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169章 面順心違,暗地囤兵嘴硬心虛

  夜幕降臨,安南王宮禦書房裡,燈火通明。

  胡季犁剛從外面回來,一身王袍還沒來得及換,皺巴巴的,王冠也隨手扔在一旁,頭髮有些淩亂,跟白天在大夏艦船上卑躬屈膝、恭順有禮的樣子判若兩人。

  「砰!」

  他猛地一拍禦案,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哼!蕭戰欺人太甚!真當寡人怕了他不成?今日之辱,寡人記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筆賬,寡人遲早要算回來!」

  聲音洪亮,怒氣沖沖,暴君的架勢擺得足足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揮師北上,跟大夏決一死戰。

  下面站著的幾個心腹大臣,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早就習慣了,自家大王就這樣,在大夏那邊受了氣,回來就拍桌子放狠話,關起門來當大王,威風得很。真讓他去找蕭戰算賬,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果然,放完狠話,胡季犁立刻就洩了一半氣,壓著聲音,緊張兮兮地問:「禁軍剿匪的事,辦得乾淨吧?沒讓大夏的人挑出毛病吧?」

  心腹大臣連忙躬身回道:「回大王,都辦妥了!三十多個叛黨全部抓獲,一個沒漏。已經打入大牢了,等候大王發落。大夏那邊的商隊,也護送出了邊境,毫髮無損。」

  「那就好,那就好。」胡季犁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又連忙叮囑,「這事辦得漂亮點,回頭讓人給蕭國公遞個消息,就說叛黨已經全部清剿,讓國公放心。態度恭敬點,別惹他不高興。」

  「是,臣明白。」

  合著剛才拍桌子的怒氣,全是演的。真涉及到大夏的事,比誰都謹慎小心。

  典型的「家裡橫」,關起門來放狠話,出了門就裝孫子。

  「還有,囤兵囤軍械的事,辦得怎麼樣了?」胡季犁壓低聲音,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鷙,「寡人跟你說的事,一定要秘密進行,絕不能走漏風聲,更不能讓大夏的探子知道了。要是被蕭國公察覺,麻煩就大了。」

  「回大王,已經在辦了。」心腹大臣回道,「臣已經下令,暗中抽調各地駐軍,分批往升龍府集結,都是以換防的名義,不會引人注意。隻是……軍械那邊,有點難處。」

  「難處?什麼難處?」胡季犁眉頭一皺。

  「打造新兵器耗費太大,鐵礦不夠,工匠也不足,短時間內造不出多少。」大臣小心翼翼地說,「要是加大投入,國庫……有點吃緊。」

  一提錢,胡季犁瞬間就肉疼了。

  他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摳門本性又上來了。

  新兵器多貴啊,打造一把新刀的錢,夠修十把舊的了。

  「造什麼新的。」他擺了擺手,一臉理所當然,「武庫裡不是堆著很多前朝的舊兵器嗎?都翻出來,銹的磨一磨,斷的接一接,修修補補不就能用了?兵器嘛,能用就行,新的舊的都一樣。真打起來再湊新的也不遲,現在先湊數,擺著也能壯聲勢。」

  心腹大臣嘴角抽了抽,想說那些舊兵器都銹得不成樣子了,有的一砍就得斷,根本沒法用。可看著胡季犁一臉心疼銀子的樣子,他也不敢反駁,隻能躬身應下:「是,臣這就去辦。」

  退下去之後,大臣心裡忍不住吐槽:合著囤軍械都捨不得買新的,全靠廢品再利用。大王這摳門的毛病,真是刻進骨子裡了。

  很快,武庫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一堆銹跡斑斑的舊刀、舊甲、舊矛頭被翻了出來,堆得像小山似的,大多是前朝遺留下來的破爛貨,有的刀身都銹穿了洞,有的甲片一碰就碎。成色跟之前獻給蕭戰的那把銹刀,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工匠們連夜打磨修補,叮叮噹噹忙了好幾天,才算勉強湊出了幾百件「軍械」,看著銹跡斑斑,實則不堪一擊。

  這事後來傳到了大夏船上,錢多多笑得摺扇都差點掉了。

  「我算是服了!真的服了!」他笑得直拍桌子,「囤軍械都捨不得買新的,全靠廢品再利用。合著他們安南的軍事傳統,就是跟銹刀死磕是吧?獻銹刀試探,囤銹刀造反,祖傳的銹刀文化啊!」

  二狗也笑得不行:「可不是嘛!從老安南王到胡季犁,從前朝餘黨到地方官吏,全跟銹刀過不去。我看以後別叫安南了,叫銹刀國得了,名副其實!」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連旁邊的鐵蛋嘴角都微微動了一下,顯然也覺得荒唐。

  軍械的事湊合過去了,朝堂上卻吵翻了天。

  自打簽了通商盟約,安南朝堂就徹底分裂成了兩派,天天早朝吵,晚朝也吵,吵得不可開交。

  一派是親夏派,大多是管錢糧、管民生的務實官員,以戶部尚書為首。

  「大王,臣以為,既然簽了盟約,就該好好遵守!跟大夏通商,互通有無,物價穩了,百姓安穩了,國庫也能源源不斷收稅,有什麼不好?」戶部尚書苦口婆心,「非要搞小動作,惹惱了大夏,人家再給咱們斷貨、漲價,甚至改道,到時候物價飛漲,民怨沸騰,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另一派是主戰派,全是宗室子弟、頑固舊臣,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荒謬!」一個宗室將軍拍著柱子,吹鬍子瞪眼,「我安南堂堂一國,豈能受制於大夏!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關稅權、定價權都交出去了,跟喪權辱國有什麼區別!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大王,臣請旨,整頓兵馬,封鎖口岸,就不信離了大夏,咱們還活不了了!」

