耀眼金光瞬間迸發。雙倍黃金堆積如山,數量遠超西王獻上的一箱。元寶成色更純,個頭更大,箱底還鋪墊層層翡翠玉石,貴重程度直接碾壓西王貢品。
東使揚著下巴,語氣帶著壓制對手的優越感:「區區一箱黃金,怎敢拿出手獻禮?東王知曉國公遠道而來,特意備下兩箱赤金,外加翡翠百塊。若是國公願意扶持東王,後續金銀珠寶、名貴木料源源不斷送入大夏船隊。」
甲闆之上所有人都看呆了。勞改海盜們瞪圓雙眼,死死盯著滿箱黃金,眼神裡滿是艷羨,差點忘了手中活計。錢多多下意識搓了搓手,商人本能驅使他盤算黃金能兌換多少糧食布匹,嘴裡喃喃自語。
錢多多:「我的乖乖,兩箱黃金,折算成米面布匹,足夠咱們全艦隊所有人吃喝三年有餘。東王家底也太厚了,西王這下直接落了下風,財力比拼完全比不過。」
二狗悄悄挪到蕭戰身側,彎腰貼在他耳邊,壓低聲音瘋狂吐槽,精準戳破兩人內卷本質,搞笑台詞拉滿。
二狗:「國公,不用分辨兩人說的是非對錯,單看送禮的分量,東王財力直接穩穩勝出!西王拿一箱黃金就想收買咱們,未免太小家子氣。東王直接雙倍加碼,誠意高下立判。」
兩人對話音量不大,偏偏距離兩位使臣極近,一字不落全部傳入對方耳中。
西使臉色瞬間由得意轉為鐵青,臉頰肌肉緊繃,攥緊拳頭,難堪到極點,眼神恨恨瞪向東王使者。心中又急又氣,恨自家王爺財力不及東王,拿不出更多黃金撐場面。
東使則嘴角抑制不住上揚,脊背挺得筆直,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看向西使的目光滿是炫耀,底氣十足。這場財力對比帶來的爽感層層疊加。
西使不甘心就此落於下風,硬著頭皮再度開口加碼,試圖挽回局面:「國公莫要隻看黃金數量!西王掌控整條海路,日後大夏所有商船往來爪哇海域,西王可下令免去全部通行關稅,全程派兵護送,不受海盜、亂兵侵擾,這份便利價值遠超金銀!」
東使緊隨其後補上更優厚條件,全方位壓制對手:「關稅豁免不足一提!東王境內盛產各類香料、珍稀硬木,大夏商隊可自由進入東區山林無限制開採收購,所有貨物交易零抽成,另外開放三座大型集市專供大夏通商,遠比海路護送劃算長久!」
兩人再度開啟條件內卷,金銀、賦稅、通商許可權輪番對比。一個握海上優勢,一個掌內陸物產,各有籌碼,誰也不肯認輸。甲闆上充斥著兩人互相攀比的話語,滑稽又荒誕。
蕭戰靜靜聽完兩人所有許諾,目光掃過三箱堆積如山的黃金,沒有半分心動,眼底藏著一絲調皮,故意吊著兩人,遲遲不給出答覆,繼續拉扯。
一旁高顴骨海盜望著滿箱黃金,忍不住和同夥小聲感慨:「這兩王爺為了拉攏國公,出手實在闊綽。咱們以前搶遍呂宋海島,攢下的贓物加起來,都不及這半箱黃金,人和人的差距,簡直雲泥之別。」
瘦海盜苦笑一聲:「再闊綽也不是咱們的,國公一看就不是貪圖金銀的人。這麼多黃金擺在眼前,眼皮都沒擡一下,換做以前咱們,早就衝上去搶了。」
鐵蛋冷眼旁觀兩名使臣不斷加碼,心中瞭然國公的打算,默默吩咐護衛守好木箱,防止侍從暗中動手腳偷藏金銀,做事穩妥細緻。
錢多多繞著三箱黃金來回踱步,嘴裡不停核算利弊:「西王掌握港口海路,東王坐擁內陸物產,兩邊各有優勢。收下任何一方的黃金,就等於和另一方結下死仇,往後通商寸步難行,得不償失。國公必然不會收下這些重金。」
二狗連連點頭:「多多說得沒錯,咱們此行核心是通商,不是替藩王打仗站隊。拿人手短,收下黃金就得替他們賣命。到時候深陷爪哇內戰泥潭,耽誤去往西洋的航程,純屬自找麻煩。」
兩名使臣還在自顧自吹噓自家王爺的籌碼,絲毫沒有察覺蕭戰始終淡漠的神色。依舊滿懷期待盯著蕭戰,等候他點頭應允出兵相助,全然不知等待他們的,是全額退回禮金、斷絕商貿的重磅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