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413章 禦駕出巡,轟動京畿

  晨光熹微,京城朱雀大街到永定門一線,已然凈水潑街,黃土墊道,五城兵馬司和禁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肅立警戒。沿途百姓被勒令退至街邊,卻無不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興奮地張望著。

  辰時三刻,鐘鼓齊鳴,儀仗開道。龍旗、幡幢、金瓜、鉞斧……皇家儀仗的威嚴與奢華,在初夏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三十六人擡的明黃鑾輿緩緩駛出宮門,再後是各位隨行的親王、郡王車駕,以及按品級排列的文武百官車馬。隊伍綿延數裡,旌旗招展,馬蹄嘚嘚,車輪滾滾,氣勢恢宏,直引得沿途百姓山呼萬歲,聲震雲霄。

  皇帝端坐鑾輿之中,面色平靜,目光透過輕紗望向窗外跪拜的百姓和遠處依稀可見的城牆輪廓。今日之行,非同小可。畝產千斤之糧若為真,自是社稷之福;若為假,亦需嚴懲以儆效尤。更關鍵的是,他也要藉此機會,看看自己這個越來越出色的兒子,以及那個總能帶來「驚喜」(或驚嚇)的蕭戰,到底能把一個莊子經營成什麼樣子。

  百官隊列中,心思各異。戶部尚書錢益謙坐在馬車裡,臉色陰沉,手裡撚著一串念珠,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祈禱蕭戰出醜,還是給自己壯膽。一些清流文官則對如此興師動眾去看什麼「海外奇糧」頗不以為然,覺得有失朝廷體統。而更多中下層官員,則是充滿了好奇與期待,畢竟「畝產千斤」的傳言太過驚人。

  睿王李承弘騎馬護衛在鑾駕側後方,身姿挺拔,神情沉穩,隻是偶爾望向莊子方向的目光,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待。蕭戰則騎馬跟在更後面些,嘴裡叼著根草莖,東張西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閑模樣,彷彿今日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隊伍出了永定門,順著官道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拐上一條岔路。這條路由普通的黃土路,漸漸變成了……一種灰白色的、堅硬平整的奇怪路面!

  「咦?這路……」有官員察覺異樣,掀開車簾望去。

  隻見前方,一條筆直、寬闊、異常平整的灰白色大道,如同一條玉帶般,直通向遠處依稀可見的莊子。路面乾淨得幾乎能照出人影,與官道上塵土飛揚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車輪碾過,隻發出輕微的、均勻的沙沙聲,異常平穩,連擡鑾輿的顛簸都減輕了許多。

  「這……這是何物鋪就的路面?竟如此平整堅固?」一位工部的老郎中忍不住驚呼。

  「似石非石,似土非土……從未見過!」

  「看這顏色,莫非是用了什麼特殊灰泥?」

  「造價定然不菲!蕭太傅為了今日,可真是下了血本!」

  竊竊私語在百官隊伍中蔓延開來。就連鑾輿中的皇帝,也微微挑眉,透過紗簾打量著這奇異的路面。

  隊伍沿著水泥路前行,很快,小李莊的輪廓清晰起來。莊子外圍的田地規劃整齊,溝渠分明,莊稼長勢喜人。更讓人眼前一亮的是,莊子入口處,道路兩旁,竟然綠樹成蔭,種著些易於成活的楊柳和槐樹,在這夏日裡投下清涼的陰影。

  而莊子門口,更是站著一排排衣著雖然樸素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縫補整齊的莊戶。男女老少皆有,神情恭敬卻無惶恐,站得整整齊齊。最前面是十幾個年紀不等的孩子,從五六歲的垂髫童子到十二三歲的少年少女,孩子們穿著喜慶服飾,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小束剛從田埂地頭采來的野花——黃的蒲公英、紫的牽牛、白的薺菜花,雖不名貴,卻生機勃勃。

  見皇家儀仗漸近,在李鐵頭和王老漢的帶領下,莊戶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孩子們則舉起了手中的野花,在一位稍大些的女孩帶領下,用清脆整齊、略帶莊戶口音但無比清晰的童音高聲喊道: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然後,所有人,包括孩子們,一起俯首叩拜,聲音洪亮而充滿真摯: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別開生面、充滿鄉土氣息又不失禮數的「迎賓儀式」,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孩子們,眼神清澈,舉止有度,完全不像尋常窮苦莊戶家孩子那般畏縮膽怯或蓬頭垢面。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興趣,他示意鑾輿停下。貼身太監高聲:「陛下有旨,平身!」

