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103章 婆羅洲甜風未盡,爪哇硝煙已漫

  海風卷著雨林花蜜的甜氣掠過沙灘,錢多多還蹲在礁石上啃那顆被猴子砸來的青果,酸得五官皺成一團,嘴裡嘶嘶抽氣,腮幫子都酸得發麻了。三娃剛收好長老回贈的一布袋白鬍椒,快步走到蕭戰身側,拱手彙報。

  三娃:「四叔,婆羅洲部落已經敲定每月定期通商了,他們會把香料、紫檀木送到近海礁石灘,交換布匹糧食。隻是長老私下托我帶一句話——千萬小心東邊爪哇海域,那邊常年炮火不斷,船隻極易遭池魚之殃。」

  錢多多含著酸果,含糊搭腔:「爪哇?能有多亂,還能比之前呂宋海盜窩更嚇人?那幫海盜至少知道見了鐵船就跑,爪哇人總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二狗晃悠著撿了顆光滑鵝卵石揣兜裡,閑閑吐槽:「再亂能亂到哪去,難不成當地人自己打自己,見面就拔刀?要真那樣,那可比海盜還離譜。」

  蕭戰指尖摩挲著那面長老贈送的小型琉璃鏡,眼底藏著幾分玩味,嘴角勾起一點調皮笑意,扮豬吃虎的勁頭藏得嚴實。

  蕭戰:「是不是內鬥,去看看便知。傳令全艦隊拔錨,航向爪哇港。記住,鐵甲船火炮全部遮蔽,隻留常規護衛——咱們是出使通商團隊,不是出征水師,少露鋒芒。」

  鐵蛋立刻轉身登船傳令。七十名勞改海盜賣力拖拽船錨,生怕慢一步挨罰,甲闆上一片叮叮噹噹的鐵鏈碰撞聲。五艘巨型鐵船緩緩駛離婆羅洲海岸線,朝著爪哇方向破浪前行。船尾劃出的五道白浪在碧藍海面上拖了很長一段才消散,像是有人用筆在海面上畫了一道淺淺的裂痕。

  「從香料甜風到硝煙火藥味,也就四天的路。」二狗站在船尾,望著婆羅洲那一片正在變淡的綠色,「這世界變得真快。」

  「不是世界變得快,」錢多多終於把酸果咽了下去,「是你以前沒跑過這麼遠的海路。婆羅洲還在甜香裡,爪哇已經泡在火藥裡了。咱們現在就是往火藥桶裡開。」

  船隊在海上航行四日,海面風光徹底換了模樣。先前婆羅洲海域草木溫潤、花果遍地,越靠近爪哇,海水越發渾濁。海面漂浮著斷裂木舟、破損戰矛、染血粗布,空氣裡再也沒有花果甜香,取而代之的是硝煙、塵土與淡淡的血腥味,隔著數裡都能清晰嗅到。

  錢多多扒著船舷,鼻子皺成一團,連連揮手驅散空氣裡的異味,滿臉嫌棄。

  錢多多:「我的娘哎,這地方是人待的嗎?一股燒木頭和血腥氣,比海盜窩岩洞的黴味還衝鼻子。等會兒靠岸我得把廚房門窗全封死,不然船上米面沾了這味道,做出來的飯都沒法下咽。」

  二狗踮腳遠眺前方海岸線,肉眼清晰看見遠處爪哇主城城牆被硬生生分割兩半。東側城牆插著紅色圖騰旗,西側城牆立著黑色獸紋旗,城牆之上箭孔密布,隨處可見燒焦的城樓、坍塌的箭樓。城外田野盡數荒蕪,良田被戰壕割裂,溝渠裡積著渾濁污水,滿目瘡痍,毫無生機。

  二狗:「好傢夥,真讓四叔說準了,這城裡居然劈成兩半了。一邊紅旗一邊黑旗,難不成真分兩個王在一座城裡各佔一半地盤?打了多少年能打成這副鬼樣子。」

  蕭戰舉起單筒望遠鏡緩緩眺望,鏡片掃過殘破港口、荒廢碼頭、四處逃竄的平民,低聲給眾人科普爪哇局勢,現代歷史知識悄然碾壓所有人。

  蕭戰:「爪哇本是統一邦國,三年前先王驟逝,兩位王子爭奪王位,也就是如今的東王、西王。東王佔據城東富庶集市、糧倉沃土,手握本地大半農田產出;西王把控城西港口、海上貿易通道,手裡商船無數。兩人實力對半分,誰都啃不動對方,僵持整整三年,年年交戰,城內百姓苦不堪言。」

