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

第1059章 街邊見聞,劉採薇的"診金"與二狗的"炸雞腿"

  穿過橋後,街道漸漸熱鬧起來。說是熱鬧,也隻是跟之前的巷子比。路邊支著幾個攤位,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海產乾貨、粗陶碗、草鞋、用舊布縫的布兜,還有一個攤子擺著幾把蔫頭耷腦的青菜,菜葉子邊緣已經發黃捲曲了,像是從筐底翻出來的存貨。

  街口有一個賣舊書的攤子,攤主是個瘦削的中年人,戴著副磨得發亮的銅框眼鏡,面前鋪著一張洗得發白的藍布,上面擺著十來本舊書和幾支用過的毛筆,書頁邊角有些卷了,像是輾轉過多人之手。他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捧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冊子,看得入神,連有人走近都沒察覺。

  劉採薇在一處草藥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一雙眼睛卻清亮得很,像是山澗裡的泉水。她面前鋪著一塊褪色的靛藍棉布,布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捆曬乾的草藥,還有一小袋白色的貝殼,不知是入葯還是做別的用途。草藥捆紮得很仔細,每捆都用麻繩在中間和兩端各系了一道,繩結打得勻稱結實。

  劉採薇蹲下來,拿起一小把晾乾的艾草,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撚葉片:這是曬了一個夏天的吧?葉片都卷了,但藥性還在。

  老太太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先是警惕,像一隻護食的老貓,但很快被劉採薇眉眼間的溫和化開了少許。她開口說話,聲音沙啞低沉:你是……外面來的?

  大夏人。劉採薇放下艾草,又從布上拿起一小束金銀花看了看,你這艾草曬得挺好。可以賣多少錢?

  老太太報了一個數。那數字低得讓劉採薇拿著金銀花的手頓了一下。

  這麼便宜?她脫口而出。這價錢在大夏連半把艾草都買不到。

  老太太沒有回答,隻把視線移回手上的活計——她在用麻繩捆一小束乾枯的草藥莖,手指粗糙,指節腫大,但動作卻出奇的靈巧,三兩下就紮好了一個結。街上有兩個穿短打的男子從攤前經過,其中一個不小心踢到了藍布一角,老太太的手微微一抖,卻連頭都沒擡。

  劉採薇沒有再問價錢。她把艾草和金銀花都放回原處,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放在布角——比老太太報的價多了三成——又從隨身藥箱裡摸出一小瓶沒開封的跌打藥膏,瓶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輕輕擱在銅錢旁邊:這個送你。夏天蚊蟲多,塗一塗會好些。你手指上的老繭裂了口子,塗這個也能收口。

  老太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了看那瓶藥膏,瓶身是白瓷的,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又擡頭看了一眼劉採薇,目光裡的警惕慢慢融化,嘴唇動了動,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姑娘,你是個好人。

  劉採薇沒有回答,隻站起身,把那把艾草收進袖中,又朝老太太笑了笑,便轉身跟上了蕭戰他們的腳步。

  二狗在旁邊看了半天,等走遠了才湊上來:媳婦,你給她藥膏幹啥?她又沒受傷。

  她沒受傷,這個歲數的老人還在街上討生活不容易。劉採薇低頭拍了拍袖口沾的草屑,看到忍不住想幫她點啥。

  二狗想了想:那俺待會兒也買點東西,幫襯幫襯當地生意。他環顧四周,目光在街兩邊掃了一個來回,最後鎖定在一個賣炸物的小攤上——一個中年婦女守著一口油鍋,鍋裡翻騰著金黃色的油花,竹籤串著的小魚在油裡翻滾,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混著海風飄過來,勾得人喉嚨發癢。

  二狗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掏錢買了一根炸魚。那魚炸得外皮焦脆,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先是滿足,然後僵住,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微妙。

  怎麼樣?劉採薇歪頭看他。

  二狗又嚼了兩下,艱難咽下去:魚炸得挺脆。就是油不好,俺吃了一嘴陳味兒。像是去年炸東西的油沒換,又拿出來用了。

  那你還買?鐵蛋瞥了他一眼。

  俺這是幫襯。二狗又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像在吃藥,但嘴上硬撐著,幫襯完了,下次不買了。

  蕭戰沒有搭話。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個蹲著吃粗米飯的老人身上。那老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衣,蹲在自家門檻上,面前放著一隻破舊的藤箱,箱蓋半敞,裡面裝著幾串幹海帶和幾塊看不出原料的深色腌菜。他一邊用筷子往嘴裡扒飯,一邊時不時擡頭看看街上的人,像是在等生意,又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買主。米飯是糙米,裡面還摻著一些暗色的雜糧顆粒,看著就硌嗓子。老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珍惜碗裡每一粒米。

  鐵蛋順著蕭戰的目光看了一眼,低聲說:他那箱子裡賣的東西,一整天也賣不出幾個錢。

  蕭戰收回視線,走吧,前面還有得看。

  他們繼續往前走,二狗還在跟那根炸魚較勁,咬一口皺一下眉頭,又咬一口又皺一下眉頭,活像在跟一條魚賭氣。劉採薇走在他旁邊,時不時扭頭看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不行就別吃了,扔了得了。

  那不行。二狗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花錢買的,不能浪費。糟蹋糧食要遭雷劈。他用力咽下去,拍了拍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他們在一家賣陶器的鋪子前停了一會兒。鋪面不大,門闆卸了一半,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碼放的粗陶碗碟。蕭戰拿起一隻碗看了看,碗壁厚實,釉色不均勻,底部還帶著窯灰的痕迹,工藝粗糙得像學徒的習作。但勝在結實,磕一下也不會碎。

  這碗不錯。他放下碗,耐摔。適合給二狗用。

  四叔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二狗站在門口,正拿著一隻陶壺翻來覆去地看,壺嘴上有個小豁口,我又不是毛手毛腳的人。

  上個月你摔了三個碗。鐵蛋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充。

  那不是摔,那是手滑!二狗急了,手滑能算摔嗎?那叫意外!

