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80章 下線

   第380章 下線這個時間,許斌出現在這裡,他的目标,應該就在京市。x199txt.co=m

   許斌又要搞大動作了!

   所以,淩和平刻意展示出自己是京市人。

   他希望能跟許斌搭上茬兒。

   打入敵人内部,才能從根兒上把他們全挖出來。

   淩和平沒有猶豫,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又憋屈又不甘、還帶着幾分流裡流氣的表情。

   他扭頭空啐了一口——然後用一種被戳中了痛處又不想顯得太在意的腔調說:

   “媽的,别提了!以前是當兵的,後來犯了點兒錯誤。現在嘛,正等著老丈人給我找個好工作呢!”

   說着他把手裡那摞風筝舉了舉,三隻風筝的牛皮紙筒在他手裡晃了晃,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所以,現在我得把媳婦哄好了。家裡倆丫頭片子鬧着要風筝,非得讓我來買。唉——!”

   他拖長了聲調,往櫃台上一靠,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被妻女拿捏得死死的窩囊女婿,

   “坐了一個鐘頭的火車呢!屁股現在還麻着呢!”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活動了一下肩膀,腰往左邊扭了扭,又往右邊扭了扭,仿佛真的在緩解長途火車帶來的腰酸背痛。

   售貨員擡起頭看了他一眼。sous@ou+202`5.=com

   她的表情變了——之前給淩和平稱江米條的時候,這個高高壯壯、長得俊朗端正的男同志讓她多看了好幾眼。

   那時候他的樣子得體又利落,挑風筝的時候嘴裡念叨著“閨女喜歡燕子”、“大丫頭喜歡老鷹”,她聽了還在心裡羨慕了他媳婦幾句。

   現在好了,這個“被部隊開除”、“靠老婆養著”的懶漢站在她面前,她的好感瞬間碎成了一地渣子。

   她一把從淩和平手裡奪過那包江米條,動作粗得像在扯一塊抹布,麻繩在她手裡被拉得刷刷響,三下兩下重新綁好了結,然後砰的一聲摔在了櫃台上,牛皮紙包在櫃台上彈了一下:“拿走!”

   淩和平氣急敗壞地一拍櫃台:“同志,你這什麼态度啊?”

   售貨員把下巴一揚,給了他一個白眼,那白眼翻得結結實實,連黑眼珠都快看不見了。

   她沒說話,但那個白眼比什麼話都清楚——你個吃軟飯的,還想要什麼好态度?

   許斌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像是從鼻子裡擠出來的,但裡面确實有那麼一絲真實的愉悅。

   他往前走了半步,跟淩和平并肩站了,還擡手攔住淩和平作勢要跟售貨員理論的架勢:

   “同志,别跟她計較。0diankan!shu.co+m

   女人嘛,頭發長見識短,臉說變就變。

   要不,咱哥倆找個地方,喝兩杯?

   放心,老哥我請客!”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剛買到手的那兩瓶燕潮酩,玻璃瓶子在牛皮紙袋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淩和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售貨員,臉上寫滿了“被冒犯了但有人請喝酒也不錯”的糾結。

   他撇了撇嘴,又瞪了售貨員一眼,然後才轉回來對許斌點了點頭,語氣裡還帶着沒消幹淨的不忿:

   “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既然老哥請客,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這樣,淩和平跟許斌搭上了茬兒。

   坐在仙河縣國營飯店油膩膩的方桌兩邊,淩和平在腦子裡飛速地梳理著接下來要做的一切。

   他很謹慎,從最開始就報了一個經得起查的身份——

   梁冰大概一年前“開除”過一個兵,姓劉,叫劉大柱,住京市豐台區,因為酗酒鬧事被開除。

   這個案子是淩和平親自經手的,所以他對每個細節都爛熟于心。

   事實上,劉大柱并不是真被開除了,而是被秘密調往魯省軍區做保密工作,檔案上留了一個“開除軍籍”的尾巴,就是為了給人查的。

   如果許斌派人去查,隻會查到一個被開除的、酗酒鬧事的、住豐台區老婆娘家的窩囊廢。

   别的什麼也查不到。

   ——當然,他的家人,也都被轉移了。

   淩和平不會把同志家人的安全,當做兒戲。

   燕潮酩是冀省名酒,度數是五十二度,入口像一把火從喉嚨直燒到胃。

   淩和平跟許斌碰了三回杯,喝了小半瓶,臉上喝出了兩團紅,說話的時候舌頭故意帶了點大,但其實每一口酒,他都借着抹嘴的動作吐在了袖口的棉布上。

   許斌是真喝,喝到第四杯的時候眼眶開始泛紅,話也多了起來,從仙河縣的風筝罵到京市的天氣,又從京市的天氣罵到“這個世道,不給好人留活路”。

   淩和平順着他的話往下接,接得恰到好處。

   許斌罵世道,他就跟着歎氣說“可不咋的,我要不是犯了那點兒事,現在好歹也是個幹部”;

   許斌罵時運,他就端起酒杯猛灌一口說“媽的,人活着就是遭罪”;

   許斌試探他的忠誠度,他就把空了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眼眶發紅地說“老哥,我這輩子就服你這種人,有膽識!不像我,連老丈人都瞧不起我”。

   兩天之内,許斌被他說服了。

   或者說,許斌認為自己說服了他。

   淩和平裝成被許斌徹底洗腦成功,畢恭畢敬地答應了入夥——但同時,他又表現出膽小貪财、凡事都要先問“有沒有錢拿”、“安全不安全”的樣子。

   許斌對他很放心。

   貪财的人好控制,膽小的人不敢反水,窩囊的人沒有脊梁。

   這是他多年發展下線的經驗。

   1977年5月26日淩晨,許斌帶着淩和平回到了京市,七拐八繞地鑽進了南城一條連名字都沒有的死胡同裡。

   胡同盡頭是一座灰撲撲的二層小樓,門是鐵皮包的木門,窗戶上釘著鐵栅欄,從外面看跟旁邊的民居沒有任何區别。

   推門進去,裡面的四個人都擡起頭,打量着他。

   一個是光頭,四十來歲,胳膊比淩和平的大腿還粗,蹲在牆角磨一把殺豬刀,磨刀石上淌下來的水是暗紅色的。

   一個是瘦高個,戴着玳瑁框眼鏡,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坐在燈下翻一本紅皮語錄,翻書的手指又細又白,像一雙從來沒幹過粗活的手。

   這倆人,就像一個奇怪的、怎麼都湊不到一起的組合一樣。

   而另外兩人,目光更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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