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海路崩盤,商船連遭洗劫哭艦前
爪哇海域的天氣素來多變,前幾日還是風平浪靜、碧海晴空,適配商船通航貿易的絕佳天氣,短短三日,整片外海便被一層陰鬱的海霧籠罩,海風裹挾著潮濕的腥氣,終日吹拂不休,海面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湧動、殺機暗藏。
原本隨著大夏與爪哇停戰和談、敲定通商條約,南洋海路迎來了數年難得的安穩。無數大夏商戶、南洋本地商戶紛紛揚帆起航,帶著滿船的綢緞、茶葉、瓷器、農具奔赴爪哇,滿心歡喜想要借著零關稅特惠、優先通商權,大賺一筆,所有人都以為,安穩通商、互利共贏的好日子已然到來。
碼頭之上,往日囤積滯銷的香料、木材、礦產被陸續裝車裝船,市井之間商賈雲集、人聲鼎沸,處處都是欣欣向榮的商貿景象。爪哇底層百姓也靠著商貿復甦,多了謀生的營生,家家戶戶都對未來的安穩富足生活充滿期許,徹底忘卻了百年舊案的暗流湧動。
誰也不曾料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匪患,會在短短三日內,徹底撕碎這片海域的安穩,打碎所有人的通商美夢,將繁華熱鬧的南洋海路,再度變回劫掠橫行、危機四伏的絕境。
第一日清晨,一艘滿載江南綢緞、日用百貨的大夏商船,在駛入爪哇近海時突然失聯,整船貨物、數十名船員盡數失蹤,海面隻殘留零星的船闆碎片與血色浪花,無聲昭示著一場慘烈的劫掠屠戮。
第二日午後,兩艘裝載茶葉、瓷器的通商貨船接連遇襲,海匪手段狠辣、動作迅猛,先是快船合圍、箭矢壓制,隨後登船洗劫,但凡船員稍有反抗,便刀劍相向、毫不留情。最終兩艘船的貴重貨物被盡數劫掠,船體被鑿穿沉沒,倖存的船員抱著碎木闆在海上漂泊,僥倖被漁民救起,撿回一條性命。
第三日拂曉,更是有三艘本地商戶的香料運輸船慘遭洗劫,海匪不僅搶走所有香料特產,還擄走多名船員,囂張跋扈、肆無忌憚,徹底將南洋海路的秩序踩在腳下。
短短三日,六艘商船接連遇劫,海域亂象徹底爆發。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爪哇全城,瞬間引發全城恐慌。原本忙著裝貨卸貨、奔走貿易的商戶們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揚帆出海,停泊在港口的商船盡數落帆鎖艙、不敢動彈,繁華熱鬧的港口瞬間變得蕭條冷清、死寂一片。
市井之間的議論聲從往日的歡喜期許,盡數變成了惶恐不安、怨聲載道。原本安穩向好的商貿格局,被突如其來的匪患徹底擊碎,所有人的生計、期盼,盡數化為泡影。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海風燥熱,大批衣衫狼狽、滿面憔悴的商戶與倖存船員,成群結隊湧向大夏鐵甲主艦停泊的港口,密密麻麻跪滿了整片灘塗。眾人有的衣衫破損、滿身傷痕,有的雙目通紅、淚流滿面,有的捶胸頓足、滿心絕望,哭聲、怨聲、求救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片海面,場面慘烈又揪心。
「國公救命!求國公為我等做主!」一名中年商戶跪在最前方,額頭死死抵在滾燙的沙灘上,聲音嘶啞崩潰,滿是絕望,「海匪死灰復燃、肆虐海域,我等貨財盡失、血本無歸,隨行夥計死傷慘重,險些葬身大海、屍骨無存啊!」
另一名倖存的船員滿身擦傷,手臂纏著滲血的布條,眼眶通紅,語氣悲憤至極:「這群海匪兇狠至極、毫無底線!不搶小錢小物,專挑我們通商貨船下手,劫掠完貨物便鑿船沉船、傷人奪命,根本不給人留活路!短短三日,海路徹底斷絕,再無商船敢通航,南洋通商徹底亂了!」
一眾商戶紛紛磕頭哭訴,此起彼伏的求救聲、哀嚎聲層層疊疊,滿是無助與悲憤:「我們本本分分做生意,誠心響應通商大局,隻求安穩謀生、養家糊口,從未招惹是非,為何要遭此橫禍!」
「原本以為大夏駐軍在此,海域安穩、通商無憂,誰曾想海匪如此猖獗!再這樣下去,我們傾家蕩產、家破人亡,徹底沒有活路了!」
「求國公出兵剿匪,肅清海域亂象,還我等商戶一條生路,還南洋海路一片安穩!」
甲闆之上,值守的衛兵看著下方跪地哭訴的一眾商戶,神色凝重、面色緊繃,心底滿是憤慨與無奈。短短幾日接連爆髮匪患,事態愈演愈烈,已然徹底失控,嚴重破壞了大夏布局的南洋通商秩序。
