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177章 黑賬

   那聲音很耳熟,正在破口大罵:

   “你整天在家躺着,像個什麼樣子?!人家老李家的男人,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你呢?你就知道喝酒!喝酒!喝死你算了!”

   接着是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帶着酒氣:“你懂什麼?!你知道那地方現在什麼樣嗎?!我去了就是受氣!就是被監視!還不如在家待着!”

   “受氣?受氣你就泡病号?泡了病号工資少一半!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啊?!”

   “我有什麼辦法?!你以為我願意?!”

   “你沒辦法?你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女人騎在頭上拉屎,你還有臉說?!”

   “你閉嘴!”

   “我就不閉嘴!你個窩囊廢!”

   陳紅霞站在門口,聽着裡面的吵罵聲,心裡有些猶豫。kans+hujun.n&et

   但很快,她就下定了決心。

   她摸了摸兜裡的兩斤點心,故意放重了腳步,然後敲門。

   “咚咚咚。”

   裡面的吵罵聲戛然而止。

   過了幾秒,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圓臉,短發,穿着灰布棉襖,圍裙上沾著油漬。

   她就是老曲的老婆,姓孫,大家都叫她曲嫂。

   看到陳紅霞,曲嫂愣了一下,随即臉上堆起笑容。w`dsc%w._ne=t

   “哎呀,是陳副科長啊!”她熱情地拉住陳紅霞的手,“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陳紅霞把手裡的點心遞過去:“嫂子,來看老曲,帶點點心。”

   曲嫂接過點心,眼睛都亮了,嘴上卻客氣著:“哎呀你看你,來就來呗,還帶什麼東西!”

   她把陳紅霞讓進屋,朝裡屋喊了一聲:“老曲,陳副科長來看你了!”

   然後又轉回來,壓低聲音對陳紅霞說:“你們聊,我去買點菜,中午給你做打鹵面。”

   陳紅霞沒客氣,點點頭:“那麻煩嫂子了。”

   曲嫂拎着菜籃子,喜滋滋地出門了。

   陳紅霞知道,曲嫂這人很市儈,但她要跟老曲說的話,還真不敢讓她聽到。

   她自己把自己支走,陳紅霞求之不得。

   裡屋的門簾掀開,老曲走了出來。

   他五十出頭,個子不高,圓臉,有些謝頂,眼睛小小的,但很亮。

   穿着一件舊毛衣,外面披着棉襖,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裡面是半缸白酒。

   看到陳紅霞,他臉上露出笑容:“小陳!你怎麼有空來了?快坐快坐!”

   陳紅霞在桌邊坐下。b$a#im*a@sy.co*m

   桌上擺着一盤花生米,一盤炒雞蛋,還有兩個空酒瓶。

   老曲在她對面坐下,舉起搪瓷缸:“喝點?”

   陳紅霞搖搖頭:“不喝了,下午還有事。”

   老曲也不勉強,自己抿了一口。

   “怎麼樣?”他問,“聽說你那個工作要回來了?還是丁敏萍那個婆娘批的?”

   陳紅霞點點頭,苦笑了一下:“要回來了,但把我從副科長撸成了科員。複工當天就讓我出差,我請了病假,她又給我扣了三個月工資。”

   老曲一拍桌子:“這個惡婆娘!欺人太甚!”

   他罵完,歎了口氣,又喝了一口酒。

   “小陳啊,”他說,“你算是好的了。至少你把工作要回來了,以後還能領工資。你看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苦笑:“我現在叫上刑。上班就是受罪。”

   陳紅霞看着他,問:“采購科現在什麼樣了?”

   老曲搖搖頭,長歎一聲:

   “新來了兩個,小付和小方,都是丁敏萍的親戚。說是實習采購員,其實就是監工。一天到晚盯着我,我幹啥他們都要看,我去哪兒他們都要問。我進貨,他們跟着;我出差,他們也跟着;我上廁所,他們都恨不得跟着。”

   他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你說我幹了二十多年采購了,啥時候受過這個氣?我實在是被氣得高血壓犯了,才泡了病号。”

   陳紅霞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總不能泡一輩子的病号吧?”

   老曲從一盤花生殼裡面挑出一顆癟掉的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嚼。

   “不知道。”他說,“那兩口子現在是裡裡外外都在換成他們自己的人。供銷社從上到下,能換的都換了。我現在其實很怕,我怕他們搞假賬,害我。”

   他壓低聲音:“小陳,你知道嗎?上個月有一批貨,明明是從省城進的,發票卻開的是上海。差價對不上,我偷偷查了一下,至少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陳紅霞問。

   老曲搖搖頭:“三千。”

   陳紅霞倒吸一口冷氣。

   三千塊。

   在七六年,那是普通人好幾年的工資。

   “所以我現在躲著。”老曲說,“你嫂子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還一天跟我鬧。我想着,要不讓我家老三接班得了?也不幹采購了,讓他去倉庫,好歹安穩。”

   陳紅霞搖了搖頭。

   “曲哥,”她說,“我說句實話,你别不愛聽——隻要那兩口子還在,你家老三就算接了班,也幹不穩。”

   老曲歎息一聲,又喝了一口酒。

   “我又何嘗不知道?”他說,“老三那性子太老實了,唉!”

   陳紅霞看着他,沉默了幾秒。

   她在心裡盤算著,鋪墊得差不多了。

   “老曲,”她直接問,“你那本子還記着沒?”

   老曲渾身一抖,搪瓷缸裡的酒都灑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看着陳紅霞,聲音都變了:“你是說我記那兩口子黑賬的本子?”

   陳紅霞點點頭。

   老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搪瓷缸,壓低聲音問:“小陳,你……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你還是想着要扳倒那兩口子?”

   他搖搖頭,聲音更低:“我勸你别想了。小陳,你也是拖家帶口的人!丁敏萍是誰?那是丁維鈞的親閨女!丁副市長,管文教衛生的副市長啊,那是多大的官?咱們平頭百姓,拿什麼跟人家鬥?”

   陳紅霞卻搖了搖頭。

   “可是人們都說,”她說,“丁維鈞是個好幹部。他的女兒是他女兒,他是他。”

   老曲嗤笑一聲。

   那笑聲裡滿是不屑和無奈。

   “好幹部?”他說,“好幹部能教出這樣的閨女來?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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