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378章 仙河

   女民警輕輕按住了齊薇薇的肩膀,聲音放得更柔了,但說出的話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事發的時候,唐渠想逃跑。zha!ohaozhan_.com在醫院的院子裡,他中風了。現在……正在搶救。”

   齊薇薇沉默了三秒鐘。

   “他最好不要死,因為我要親手殺了他。”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但就是這種平靜,卻讓人覺得比任何聲嘶力竭都更冷。

   女民警歎息一聲:“齊同志,法律不會放過他。為了這種人,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你還有這麼可愛的女兒,你還有你的大好人生呢。”

   齊薇薇沒有接話,她身體抖了一下,似有所動。

   随後,她緩緩地轉過身,重新望向床上的丹丹。

   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移了位置,這會兒正好落在丹丹纏着紗布的手腕上,把她雪白的紗布照得發亮。

   紗布下面露出一小截手指尖,粉粉嫩嫩的,指甲是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小而圓的形狀。

   那隻小手無力地攤開着,掌心朝上,像是睡着的時候忘了握拳。

   齊薇薇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她的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的聲響很輕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東西。33yued_u_.com

   走到床邊的時候,她停了停,低頭看着丹丹的臉。

   孩子的睫毛很長,安安靜靜地貼在臉頰上,在午後的光線裡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勻,臉頰上是兩個孩子——一個大的,一個小的,一個在眼前,一個在心裡。

   齊薇薇用氣聲問:

   “我……我能抱她嗎?”

   女民警搖了搖頭,聲音裡帶着歉意:

   “最好不要碰她。

   我們剛才已經審問了給丹丹實施麻醉的秦姓護士。

   護士交代,麻藥的效果大約是一個小時左右。

   現在藥效還沒過去,讓她安靜地自然醒來比較好。

   她這樣平躺着最安全,也不要枕枕頭。

   如果現在搬動她,可能會引起嘔吐反流,有窒息的風險。”

   齊薇薇點了點頭。

   她沒有上床,也沒有伸手去摸丹丹。

   隻是搬了一張小方凳,放在床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她的膝蓋離床沿隔着一拳的距離,兩隻手交握在腿上,沒有碰任何東西。

   她隻是看着丹丹。

   看着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

   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丹丹的眼皮上。sos+oxsw.@com

   那雙眼睛是閉着的,但齊薇薇知道它們睜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又亮又圓,看人的時候總是安安靜靜的,不躲閃也不讨好。

   她想起丹丹第一次吃奶油冰棍的時候,咬了一小口,然後把冰棍舉起來遞到她嘴邊,說:“媽媽,你也吃一口。”

   她想起丹丹幫茜茜系鞋帶的樣子,小小的手笨拙地繞着鞋帶,繞了三圈才打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她想起丹丹在齊宅院子裡的石榴樹下仰著頭看花的背影,問她“媽媽,石榴什麼時候熟”,她說“秋天”,丹丹又問“秋天什麼時候來”,她說“等樹葉黃了”。丹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丹丹和媽媽一起等。”

   她的眼神,從丹丹纏着紗布的手腕上,到鵝黃小罩衫上斑斑的血迹。

   然後她就坐在那裡,臉上的眼淚不斷地流了下來。

   那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哽咽,不是任何一種有聲的流淚。

   就是沉默地、無聲地、止不住地淌着眼淚。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着臉頰往下滑,在下巴尖上凝成一顆圓滾滾的水珠,然後啪嗒一下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又啪嗒一下落在她的膝蓋上。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袖子濕透了,又一波眼淚湧了出來,怎麼抹都抹不幹淨。

   她盯着丹丹的臉,盯着孩子那雙安安靜靜閉着的眼睛。

   她在丹丹的眼睛裡看到了别的什麼——她看到了唐愛軍那張得意忘形的臉,看到了唐甜甜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眼睛,看到了唐渠在手術室門口像一堆爛泥一樣倒下去的身影,看到了孫喜娣在唐宅昏暗燈光下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轉瞬即逝的猶豫。

   然後她開口了。

   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着一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意。

   “我要讓唐家的人……一個一個地,全都付出代價。”

   她的聲音裡有恨,有痛,還有一種從重生那一天起就被她埋在心底、如今終于破土而出的東西——殺意。

   不,她不會殺人。

   她有丹丹,有茜茜,有淩和平,有所有重新被拯救回來的家人。

   她不能為了那幫畜生把自己搭進去。

   但是,她有一百種不犯法的方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一屋子的人都沒有說話。

   警察們站在旁邊,低頭看着自己手裡的記錄本,或者别過臉看窗外。

   他們見慣了受害人家屬的哭喊和崩潰,但眼前這個女人,她不叫也不鬧,她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流淚。

   而這種安靜,比任何嘶吼都更讓人喘不過氣來。

   女民警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轉過身去,用袖口拭了拭眼角。

   。

   時間倒回三天前。

   1977年5月24日,星期二,下午三點多鐘。

   仙河縣。

   供銷社的門簾是用五顔六色的舊布條編的,被無數雙手掀得油光發亮。

   門簾外面是明晃晃的太陽地,門簾裡面是陰涼涼的櫃台,空氣裡彌漫着一股混合了醬油、白酒、雪花膏和江米條甜膩味兒的複雜氣息。

   胖大姐售貨員把最後一包蜂蜜江米條用牛皮紙包好,麻繩繞了三圈,打了個十字結,再用手指一勾一拉,勒出一個漂亮的活扣。

   她把五包江米條在櫃台上碼成一摞,像一摞金黃色的磚頭。

   “同志,都給您裝好了,五斤,五包。風筝三隻,江米條五包,一共七塊三毛五,加收四尺布票。”

   淩和平從兜裡往外掏錢,掏出來的票子有新有舊。

   他把錢和布票一張一張數好了放在櫃台上,然後彎下腰,一手拎起那摞江米條,一手拎起三隻用牛皮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風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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