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178章 竈坑

   老曲帶着酒意,繼續道:

   “那丁敏萍,尖酸刻薄,睚眦必報,把供銷社搞得烏煙瘴氣。199tx`t_.co$m她姐丁敏莉倒是好人,可有什麼用?管不了她!丁副市長要是真像人們說的那麼好,能讓自己小閨女這麼胡作非為?”

   他頓了頓,又喝了一口酒:“說不定,就是他縱容的呢!官官相護,咱們見得還少嗎?”

   陳紅霞沉默了。

   她知道老曲說的有道理。

   但她還是想試試。

   “曲哥,”她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長話短說吧。那本子,能給我嗎?我現抄一份,絕不牽扯到你。”

   老曲愣住了。

   他放下搪瓷缸,認真地看着陳紅霞。

   那眼神裡,有驚訝,有審視,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真豁出去了?”他問。

   陳紅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哪怕同歸于盡。”

   屋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桌面上,照在那盤花生米上。

   院子裡傳來鄰居的說話聲,還有小孩子追逐打鬧的笑聲。

   遠處有自行車的鈴铛聲,叮鈴叮鈴。

   老曲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進裡屋,陳紅霞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

   櫃門打開的聲音,抽屜拉動的聲音,紙張翻動的聲音。diyikanshu.com

   過了好一會兒,老曲出來了。

   他手裡拿着一個灰撲撲的筆記本。

   那本子不大,三十二開,紅色封皮,邊角都磨毛了,有些地方還沾著油漬。

   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老曲把本子放在桌上,推到陳紅霞面前。

   他的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别的什麼。

   “小陳,”他說,聲音沙啞,“這是我這兩三年記的,之前的讓我老婆發現,丢進竈坑給燒了。朱國學跟丁敏萍那些破事,進貨回扣、虛開發票、克扣指标、以次充好……反正這兩三年,能記的我都記了。有些有證據,有些隻是我看到的,但都是真的。”

   他頓了頓,又說:“小陳啊,我不是沒想過舉報。我老曲幹了二十年采購,清清白白,憑啥讓他們騎在頭上拉屎?但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怕。我怕告不倒他們,反而把自己搭進去。我有老婆,有孩子,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呢。”

   他看着陳紅霞,眼神裡帶着一種複雜的情緒。

   “小陳,你是個女的,膽子倒比我大。”他說,“但你小陳的人品,我信得過!這本子你拿去。要抄随你。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千萬别把我供出來。qius~hubang.m~e就說你是自己查的。我老曲還想多活幾年。”

   陳紅霞接過那個本子,手有些發抖。

   她翻開,快速浏覽了幾頁。

   密密麻麻的字迹,記錄著日期、地點、人物、事件。有的是朱國學跟供貨商私下見面的時間地點,有的是丁敏萍克扣采購指标的記錄,有的是兩人虛開發票的細節。

   每一頁都寫得工工整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陳紅霞擡起頭,看着老曲。

   “曲哥,”她說,“你放心。這事是我一個人幹的。跟你沒關系。”

   老曲點點頭,又拿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酒。

   “小陳,”他說,“你要小心。那兩口子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陳紅霞把本子收好,站起身。

   “我會小心的。”她說。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曲哥,”她說,“你這本子,我會好好用的。”

   老曲擺擺手,沒說話。

   陳紅霞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正好。

   晾衣繩上的衣服在風中飄蕩,像一面面旗幟。

   陳紅霞快步走出大雜院,走進胡同。

   她的手緊緊攥著那個本子,似乎生怕有人沖出來搶走。

   她知道,她手裡拿着的,是一個炸藥包。

   用好了,能炸死那兩口子。

   用不好,也能炸死自己。

   但她不怕。

   女兒們一個個都站起來了,她這個當媽的,也不能慫。

   齊薇薇聽完陳紅霞的講述,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看着媽媽,看着那張疲憊的臉,眼角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鬓角也染了霜白。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

   “媽,”她輕聲說,“您真厲害。”

   陳紅霞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厲害什麼?”她說,“我這輩子,就膽小怕事。在供銷社幹了這麼多年,看誰臉色都陪着笑臉。你爸總說我,說我在外面軟,回家硬。”

   她頓了頓,看着窗外,聲音更輕了。

   “可是這次,我不能再軟了。”她說,“那兩口子,把老曲擠兌得泡病号,把咱們家害得……我不能讓他們再欺負人了。”

   齊薇薇握住媽媽的手。

   那手粗糙,幹燥,但很溫暖。

   “媽,”她說,“我們一起幹。”

   陳紅霞點點頭,轉過頭看着她。

   “薇薇,”她說,“你跟和平,什麼時候……”

   齊薇薇愣了一下,臉突然紅了。

   “媽,您說什麼呢?”她小聲說。

   陳紅霞笑了笑,沒再追問。

   母女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陽光。

   遠處,醫院的院子裡,那幾個穿病号服的病人還在慢慢散步。

   有一個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有一個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挪;還有一個站在樹下,仰著頭看天。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媽,”齊薇薇突然說,“您那個本子,給我看看。”

   陳紅霞從貼身衣服裡掏出那個筆記本,遞給她。

   齊薇薇接過來,翻開。

   密密麻麻的字迹,一頁一頁,記錄著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她看得很仔細,一頁一頁翻過去。

   越看,心越沉。

   這些事,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丁敏萍和朱國學,這幾年撈的錢,加起來得有起碼五十萬塊。

   在七六年,這是絕對的天文數字。

   翻到最後幾頁,齊薇薇愣住了。

   那上面記錄著的,是一個名字——

   丁維鈞。

   老曲的字迹寫着:“七五年三月,丁敏萍提過,她爸丁副市長給她批過條子,讓供銷社優先供應某單位物資。具體不詳。”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據傳,丁副市長對此并不知情。”

   齊薇薇的心跳,瞬間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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