  莊戶們謝恩起身,卻依然垂手恭立。孩子們也站了起來,小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但依舊規規矩矩地舉著花束。

  皇帝竟親自從鑾輿中走了下來!這一舉動讓隨行的親王和重臣們都吃了一驚,連忙跟著下車。

  皇帝緩步走到那群孩子面前,目光溫和地掃過他們。孩子們有些怯生生地擡頭看著這位身穿明黃龍袍、威嚴無比的老人。

  「這些花,是你們自己採的?」皇帝開口,聲音放緩。

  為首那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女孩,鼓起勇氣,行了個不太標準但很認真的萬福禮,聲音清脆:「回陛下的話,是俺們今早在地頭路邊採的。莊子裡的先生說了,鮮花迎貴客,是俺們莊戶人的心意。」

  「先生?」皇帝捕捉到這個字眼,「你們莊子裡有先生教你們?」

  「有的!」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搶著回答,「睿王殿下和蕭大人請了先生,教俺們認字、算數,還有……還有道理!男娃女娃都教!」

  「哦?都教些什麼?」皇帝饒有興趣。

  女孩介面道:「回陛下,學《三字經》、《百家姓》,還有簡單的算學,田畝演算法,記賬法子。先生還說,要知禮守信,愛護莊子,勤快乾活。」

  皇帝微微頷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離他最近的一個小童手裡的蒲公英,那孩子瑟縮了一下,卻努力挺直了小身闆。

  「很好。」皇帝直起身,對隨行的百官道,「看見了嗎?此乃教化之功。居雖鄉野,知禮明義,方顯朝廷德澤。」

  百官連忙躬身稱是,心中卻都掀起了波瀾。一個普通農莊,竟然有學堂?還男女同教?這手筆,這想法……睿王和蕭戰,所圖不小啊!不少原本隻關注「畝產千斤」的官員,此刻也開始重新打量這個看似普通的莊子。

  在莊戶們激動而剋制的目光注視下,皇帝和百官隊伍進入了莊子內部。

  眼前的景象,再次讓這些見多識廣的朝堂大佬們瞠目結舌!

  隻見莊子內部的道路,同樣是用那種灰白色的材料鋪就,縱橫交錯,乾淨整潔。道路兩旁,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青磚瓦房!雖然不算高大華麗,但牆體筆直,屋頂齊整,顯然是統一規劃建造的。每戶人家都有一個小小的院落,用低矮的籬笆或磚牆隔開,院子裡或種著幾畦菜蔬,或曬著衣物,透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更讓人震驚的是,很多房屋的窗戶上,竟然鑲嵌著大片透明的「琉璃」!陽光毫無阻礙地照射進去,將屋內映照得亮亮堂堂,與尋常農戶家中那種用紙糊窗、昏暗憋悶的景象截然不同!

  「琉璃窗?!」

  「這……這得多少錢?!」

  「蕭太傅莫非是把海外得來的琉璃全都用在此處了?」

  「奢侈!太奢侈了!」有清流官員忍不住低聲批判。

  幾位好奇心重的老臣,按捺不住,湊近一扇窗戶仔細觀看。隻見那「琉璃」並非極品水晶般毫無瑕疵,上面有些細微的氣泡和波紋,透明度也並非完美,但足以清晰看見屋內簡單的桌椅陳設,甚至能看見牆上貼著的、用歪歪扭扭字跡寫的「勤」「儉」「和」等大字。

  「這不是貢品琉璃……」一位見識廣博的閣老沉吟道,「質地似乎粗糙些,但透光性確實極佳。造價應當遠低於珍品琉璃。隻是……如何燒制?又為何用在農舍?」

  眾人議論紛紛,驚疑不定。這莊子,從路到房到窗,處處透著不同尋常。

  這時,作為「東道主」之一的蕭戰,晃悠到了皇帝和百官前面,臉上帶著那招牌式的、有點欠揍的笑容,開始充當「導遊」。

  「陛下,各位大人,歡迎來到咱們小李莊新農村建設示範點!」他張口就來,用了些讓人半懂不懂的詞,「大家看到的這路,叫『水泥路』,是用石灰、粘土、鐵礦渣什麼的按比例燒制研磨後,加水鋪就的,幹了以後比石頭還硬還平整,下雨不泥濘,颳風不起塵,造價嘛……比鋪石闆便宜多了,就是費點人工。」