正在艦上巡查物資、核對商貿清單的錢多多,聽到下方震天的哭訴聲,連忙快步走到船舷邊,低頭望去,看清下方凄慘的場面後,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直接忍不住瘋狂吐槽,笑點與怒點雙重拉滿:「好傢夥!這是捅了海盜窩了?前陣子剛把呂宋海盜一鍋端乾淨,我還以為南洋海域徹底太平,往後通商穩如泰山,結果這才安穩幾天,又開始作亂?這幫海盜是屬野草的吧,春風吹又生,斬草不除根,轉頭就泛濫成災!」
錢多多他爹常年經商,他跟著蕭戰出使國外,打開了格局更懂了商業貿易,現在最看重安穩秩序與通商收益,突如其來的匪患,不僅打碎了所有商戶的生計,也讓他看著國公爺的通商盈利布局徹底泡湯,心底又氣又無奈:「我這幾天還美滋滋盤算,靠著零關稅通道,下半年能把南洋香料、海產生意做遍大夏南北,直接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倒好,海路封死、商船停航,別說賺錢回本了,一眾商戶直接賠得底褲都不剩,純屬一夜回到解放前!」
二狗剛帶著巡查小隊操練完畢,提著長刀走上甲闆,聽到錢多多的吐槽,又看到下方灘塗跪地哭訴的人群,瞬間收起往日的玩鬧笑意,眉頭死死皺起,滿臉錯愕與憤怒:「不是吧?這麼猖狂?我們大夏鐵甲巨艦就停在爪哇港口,炮火全開、重兵駐守,這幫海盜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當著我們的面劫掠商船,這是純純的燈下黑,精準打臉來了是吧!」
二狗性子直爽嫉惡,最看不慣這種欺辱商戶、禍亂民生的行徑,越想越氣,忍不住吐槽:「這幫匪眾是真的不懂規矩!打仗歸打仗,通商歸通商,商戶本本分分謀生,招誰惹誰了?專挑軟柿子捏,屬實卑劣至極!」
就在二人吐槽怒罵之際,一襲白衣的蕭戰緩步走出船艙,身姿挺拔、面容溫潤,面上依舊帶著幾分鬆弛淡然的神色,看似毫無波瀾,實則眼底的細微寒意已然悄然蔓延。
他方才在艙內梳理後續通商規劃、復盤西王的心態與布局,早已預判到對方會伺機反撲,卻沒料到對方手段如此卑劣,居然勾結海盜、禍亂海域,用無辜商戶的生計、整片海域的安穩,來要挾大夏退讓。
鐵蛋緊隨其後,面色冷峻、眼神銳利,沉聲道:「國公,三日六起劫掠案,作案手法、行事風格高度統一,絕非零散小股海匪作亂,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集中騷擾。且作亂範圍精準鎖定爪哇通商航道,刻意避開我軍艦隊正面,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指點,摸清了我軍布防規律。」
蕭戰扶著船舷,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跪地痛哭的商戶,又望向遠處霧蒙蒙、死寂沉沉的海面,心底已然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瞬間看穿了西王的全盤算計。
他心底暗自腹誹,語氣帶著幾分調皮又冰冷的嘲諷:這西王屬實是腦洞清奇、歪招頻出!正面打不過,談判談不贏,居然學會玩借力打力、禍水東引了?不正面硬碰硬,專門搞背後小動作、陰損套路,想用海域亂象逼我妥協退讓,放棄百年舊案追責,屬實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就是格局太小、手段太蠢。
「眾人都起身吧。」蕭戰開口,聲音溫和卻自帶安定人心的力量,穿透嘈雜的哭聲,清晰傳遍整片灘塗,「所有遭劫損失、人員傷亡,盡數登記報備。大夏駐軍在此,便絕不會讓南洋匪患橫行、商戶蒙冤。」
聽聞此言,跪地的商戶們紛紛擡頭,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哭聲漸漸停歇,滿心期待著大夏國公出手平亂、主持公道。
可無人知曉,蕭戰溫和安撫的表象之下,心底的底線已然被徹底觸碰、徹底激怒。他本有心和平結案、既往不咎,給西王改過自新的機會,平穩推進南洋通商布局,兼顧民生安穩與家國公道。可對方偏偏步步緊逼、不知收斂,執意勾結匪寇、禍亂一方,逼迫他不得不徹底撕破臉面、鐵血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