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79章 通緝

   東西真不少,滿滿當當挂了兩隻手,跟搬家似的。xq`i|ushuba@ng-.com

   淩和平直起腰,正準備往外走,手裡那摞江米條最上面的一包忽然滑了一下。

   他剛才彎腰撿掉在地上的鑰匙串的時候,手指稍微松了一松。

   這包江米條的麻繩結可能本來就打得不夠緊,牛皮紙包從繩套裡溜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在灰撲撲的水泥地面上滾了半圈。

   淩和平歎了口氣,彎下腰正準備去撿。

   就在他弓著背、視線降到離地面不到一尺的那一刻,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一道刺目的陽光從門簾的縫隙裡劈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個被拉得變形的人影。

   那人影不大,不是那種膀大腰圓的身形,但給人一種精瘦結實的感覺,像一根被擰緊了的鋼筋。

   淩和平仰起頭。

   一個穿着灰藍色工作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前進帽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個額頭。

   他低着頭往裡走,步伐很快,帶着一種不在任何地方多停留半秒鐘的警覺。

   走到離淩和平還有兩三步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側了一下身子,繞着淩和平走了過去。

   就在他側身的那一瞬間,帽檐下面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細長上挑的三白眼——黑眼珠偏上,下面和兩側都露出了眼白。erc=i&ya+n|.com

   那雙眼睛很窄、很細、很亮,眼角斜斜地往上飛著,像兩片被磨得極薄的刀刃。

   它們沒有看淩和平,隻是從他身上快速地掃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淩和平的手按在掉落的江米條上,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見過這雙眼睛!

   那是一張黑白的通緝令照片,貼在部隊保衛處的布告欄裡,已經貼了大半年。

   照片下面用粗體字印着兩個大字——許斌。

   下面的小字他幾乎可以背出來:

   許斌,男,三十三歲,重大特務組織首犯,涉嫌竊取國家機密、策反多名幹部、組織領導特務活動,系許斌特務團夥主要頭目。

   最後出現地點——黑省。

   全國通緝。

   任何人發現後立即上報,不得打草驚蛇。

   許斌。

   那個許斌。

   淩和平慢慢直起腰,把掉在地上的江米條撿起來,用手指彈掉牛皮紙上沾的灰。

   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讓自己的手保持穩定——不能抖,不能快,不能有任何不正常的動作。

   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反偵察和潛伏滲透,都是他的拿手好戲。wo=sy|w.co-m

   他清楚得很,這種人,你哪怕多看他一眼,他就能嗅出味兒來。

   許斌背後的特務組織,保密代号被定為“許斌團夥”,但内部掌握的情報顯示,這個名字本身就低估了這個組織的破壞力。

   近幾十個幹部被牽連進去,已經槍斃的就有十幾人,還有更多的人在隔離審查中徹底失去了音訊。

   而最重要的是——許斌背後的那張網,始終沒有被徹底挖出來。

   他究竟有多少同夥?

   還有多少人潛伏在各個要害部門?

   這張網的觸角伸到了哪裡?

   沒有人知道。

   許斌是最後一條大魚。

   之前的最後一次情報顯示,他逃到了黑省邊境,準備越境逃跑。

   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摸到了邊境線的另一邊。

   可他現在出現在這裡——冀省仙河縣,離京市直線距離不到一百五十公裡的一座小縣城。

   他的出現,意味着更可怕的事情正在眼皮子底下發生。

   淩和平不動聲色,拎着大包小袋轉身走回了供銷社櫃台。

   他臉上挂著一種松散而漫不經心的表情,嘴微微張著,像是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有點犯困。

   他把那包掉了的江米條放在櫃台上,對胖大姐售貨員抱怨道:“同志,你這繩子沒有綁緊,我東西掉了。你給我重新綁一下。”

   聲音不大不小,帶着一個普通顧客該有的那種不耐煩。

   京市口音,一字一句都帶着地道的京片子味兒。

   說完他還歎了口氣,像個跑腿跑累了的男人一樣把上身靠在櫃台邊上。

   售貨員正在給許斌稱江米條。許斌站在櫃台最靠角落的位置,把自己貼著牆根縮在陰影裡。

   他也在買江米條——在逃的特務也會來買特産,淩和平想,也許許斌是覺得自己已經逃出生天了、放松警惕了吧。

   售貨員一邊往秤盤上抓江米條,一邊為難地看了淩和平一眼:“對不起啊同志,我先給這位同志稱完,行嗎?”

   淩和平很大度地擺擺手:“我不急,您慢慢來。”

   他把大包小袋擱在腳下,兩隻手插進褲子口袋裡,往櫃台旁邊松松垮垮地一靠。

   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夾克和一條深藍色的工裝褲,看上去就像一個被老婆從被窩裡轟出來采購的普通男人。

   但脫了軍裝也沒用,他的身闆在那兒擱着呢。

   一米九的大個子往櫃台邊上一戳,比旁邊那個放糖果的木頭貨架還高出小半個頭。

   肩背挺直,兩條腿自然分開站立,重心微微偏前——這不是刻意擺出來的姿勢,這是當兵當了十幾年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許斌終于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到一秒鐘,但淩和平知道他在被人打量。

   從頭到腳,然後是手——手裡的老繭位置、虎口的磨損痕迹,然後是體型和站姿。

   許斌收回目光,又壓了一下帽檐,對售貨員道:“再來兩瓶酒,對,就要那個。”

   他指著一種包裝上印着“燕潮酩”三個字的白酒。

   淩和平再次搭話,用濃重的京市口音道:“行啊同志,會挑啊。這酒勁兒可大,比那老白幹兒和十裡香強多了!”

   他指著貨架上的另外兩種酒。

   “你是京市人?”

   許斌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帶着點沙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磨過。

   淩和平點點頭,露出一個熱絡又帶點傻氣的笑:“土生土長的!”

   許斌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一秒,然後略微放松了一點。“同志,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淩和平心裡警報拉滿。

   來了。

   這是試探。

   他太清楚了,這就是拉人下水的第一步——摸清底細。

   是的,淩和平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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