  你手滑了三次。鐵蛋依然面無表情。

  蕭戰沒再理會兩人的鬥嘴,付錢買了四隻碗,讓店家包好拎在手裡。剛轉身要走,迎面走來三個武士。

  三人身著相同款式的深色短袍,腰佩雙刀,步伐急促,靴底踩在青石闆上發出整齊的聲,像是趕著去什麼地方赴約。為首那人大約三十齣頭,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眉骨高聳,目光銳利,在掃過蕭戰一行人時腳步微頓,視線在蕭戰身上停留了一瞬——大概是覺得這穿灰布袍的漢子氣質不像本地人——又掃到鐵蛋身上,便徹底停住了。

  他轉向鐵蛋,用生硬的大夏話問了一句,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嚼硬糖:你……是大夏的兵?

  鐵蛋腳步未停:

  對方擋在路中間,上下打量了鐵蛋一番。鐵蛋今日穿的是一身半舊的靛藍短打,布料洗得發白,但身姿筆挺如山,袖口下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那武士又看了看鐵蛋的手——指節粗大,虎口處有厚厚的老繭——隨即嘴角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見獵心喜的光:聽說你們船上的人都很能打?切磋一下?

  鐵蛋沒有停下腳步,隻是側身繞開了半步:沒空。

  對方又攔了上來,腳步一橫,恰好堵住了去路,語氣比方才多了一分挑釁:不敢?他身後兩人也圍了上來,呈半圓形堵住了巷口,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鐵蛋,像三頭盯上獵物的狼。

  二狗見狀把最後一口炸魚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兩個核桃,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我覺得他們要挨揍了。話音未落,那人已經伸手去推鐵蛋的肩頭——手掌帶著三分力道,像是試探,又像是示威。

  鐵蛋的肩頭往下一沉,像是山體滑坡前的徵兆,手掌順勢按上對方伸來的小臂,往斜前方一帶。那人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側前方踉蹌了半步,像是踩空了一級看不見的台階,靴底在青石闆上擦出一聲刺耳的吱——。他堪堪穩住身形,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沒料到對方輕輕一撥就讓自己失了重心。

  但他沒有收手。

  他站定之後,右手按上了腰間的短刀刀柄,拔刀的動作快得像一道灰影,刀光在日頭下閃了一瞬,朝著鐵蛋的肩頭斬來。鐵蛋左手擡起,五指張開如鐵鉗,精準地擋在刀鋒來路上——不是硬接刀鋒,而是用手掌側面壓住刀背,往下一按,將那記淩厲的斬擊攔在了半空。刀鋒離他的肩膀還有一掌寬的距離,卻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再難寸進。

  那武士眉毛一挑,手腕翻轉,抽刀變招,第二招從斜下方撩上來,刀尖劃出一道弧線。鐵蛋右腿邁開半步,側身避過刀鋒,同時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刀背上輕輕一叩。的一聲脆響,短刀被彈開半寸,刀身嗡嗡震顫,震得那武士虎口一麻。

  之後第三招、第四招接踵而至。鐵蛋隻拆不攻,每一步都提前落在對方招式將到未到的位置上,像早就看穿了那武士腦子裡在想什麼。有時候對方刀鋒剛起,鐵蛋的身形已經移到了刀路之外;有時候對方步法剛變,鐵蛋的腳已經踩在了他下一步的落點上。那武士額頭漸漸沁出細汗,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而鐵蛋始終神色如常,像在陪一個孩子玩捉迷藏。

  第五招——最後一招。那武士一個跨步擰身,長刀橫斬,刀光劃出一道半圓。鐵蛋這次沒有再閃避,而是往前邁了一步,一記側身壓入對方刀圈之內,左手探出,五指微屈,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手腕的脈門,輕輕往內一翻。那武士隻覺得手腕一麻,長刀險些脫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刀尖斜指地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泛紅,微微發顫。

  他沒有再繼續。

  鐵蛋也沒有追。他鬆開手,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像是在院子裡打完了一套拳,正等著下人端茶來。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在巷中。風從巷口灌進來,把地上的枯草葉卷了幾個小旋,又沿著牆壁溜溜地跑了。那武士看了鐵蛋一眼,慢慢將長刀收回鞘中,合上刀鐔時發出一聲輕響。他沒有說認輸,但也沒有再說什麼挑釁的話。他轉身帶著兩名同袍往巷口走去,步履比來時慢了幾分,靴底落在石闆上的聲音悶悶的。三人拐入街角,背影漸漸融進人潮裡,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二狗把最後一口炸魚咽下去,抹了抹嘴,聲音裡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篤定:真他娘的瞎了眼,還找鐵蛋過招。好歹咱鐵蛋也是個將軍。把他狂的,下次再有這樣的,直接賞他兩個大逼兜。」

  鐵蛋收回目光,低頭拍了拍袖口沾的灰塵:他下手有分寸,沒真打算傷人。否則我也用不著收著手了。

  蕭戰站在幾步之外,一直沒插手,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怎麼變過,此刻才開口:走吧。再逛一圈,回去正好吃午飯。他拎著那四隻碗的包裹,率先往巷口走去,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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