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503章 邪教總部警覺

  黑山縣那座最氣派、也最陰森的宅院——門口掛著「無極聖壇」鎏金大字的,此刻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院子裡,本該是灑掃念經的「仙童」、「玉女」們一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排腰挎鋼刀、面色兇悍的灰袍護法,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每一個角落。正廳大門緊閉,門口守著四個戴銅面具的「金剛」,紋絲不動,跟廟裡的泥塑差不多。

  廳內,氣氛更壓抑。

  八仙桌旁圍坐著七八個穿著金邊灰袍的「大護法」,年紀從四十到六十不等,個個面色晦暗,眼神閃爍。桌上的茶早就涼透了,沒人動一口。

  上首,太師椅上坐著的卻不是常露面的「壇主」,而是一個戴著銀質面具、隻露出下頜和一雙毫無溫度眼睛的人。面具做工精細,額頭位置還嵌著一小塊黯淡的綠松石,但這並未增添半分神聖,反而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加冰冷詭異。這便是總壇派來的「聖使」,地位僅次於總壇護法,據說能「直達天聽」——直接面見無極老母。

  銀面具聖使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紫檀木桌面,聲音不高,卻讓底下幾個大護法頭皮發麻:「說說吧。王家村那個什麼『緻富教』,趙大善人,錢軍師,孫神醫,還有個招財童子……什麼來路?查了七天,就給我這麼個玩意兒?」

  他面前攤著一份潦草的彙報,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些基本信息,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發真糧,看真病,賬本公開,人心所向。

  負責王家村一帶的吳護法,一個五十多歲、胖得溜圓的老頭,此刻汗如雨下,擦都擦不及:「聖、聖使容稟……實在是……太邪門了!那趙鐵柱,看著就是個粗鄙的泥腿子,說話唾沫星子亂飛,滿嘴『老子』『他娘』,可、可偏偏老百姓就吃他那一套!他那個軍師,像個賬房先生,撥得一手好算盤,把發糧、借糧、採藥賣錢的賬算得門兒清,老百姓一聽就懂,覺得靠譜!還有那個孫神醫,是真有本事,紮針開藥,比咱們的『仙水』見效快多了……」

  「夠了!」銀面具聖使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我問你他們什麼來路!背後是誰指使!是京裡哪位大人物的白手套,還是哪路過江龍想在這冀州地界分一杯羹?!誰問你他們怎麼蠱惑人心了!」

  吳護法腿一軟,差點跪下:「查、查不清啊聖使!他們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口音也雜,那趙鐵柱帶著點北邊腔,軍師說話又文縐縐的像京城官話,孫神醫口音更偏南……他們那糧食、藥材、還有給護法隊發工錢的錢,來路也摸不清。派去的探子,混進去的,要麼被那個黑臉護法隊長(狗剩)盯得死死的,幹最苦的活,接觸不到核心;要麼……要麼乾脆反水,真信了他們那套『互助』『勤勞緻富』,把咱們給賣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馬護法補充,聲音帶著驚恐:「聖使,不止王家村。這兩天,張家莊、李窪子,甚至咱們總壇眼皮子底下的幾個村子,都有人在悄悄傳緻富教的事。老百姓私下裡議論,說凈業教的仙水是刷鍋水,供奉是打水漂,鞭子是白挨……再這麼下去,人心就全散了!」

  「是啊聖使,」另一個護法苦著臉,「這個月,黑山縣各村的供奉,收了不到往年的三成!好些信眾明說了,錢糧要留著入緻富教,或者借糧春耕。下面那些使者、護法,都快壓不住了!王三那個廢物,跑去想殺雞儆猴,結果被那趙鐵柱當眾抽了兩個大耳刮子,跪地求饒,臉都丟盡了!現在縮在分壇裡裝病,不敢見人!」

  銀面具聖使聽著,面具後的臉色估計已經黑如鍋底。他沉默良久,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越來越快,最後「砰」一聲,生生將一塊桌角捏得碎裂!

