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63章 傾聽

   齊薇薇話鋒一轉:“所以,她的情況,還需要勞駕你們去核實。y-e@x!i_ak|e.com”

   趙公安鄭重地點了點頭,在小本子上寫下“唐甜甜——聯系監獄核實在押情況”,然後在下面畫了一道重重的橫線。

   “還有别的嗎?”

   齊薇薇又列出了兩個名字——

   齊迎春,小紅星托兒所的原所長,因為貪污受賄被撤職法辦;

   邱老師,中班原來的班主任,因為打罵孩子被家長舉報,已經被遣送回老家了。

   這兩個人都有作案的動機,但齊薇薇也不太确定她們有沒有作案的能力。

   趙公安一一記錄,然後合上小本子,對齊薇薇說:“齊同志,您放心,我們會逐條去核實。您在這裡等我們的消息,有什麼情況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

   兩個公安剛轉身要走,走廊裡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更重,步幅更大。

   門被推開,呂卻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一絲不苟地扣著。

   他的臉色很嚴肅,目光在實驗室裡迅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抱着茜茜的齊薇薇身上。

   他大步走過來,身後跟着他的秘書和一個齊薇薇不認識的中年人。

   “小齊,事情我聽說了。”

   呂卻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你别慌,天塌不下來。k*ansh*uq-un#.com”

   那個中年人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

   “齊老師您好,我姓顧,是高應之高工的助理。

   高工還在住院,特地讓我過來。

   他說這幾天我就跟着您,全聽您吩咐。

   我手裡有幾個能用的人,指哪兒打哪兒。”

   顧助理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夾克,面相忠厚,說話帶着點南方口音。

   齊薇薇站起來,鄭重地欠身道謝:“謝謝,謝謝高工,謝謝您。”

   呂卻齋從秘書手裡接過一沓紙和一支鋼筆,放在繪圖桌上,推到齊薇薇面前:

   “小齊,你現在要做一件事——

   把所有可能對你女兒下毒手的人,一個不落地寫下來。

   每一個名字,後面注明原因和可能的動機。

   不要漏掉任何一個人。”

   他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的上沿看過來,嚴肅而沉穩。

   齊薇薇看了那沓紙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拿筆。

   “呂老,”她說,“我想……先打個電話。”

   她抱着茜茜走到電話機旁邊,手指半天伸不進撥号盤的孔洞裡。

   高暢馬上過來幫她撥号,一邊問号碼,一邊咔咔咔地轉了幾下。po$mozh%a|i.=c`om

   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等待音,通了。

   “外線,怎麼撥?”齊薇薇問。

   高暢替她按下了外線的按鈕,把聽筒遞給她。

   電話接通。

   那邊是梁冰的聲音,洪亮而爽利,背景音裡還有戰士們在操場上喊口号的回聲。

   “喂?我梁冰,哪位?”

   “梁政委,我是齊薇薇。我有急事找淩和平。”

   梁冰那邊頓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停頓,而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突兀的停頓。

   像是他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的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不和諧的音。

   “和平?”

   梁冰的聲音裡帶着一絲困惑,

   “小齊,和平……休假了啊。

   他請了五天假,明天才歸隊呢。

   怎麼,他……沒跟你在一起嗎?”

   齊薇薇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

   五天假。

   五天假?!

   淩和平明明告訴她,他出任務去了。

   周一早上走的時候,他站在齊宅的柴房門口,穿着一身軍裝,背着一個軍綠色的行李包,彎腰摸了摸丹丹和茜茜的頭,說他要去執行一個任務,大概一周回來。

   兩個女兒一人抱了他一條腿,非要他答應回來的時候給她們帶好吃的。

   他騙了她。

   他請了五天假,卻沒有告訴她。

   他去了哪裡?

   做了什麼?

   那個假冒軍人知道淩和平的單位,知道他的職務,冒用了他戰友的身份。

   抱走丹丹的人,跟淩和平會有關系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從她心底深處竄了出來——

   淩和平是不是嫌棄丹丹和茜茜?

   她們不是他親生的,是兩個拖油瓶,是……他和她之間關系的障礙。

   他嘴上說不介意,可心裡呢?

   一個男人,真的能毫無芥蒂地接受一個帶着兩個孩子的離婚女人嗎?

   她的思緒,滑向了難以抑制的深淵。

   不!

   她搖搖頭。

   淩和平不是這種人!

   他看丹丹和茜茜的眼神,是真真切切的疼惜。

   他給她們講故事,把她們扛在肩膀上滿院子跑,用木頭給她們削小陀螺。

   茜茜尿了褲子,他二話不說蹲下來給她換,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些不是裝的。

   可是,他為什麼要撒謊?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事實——她其實并不了解淩和平。

   她了解的他,是他願意展示給她看的那一面。

   溫柔,體貼,沉穩,無所不能。

   可是他從來不願意談論自己的過去。

   她問過他戰場上受過傷嗎,他隻是笑笑說“擦破點皮”。

   她也問過他那對已經犧牲的父母,他總是說“實在沒有印象了,我那時候太小”。

   但他願意聽她講述自己的一切——她的童年,她的家人,她的喜好,她對未來的規劃。

   他是個極好的傾聽者,每當他用那雙漆黑的眼睛專注地看着她的時候,她都會覺得自己被完完整整地接住了。

   可是反過來,她對他的了解有多少呢?

   她不知道他在部隊裡是什麼樣的,不知道他那些槍林彈雨的過往,不知道他為什麼和爺爺相依為命,不知道他在與她重逢之前的那二十八年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信任他的為人,信任他的人品,信任他對她的感情。

   但她,并不了解他。

   信任和了解,原來是兩回事。

   想到這裡,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攥得她喘不過氣來。

   “喂?薇薇啊?”

   許久沒回音,梁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着焦急,“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齊薇薇用力閉了一下眼睛,試圖把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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