  水泥?石灰?礦渣?百官聽得雲裡霧裡,但「比石闆便宜」「不起塵」這幾個詞還是聽懂了,看向那路的目光頓時又不同了。

  蕭戰又指著那些青磚瓦房:「這些是莊戶的住房,統一規劃,統一建造。每戶三間,坐北朝南,冬暖夏涼。裡頭砌了火炕,冬天燒把柴火,能暖和一宿,比縮在四面漏風的草棚子裡強多了。」他指了指房屋角落延伸出去的煙囪,「看見沒?煙囪!燒炕的煙直接排出去,屋裡沒煙氣,不嗆人,不容易得眼病肺病,也不容易迷了煙。」

  他帶著眾人往前走了一段,指著一個與住宅區稍有距離、同樣建得規整、帶明顯通風口的小建築:「喏,那邊是公共茅房。莊子裡的糞便,不準亂拉亂倒,都集中到那裡,經過發酵處理後做成肥料,再還到田裡。這叫……循環利用,肥水不流外人田,還乾淨衛生,不容易滋生蚊蠅疫病。」

  公共茅房?糞便集中處理?不少官員,尤其是那些養尊處優的,聽到這裡臉色都有些古怪,覺得蕭戰說得太粗俗。但一些真正懂農事或者關心民生的官員,卻若有所思。糞便本是農家寶,若能科學收集利用,確是好事。至於衛生防疫……細想之下,似乎也有道理。

  皇帝一路走來,沉默地聽著,看著,眼中神色越發深邃。此時,他停下腳步,指著異常乾淨的路面問道:「蕭卿,你這莊子裡,為何如此潔凈?朕一路行來,未見半點垃圾污物。便是京城禦街,也難如此。」

  蕭戰嘿嘿一笑,走到路邊一個用木闆釘成、刷著桐油的小箱子旁,拍了拍:「陛下,奧秘就在這兒!這叫『垃圾桶』。莊子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放一個,莊戶們有垃圾,比如菜葉果皮、臭爛雜物、竈灰、土屑,就丟到這裡面。每天有專門的清掃隊,定時收集清理,運到莊子外面的漚肥坑去,這些。」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另外,咱們莊子有『衛生公約』,是莊戶們一起商量定的。上面寫了,不許隨地大小便,不許亂扔垃圾,不許亂倒污水。誰要是違反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罰掃莊子大街三天!要是屢教不改,扣工分!哦,工分就是莊子裡記工算酬勞的一種法子。所以啊,大家互相監督,都自覺著呢!畢竟誰也不想被罰掃大街,丟人還耽誤掙工分不是?」

  「衛生公約」?「工分」?「罰掃大街」?這些聞所未聞的新鮮詞兒,配合著眼前實實在在的整潔環境,給百官帶來了又一波衝擊。這哪裡是一個農莊?這分明是在用一套全新的、細緻到令人髮指的管理辦法,在經營一個微型的、秩序井然的「理想國」!

  不少官員,特別是那些掌管京畿民政、或曾外放地方為官的,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他們太清楚尋常村鎮的髒亂差和管理的艱難了。蕭戰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雖然有些地方顯得過於嚴苛甚至「不近人情」(比如罰掃大街),但其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如果這套辦法能夠推廣……

  皇帝聽完,久久不語,隻是目光在那些乾淨的街道、整齊的房屋、透亮的窗戶,以及遠處規整的田地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那些雖然穿著樸素、但面色紅潤、眼神清亮、舉止有度的莊戶和孩子身上。

  他忽然轉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側後方的李承弘,問道:「承弘,這些……都是你與蕭卿一同操辦的?」

  李承弘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莊子大體規劃、房舍道路修建、學堂設立、公約制定,兒臣與太傅及莊中耆老多有商議。具體施行,多賴太傅奇思妙想與鐵頭管事等人盡心竭力。兒臣不敢居功。」

  皇帝點了點頭,又看向蕭戰,語氣複雜:「蕭卿啊蕭卿,你總能給朕……給這朝堂,帶來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蕭戰撓撓頭,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陛下過獎了,臣就是覺得,過日子嘛,乾淨點、整齊點、明白點,大家都舒服。莊戶們日子過好了,幹活才有勁,給朝廷交的糧稅才實在。這叫……嗯,良性循環!」

  良性循環?又一個新詞。百官已經有些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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