  「江湖班子?七天拉走咱們三千信眾,斷咱們三成供奉,把咱們的使者打得跪地求饒,你管這叫江湖班子?!」他聲音尖利起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們在黑山縣經營三年,銀子拿了,女人玩了,威風耍了,現在來了個不知底細的泥腿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廳內鴉雀無聲,幾個大護法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

  銀面具聖使深吸一口氣,似乎強壓下怒火,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總督府那邊,孫有德怎麼說?」

  吳護法小心翼翼道:「孫總督……還是那套說辭,說蕭戰和李承弘是欽差,他不好明著阻攔,讓咱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別鬧出太大動靜,免得他難做。」

  「哼,老滑頭。」銀面具聖使冷哼一聲,「拿了咱們多少好處,現在想撇清?晚了!」

  他站起身,在廳內踱了兩步,銀面具反射著昏暗的光,顯得更加詭異:「硬的暫時不能來。蕭戰是武將出身,手下那些親兵不是吃素的。況且他們現在聚攏了人心,硬來容易激起民變,給官府口實。」

  「那……聖使的意思是?」

  「先禮後兵。」銀面具聖使停下腳步,「派個特使去,擺足排場,帶上『厚禮』。試探一下他們的底細,看看能不能拉攏,或者……嚇住。若是敬酒不吃……」他眼中寒光一閃,「再想辦法讓他們『意外』消失。冀州地界,死個把外來戶,不算稀奇。」

  幾乎在同一時間,冀州城總督府後堂小書房裡,也瀰漫著另一種壓抑。

  孫有德沒再「病」著,他穿著常服,端著杯參茶,慢悠悠地品著,隻是眉宇間那抹陰鬱揮之不去。劉同知垂手站在下首,額角同樣見汗。

  「李家窪那邊,『緻富教』鬧得挺歡啊。」孫有德吹了吹茶沫,聲音聽不出喜怒,「聽說王家村也拿下了,王三被當眾掌摑,跪地求饒?咱們趙縣令呢?沒什麼表示?」

  劉同知腰彎得更低:「回大人,趙縣令……趙德柱他遞了份告病的摺子,說是『憂懼成疾』,閉門不出,縣衙事務都推給縣丞了。下官看,他是被蕭太傅嚇破了膽,又怕得罪凈業教,索性裝死。」

  「廢物!」孫有德將茶盞重重一頓,茶水濺出少許,「一個個都是廢物!王三是廢物,趙德柱更是廢物中的廢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蕭戰這招狠啊。不查案,不抓人,直接跟凈業教搶人。發真糧,看真病,還搞什麼『賬本公開』『互助合作』……他這是要掘凈業教的根,也是要打老夫的臉!」

  劉同知試探著道:「大人,要不……咱們暗中給凈業教遞個話,讓他們下手狠點?或者,在糧源、藥材上卡一卡緻富教?他們那點存糧,撐不了多久。」

  孫有德搖搖頭,老臉上露出一絲算計:「不。現在不能動。蕭戰和李承弘是欽差,明面上咱們得配合。凈業教那些蠢貨,如果連個『江湖班子』都對付不了,被蕭戰滅了也是活該,正好讓咱們撇清。若是他們能解決蕭戰……那再好不過。」

  他轉身看著劉同知,意味深長:「同知啊,咱們做官的,講究個『穩』字。現在局勢不明,蕭戰勢頭正盛,凈業教根深蒂固,咱們哪邊都別沾太深。讓他們狗咬狗,咱們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咬得兩敗俱傷了,咱們再出來收拾殘局。該表的功要表,該拿的好處……也少不了。」

  劉同知恍然大悟,諂媚道:「大人高見!下官愚鈍。那……咱們就看著?」

  「看著。」孫有德坐回太師椅,重新端起參茶,「不過,該給凈業教遞的消息,比如蕭戰可能暗中調查孩童失蹤案,還是要遞的。讓他們有點壓力,咬得更兇些。另外,找幾個機靈點的,混進那個緻富教,摸摸他們的底,看看蕭戰到底想幹什麼,糧食銀錢從哪來。記住,要機靈,別暴露。」