  三娃聽得一愣,撓了撓後腦勺:「一座城池兩頭分治,每日擡頭不見低頭見,朝夕對峙,夜裡不會互相偷襲城門嗎?」

  蕭戰放下望遠鏡,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戲謔:「偷襲自然常有,隻是雙方城防修建得勢均力敵。西王擅長海戰,城牆沿海一側防禦固若金湯;東王精通陸戰,內陸街巷布下重重陷阱。三年打下來,傷亡無數,城池卻始終維持對半分割的僵局,誰也無法吞併另一方。」

  鐵蛋環顧海面,神色緊繃,時刻保持警戒:「國公,港口岸邊不見一艘正常商船,全是破損戰船。沙灘上的百姓看見咱們五艘巨型鐵船,全都尖叫著往城內巷道、密林深處逃竄。看樣子是常年戰亂,見到大船便以為是敵軍增援。」

  眾人順著鐵蛋指引的方向低頭望去。港口灘頭原本零星勞作的爪哇平民,一看見大夏鐵甲巨艦龐大的黑影籠罩海面,瞬間驚慌失措,拖家帶口四散奔逃。婦人抱著孩童狂奔,青壯年扛起農具躲進廢墟,年邁老者拄著木拐踉蹌鑽進斷牆縫隙。短短片刻,偌大碼頭空無一人,隻剩滿地破損籮筐、打翻的陶罐、廢棄長矛。

  錢多多看著空無一人的碼頭,咂舌感慨:「咱們在婆羅洲的時候,土著雖說一開始害怕,好歹最後願意出來通商。這爪哇百姓倒好,看見船直接集體跑路,生怕咱們摻和他們的內戰,屬實有點離譜。」

  二狗摸著下巴腦洞大開,瘋狂玩梗吐槽:「依我看,他們不是怕咱們,是怕咱們站隊!萬一咱們鐵船一靠岸,直接幫其中一方平了戰亂,另一方不得連夜收拾包袱跑路?換我我也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想,你正打架呢,突然來了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你不知道他是來拉架的還是來幫對面打你的,你不跑?」

  勞改海盜們此刻正在甲闆擦洗炮管,其中那個先前背地裡碎碎念的高顴骨海盜,偷偷擡眼瞟向殘破爪哇港,小聲和身旁同夥嘀咕,台詞自帶喜劇效果。

  高顴骨海盜:「之前在呂宋海島當匪,以為咱們燒殺搶掠已經夠亂了。跟這爪哇一比,咱們簡直是安分良民。人家一國之人自己窩裡鬥,天天刀兵相見,這日子哪還有盼頭。」

  瘦海盜壓低聲音搭話:「少多嘴,小心被管事聽見又剋扣晚飯稀飯。咱們現在是勞改人員,隻管幹活,別議論岸上閑事。再說這黑鐵大船要是幫其中一個王爺打仗,另一邊怕是三天都撐不住。」

  兩人話音剛落,鐵蛋冷冷掃過來一眼,抹布摩擦鐵闆的聲響瞬間急促一倍。兩個海盜低頭瘋狂幹活,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五艘鐵甲船緩緩停靠在爪哇港口外側深水泊位,沒有直接駛入內港。蕭戰刻意下令保持距離,避免刺激城內交戰雙方。船體巨大的陰影鋪滿整片碼頭,暗沉鐵皮在硝煙瀰漫的日光下泛著冷光,高聳煙囪靜靜矗立,無聲釋放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蕭戰側頭吩咐三娃:「放下中型接駁小艇,不必攜帶兵器,隻帶布匹、茶葉少量樣品上岸打探情況。切記態度平和,不許和本地人發生衝突。摸清楚東王、西王使者動向,立刻回來稟報。」

  三娃領命,拎起裝滿樣品的布袋,帶著兩名輕裝護衛登小艇出發。小艇劃開的波紋在渾濁的海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又迅速被飄著碎木屑的海水吞沒。

  錢多多蹲在船舷,望著荒蕪港口唉聲嘆氣:「本來還想著到爪哇收點特色香料、熱帶鮮果補充船上食材。這下好了,碼頭連個擺攤小販都沒有,別說鮮果,連根青菜都找不到。往後幾日夥食怕是隻能啃乾糧配鹹菜。」

  二狗拍了拍他肩膀安慰,梗層出不窮:「知足吧多多兄弟,起碼沒有猴子往咱們船上扔野果空襲。比起婆羅洲雨林,這裡至少不用防備高空拋物襲擊,屬於利好消息。」

  蕭戰靠在船頭欄杆,聽著兩人插科打諢,面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盤算好應對兩方藩王使者的對策。扮豬吃虎的心思已然成型,隻等兩方使者主動上門抱大腿,屆時再亮出底線狠狠拿捏局勢。遠處城內東西兩區同時升起傳令狼煙,兩道黑煙直衝灰濛濛的天空——明顯城中兩位王爺,都已經發現了遠道而來的大夏巨型鐵船。一場爭搶外援的鬧劇,即將拉開帷幕。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