  他喊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橫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戶部尚書冷笑一聲:「李將軍說得輕巧。整頓兵馬,要錢要糧要軍械,請問李將軍,國庫空虛,這筆銀子從哪出?從你家裡出嗎?」

  一句話,直接把李將軍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剛才的激昂瞬間沒了,低下頭摳著指甲,假裝沒聽見,再也不吭聲了。

  讓他喊口號可以,讓他掏銀子?門都沒有。

  親夏派趁機紛紛附和:「就是!說得好聽,真要出錢出力的時候,一個個都裝聾作啞。」

  「站著說話不腰疼,真把大夏惹惱了,第一個跑的就是你們!」

  兩派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胡季犁坐在王座上,聽著下面吵架,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心裡糾結得不行。

  一會兒覺得主戰派說得對,堂堂一國之君,這麼受制於大夏,太沒面子了,有損威嚴;一會兒又覺得親夏派說得對,真惹惱了蕭戰,經濟封鎖一來,王位都坐不穩,面子值幾個錢?

  他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心裡天人交戰,祖傳的精神內耗又開始了,短短幾天,頭髮都掉了好幾根。

  吵到最後,他也沒拿出個準主意,隻能揮揮手:「行了!都別吵了!盟約既然簽了,表面上還是要遵守的。其他的事,容寡人再想想,再想想……」

  說完,就匆匆退朝了,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退朝回到後宮,胡季犁坐在禦書房裡,對著那堆修補好的銹刀,長籲短嘆。

  想硬氣,沒那個底氣;想認慫,又沒那個面子。

  憋屈,太憋屈了。

  而此時,大夏旗艦上,比爾神父坐在油燈下,翻看著自己的羊皮手劄,筆尖沙沙作響。

  他在最新一頁上寫道:

  「安南的國王,如同偷糖的孩童。表面順從乖巧,答應大人的所有要求,背地裡卻總忍不住伸手,想偷偷多拿一點。他既害怕被大人發現後受到懲罰,又按捺不住心底的貪心。他的雄心壯志,永遠隻限於王宮的院牆之內,走不出半步。」

  「他所有的小聰明、小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那麼幼稚可笑。就像孩童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糖,其實大人早就看在了眼裡。」

  寫完,他放下羽毛筆,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輕輕嘆了口氣。

  他有種預感,胡季犁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很快就要付出代價了。

  「四叔,我總覺得不對勁。」

  這天議事的時候,二狗皺著眉頭,主動開口:「盟約是簽了,可胡季犁那人,陽奉陰違的,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裡指不定搞什麼鬼。還有下面的地方官,一個個貪得很,指不定怎麼刁難咱們商隊呢。我想上岸去看看,摸摸底,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按規矩來。」

  蕭戰擡眼看了看他,略一思索,點了點頭:「也好。你去看看,小心點,別露了身份。」

  「放心吧四叔!我辦事,您還不放心?」二狗一拍胸脯,笑得一臉狡黠,「我裝成個小商販,保證沒人能認出來。」

  第二天一早,二狗就換了身行頭。

  粗布短褂,布頭巾,腳上蹬著雙草鞋,臉上還抹了點灰,看著跟常年跑貨的小商販一模一樣。他雇了輛本地的牛車,拉著半車布匹,晃晃悠悠地就往安南最近的清化口岸去了。

  一路無話,快到關口的時候,果然被攔了下來。

  關口站著兩個安南小吏,一個尖嘴猴腮,一個矮胖敦實,斜著眼打量著二狗和牛車,語氣蠻橫:「幹什麼的?過關卡的?」

  「回官爺,小的是做布匹生意的,從大夏過來,去城裡賣布。」二狗陪著笑,點頭哈腰的,演得惟妙惟肖。

  「大夏來的?」尖嘴猴腮的小吏眼睛一亮,跟看見肥肉似的,上前掀開牛車的簾子掃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開始收費:「過關費十文!」

  二狗愣了一下:「官爺,不是說簽了盟約,關稅按舊例收嗎?這過關費,舊例裡沒這一項啊?」

  「舊例是舊例,現在是現在。」矮胖小吏眼睛一瞪,擺起了官威,「到了安南的地盤,就得按安南的規矩來!少廢話,想過關就交錢,不想交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還有驗貨費二十文!」尖嘴小吏補充道,「你這一車布,我們得查驗查驗,看看有沒有違禁品,驗貨費不能少。」

  「對了,還有口岸平安費三十文!交了這個,保你在安南境內一路平安,沒人找你麻煩。不交的話,路上出點什麼事,我們可不管。」

  二狗聽得都樂了。

  好傢夥,收費項目比老家集市收保護費的還全,花樣百出,巧立名目,就是變著法撈錢。

  他靠在牛車邊,故意裝出一副心疼銀子的樣子,跟對方砍價:「官爺,能不能便宜點?我這小本生意,賺不了幾個錢,這一下交六十文,我這趟都白跑了。打個折唄?」

  「打折?」尖嘴小吏嗤笑一聲,一臉不屑,「大夏商人都有錢,還在乎這點?少啰嗦,不交就別想過去!耽誤了時辰,有你好果子吃!」

  兩人一唱一和,吃定了二狗這個「小商販」不敢鬧事,吃定了大夏商人怕麻煩,願意花錢消災。

  二狗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逗他們:「官爺,我聽說你們大王跟大夏蕭國公簽了盟約,不讓亂收費的。你們這麼幹,就不怕被大王知道了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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