  「下官明白!」劉同知連連點頭。

  第二天晌午,日頭正烈。王家村村民剛吃了午飯,正三五成群聚在樹蔭下、牆角邊,熱議著昨天趙教主神威天降、王三跪地求饒的壯舉,一個個眉飛色舞。

  忽然,村口土路盡頭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一支隊伍,排場十足地開了過來。打頭的是四個穿著嶄新灰袍、腰系黃絲絛的壯漢,昂首挺胸,手裡還舉著木牌,上面寫著「肅靜」、「迴避」——也不知道從哪個戲班子裡借來的玩意兒。

  中間是一頂四人擡的滑竿小轎,轎子不算華麗,但乾乾淨淨,轎簾上綉著個歪歪扭扭的蓮花圖案。轎子裡坐著個人,穿著金邊灰袍,臉上戴著一副做工粗糙、金漆都有些剝落的面具,隻露出個下巴,故作矜持地端著。

  轎子後面,更是重量級:八個更加粗壯的漢子,嘿咻嘿咻地擡著四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箱子看著挺新,刷著紅漆,上面貼著黃紙符,寫著「老母賜福」、「功德無量」等字樣。

  這陣仗,立刻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大家飯也不聊了,瓜也不吃了,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哎喲,這誰啊?排場不小!」

  「看那袍子,金邊的!凈業教的大人物吧?」

  「擡著箱子呢,送錢來的?」

  「送錢?黃鼠狼給雞拜年吧?肯定是看趙教主厲害,來服軟了!」

  「服軟還這德行?你看轎子裡那人,下巴擡得跟天鵝似的。」

  狗剩正帶著十個護法隊員在村口巡邏——現在他們精神頭足得很,每天訓練、巡邏、幫鄉親幹活,腰桿筆直。看見這隊伍,狗剩眉毛一豎,拎著齊眉棍就帶人擋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攔住去路。

  「站住!幹什麼的?報上名來!」狗剩現在說話都帶著股「官方」味兒,雖然嗓門還是那麼大。

  轎子停下,轎簾被一隻戴著玉扳指的手掀開,那位金邊面具「特使」露出半張臉,聲音拿捏著腔調,故意拉得老長:「吾乃無極老母座下,凈業聖教黑山總壇特使,奉老母法旨,前來會見爾等『緻富教』趙教主。速去通稟,讓趙教主出來迎接。」

  他特意在「緻富教」三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明顯的輕蔑。

  狗剩一聽這腔調就火大,以前他跟著王三混的時候,沒少學這種拿腔拿調嚇唬人。現在他可是趙教主麾下的護法隊長!能受這氣?

  「迎接?迎你個頭!」狗剩一瞪眼,「我們趙教主日理萬機,忙著給兄弟姐妹們謀福利呢!你算哪根蔥?想見教主,自己滾進去!不過嘛……」他打量了一下那轎子和箱子,「轎子不能進,箱子得打開檢查!誰知道你們裡面藏沒藏刀子!」

  特使面具後的臉估計氣歪了,但他強忍著:「大膽!本特使代表聖教而來,爾等豈敢無禮!這箱中乃是老母賜下的厚禮,豈容你等凡夫俗子隨意窺視!」

  「凡夫俗子?」狗剩樂了,回頭對護法隊員和圍觀的百姓喊,「兄弟們,鄉親們,聽見沒?人家說咱們是凡夫俗子,不配看老母的『厚禮』!可我咋記得,以前他們逼咱們交供奉的時候,可沒說咱們是凡夫俗子不配交錢啊?」

  「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

  「狗剩隊長說得好!」

  「就是!以前收錢的時候咋不嫌咱們是凡夫俗子?」

  「箱子裡肯定是破爛玩意,不敢讓人看!」

  特使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看氣氛僵住,擡箱子的一個壯漢低聲提醒:「特使,正事要緊……」

  特使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終於憋出一句:「罷了!本特使不與你等計較!開門,本特使親自去見趙教主!」說著,悻悻然下了轎,整理了一下金邊灰袍,示意擡箱子的人跟上。

  狗剩這才哼了一聲,讓開道路,但護法隊員們還是警惕地跟在兩邊,形成了一種「押送」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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