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34章 出氣

   齊薇薇沉默了。jin~jiang#boo*k+.c-om

   王芳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短句都要停下來喘一口氣,像是在扛着很重的東西爬坡:

   “齊同志,我請不到你——肯定又要被扣工資。

   這個月再扣——我就一分錢不剩了。

   我媽,就吃不起止疼藥了——”

   她捂住了臉。

   指縫裡滲出來的眼淚,順着手指的縫隙淌進了袖口。

   她的肩膀在一聳一聳地發抖,但在齊薇薇面前拼命壓住聲音,隻漏出幾聲悶在手掌裡的嗚咽。

   那隻是一種很老的、在這個世界各個角落反複發生的難過——家裡有病人,錢不夠,在單位被當出氣筒,沒有地方可以逃。

   “那是你的事。”齊薇薇的聲音依然很平,“反正我不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松動。

   不是冷血,是她太清楚唐渠的套路了——先派一個可憐人來打感情牌,等人心軟了進了他的門,他再翻出别的籌碼來。

   前世的齊薇薇會心軟,會用“這姑娘也不容易”來替自己說服自己,然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拿捏。

   今生不會了。

   她的心軟是有範圍的,對家人、對朋友、對街坊、甚至對熊老師、對她那兩個人情練達卻不油滑的徒弟,她的善意向來大方。ailexiao#s^hu`o!.c#om

   但唐渠那扇門裡漏出來的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人,都沾著前世的血腥味,聞一口就讓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變成城牆。

   她的善良,不包括前世的仇人。

   王芳聽了這句話,哭聲忽然停了。

   她慢慢放下了捂著臉的手,臉上的淚痕還亮晶晶的挂在那裡,但她不再哭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在臉上用力擦了兩把,擦得眼角都紅了。

   “對不起,齊同志。我讓你……見笑了。”

   她的聲音很輕,微微發顫,是一個人在完全的絕望之後反而安靜下來的那一種。

   她站起來,低了低頭,轉身往外走。

   這次沒有折返——她的腳步很快,肩膀還在輕微地抖,但脊背挺得像一根快要折斷的竹竿。

   然而,剛走到院門口,王芳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正急沖沖地從外面往裡走,兩人面對面碰在一起,王芳整個人往後踉跄了一下,被那人一把扶住了胳膊才站穩。

   進來的是齊春春。

   他穿着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手裡拎着一個網兜,裡面裝着幾盒藥——大概是剛從醫院裡拿回來的。81ksw.co^m

   他穩穩地扶住王芳,等她在門檻上站穩了,才低頭去看她的臉。

   然後,他整個人忽然定住了。

   齊薇薇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齊春春的眼神先是禮貌性地掃過王芳的臉,似乎準備說一句“同志你沒事吧”之類的客套話,但那張臉進入他視野的瞬間,他的話就頓在了喉嚨裡。

   王芳的眼睛紅腫著,睫毛上還挂著沒幹的淚珠,鼻尖微微泛紅,臉頰上被袖子擦出的紅印還沒褪——這樣一個梨花帶雨的姑娘,在這些背景下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脆弱和動人。

   那個眼神持續的時間大概隻有兩秒鐘,但齊薇薇看得分明——那是驚豔,不由自主的、來不及掩飾的驚豔。

   從齊春春的眼角一閃而過,像一顆流星。

   “同志,對不起啊,你沒傷著吧?”

   齊春春收回了扶着她胳膊的手,語氣又恢複了正常。

   王芳搖了搖頭:“是我沒看路,對不起。”

   她說完就要走。

   身子已經側過去了,腳步也已經邁出去一步了。

   齊薇薇開口了:“等一下。”

   王芳轉過身。

   她眼睛裡的淚光還沒完全幹,在那層薄薄的淚膜底下,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敢抱太大希望的希冀閃了一下——是那一種走了太久死路的人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等一等”時的本能反應。

   齊薇薇歎了口氣。

   不是認輸的歎氣,是一種很短暫的松弛,像是把自己繃得太緊的某個地方松開了一口氣。

   “算了。我跟你去吧。你先等一下。”

   王芳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

   她使勁抿住嘴唇,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齊薇薇轉向齊春春,目光從他手裡的藥、他微微敞開的領口、和他額頭上沒擦幹的汗一掃而過:“四哥,你怎麼上著班兒過來了?”

   齊春春正呆呆地看着王芳的背影出神。

   他的眼神還留在那個短發女同志身上,臉上帶着一種他自己大概還沒意識到的專注——不是色眯眯的那種,是外科醫生盯着手術台上病人的專注,認真,仔細,像是在記憶裡描著一幅畫。

   聽到齊薇薇問他,他一激靈回過神來:“啊?哦——我聽說,唐愛軍又來糾纏你了?我回來問問情況,準備給你出氣去!”

   齊薇薇擺了擺手,語氣很輕快,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解決的小事:“他已經被丹丹和茜茜打跑了。”

   然後,她沖王芳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補了一句,“唐渠的秘書在這兒呢。”

   齊春春的目光又順着她下巴的方向瞟了過去,瞟到一半努力收回來,但效果不大。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什麼?這位同志——竟是唐渠的秘書?”

   王芳連忙擺手,那雙手在空中搖得像兩隻被風吹亂的小白旗:

   “不是不是!

   我是割委會的幹事,我不是唐主任的秘書啊——

   我太笨了,根本當不了秘書。

   要是當秘書,整天在主任跟前轉,比現在還要難,我大概早就被他——”

   她沒有把最後幾個字說出來,隻是抿著嘴搖了搖頭,把話吞了回去。

   齊春春看着她慌張解釋的樣子,似乎放下心來。

   那點緊張從眉間消退了,皺起的眉頭舒展開,嘴角的線條也柔和了幾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放心什麼——大概是放心她跟唐渠的關系沒有他一開始猜想的那種暧昧的、不清不楚的成分。

   唐渠風流成性,名聲在外,割委會裡漂亮的女同志多,外面養的女人也不少,大家都知道。

   但這個姑娘,顯然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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