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03章 敞亮

   陳紅霞的眼淚又忍不住了,但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13x_i~a*o$shuo._co+m

   這些天她在醫院照顧齊佳佳,因為跟護士們關系很好,病房裡沒有再安排别的病人住進來。

   母女倆等于是自己擁有了一個病房,雖然是普通病房,隻有兩張床和一個床頭櫃,但清淨,方便。

   陳紅霞吃得好睡得好,倒比之前更有精神了。

   當然,鐵路局職工醫院現在的安排更好。

   這間病房更大,足足有二十多平米,朝南,陽光充足。

   獨立的衛生間,甚至能夠洗澡——這在七十年代的醫院裡,算是頂級的配置了。

   不但有陪護床,還有沙發、茶幾和寫字桌,都是半新的,但擦得幹幹淨淨。

   窗台上還擺了一盆水仙花,已經抽出了花骨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甚至連暖壺,每天都有人固定時間四次進來,檢查是不是滿的,發現空了、涼了就立刻換成滾開的熱水。

   吃的是小竈,真正的小竈。

   每天會有護士來問,英雄想吃什麼,英雄的家屬又想吃什麼。

   隻要醫院有的食材,很快就能熱氣騰騰地送來。

   中午,護士問齊疇想吃什麼,齊疇想了想說:“想吃餃子。”

   不到一個小時,一蓋簾熱騰騰的豬肉白菜餃子就送來了,還配了一碟醋和一碟蒜泥。d&ingdi&ankans*hu.c&om

   晚上,陳紅霞說想吃面條,廚房就專門擀了一碗手擀面,澆上肉末炸醬,碼上黃瓜絲,香得隔壁病房的病人都跑來問。

   是的,齊疇現在是實打實的大英雄了。

   跟着齊疇一起回來的,還有鮮紅的錦旗和手寫的大紅表揚信。

   表揚信上詳細寫着齊疇的事迹——如何在暴風雪中堅守崗位,如何把自己的禦寒衣物讓給乘客,如何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中保護了整列車的安全。

   政工幹部還帶來了鐵路局發的五百元傷殘慰問金。

   “齊師傅,您這是輕傷,養好了不影響工作。這五百塊是局裡的心意,您收著。”

   齊疇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

   ——當然,齊疇隻是看着可怕,但并沒有緻殘。

   他的手指腳趾雖然凍傷了,但骨頭沒事,醫生說養好了不影響功能,也不用截肢。

   陸陸續續有幾個記者來采訪,拿着本子,帶着照相機。

   “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響個不停,閃光燈晃得齊疇直眯眼。

   過了幾天,齊疇那凍傷變形的臉,就出現在了京市各個報紙的頭版——

   《京市日報》——《風雪中的鋼鐵司機:齊疇同志舍己為人的五天五夜》

   《工人日報》——《新時代的英雄:記鐵路司機齊疇同志的感人事迹》

   《首都晚報》——《“把棉衣讓給孩子,我扛得住”——一位普通司機的不普通選擇》

   ……

   标題一個比一個大,字一個比一個重。wbsz|.o-r|g

   東城區、中鐵、甚至首都工人聯合會等組織,都送來了錦旗和獎金。

   錦旗挂滿了病房的整面牆,紅彤彤的一片。

   獎金也一筆接一筆地送來,累積起來,足足有三千元!

   這筆巨款,陳紅霞拿到手裡的時候,手都在抖。

   三千塊啊!

   在1976年,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四十塊,三千塊相當于一個工人不吃不喝七八年的收入。

   齊薇薇看着這些錢,心裡五味雜陳。

   前世,爸爸也出了這趟車,也凍傷了,也成了英雄。

   但那筆獎金,被唐愛軍和唐甜甜哄走了大半,說是要“倒騰一批緊俏物資”,結果血本無歸,連個水花都沒看見。

   剩下的錢,也被唐甜甜以各種名義借走了,從來沒還過。

   ……

   齊薇薇努力深呼吸,把自己拉回現實。

   陳紅霞把所有的獎金用報紙包好,帶回了齊宅,開了個家庭會。

   堂屋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陳紅霞坐在中間,面前的小桌上放著那一摞錢,碼得整整齊齊。

   “這些錢,我想了幾天,怎麼用。”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首先,咱家有筆債,是以前養你們這麼多孩子不容易,慢慢借的,還有一千塊沒還清。所以,這一千塊,還債。”

   她數出十張大團結,推到一邊。

   齊達友點了點頭:“應該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剩下的兩千塊,我是這麼想的——”

   陳紅霞看了看三個女兒——齊玲玲、齊薇薇、齊佳佳。

   “玲玲剛沒了孩子,身體還沒養好,手裡得有錢傍身。”

   她數出五百塊,推到齊玲玲面前。

   “薇薇剛離婚,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不容易。”

   又五百塊,推到齊薇薇面前。

   “佳佳剛從海島回來,身上一分錢沒有,回城的手續還沒辦完,處處都得花錢。”

   又五百塊,推到齊佳佳面前。

   齊佳佳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媽,我不要,您留着用……”

   “拿着!”

   陳紅霞把鈔票塞進她手裡,“你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跟她們一樣。别推了。”

   齊佳佳攥著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剩五百塊。”

   陳紅霞看着大家,“梅梅還在參加封閉護理培訓,年後才回來。這錢我給她存著,等她回來再給她。”

   ——梅梅就是六姐齊梅梅,自從齊薇薇重生以來,她就在外地培訓,年後應該就能回來并晉升了。

   大家都沒有意見。

   齊家的男孩子,是向來不計較這些的。

   齊壯壯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

   齊春春和齊茂茂也一臉平靜,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好像媽媽給妹妹們錢,倒讓他們不自在了。

   齊壯壯和妻子馬藍,都在街道辦工作,雙職工養兩個孩子,毫不費力。

   馬藍為人大氣敞亮,也不跟婆婆計較這些。

   她坐在齊壯壯旁邊,懷裡抱着茜茜,還時不時給丹丹剝瓜子吃,聽到婆婆分錢,眼皮都沒擡一下。

   陳紅霞也是知道這個兒媳婦的好處的,對待她和齊星齊陽,更盡心盡力了。

   當天下午,她特意去百貨大樓買了上好的藍色卡其布和碎花棉布,又找了這片兒胡同最好的私人裁縫,給馬藍、齊星和齊陽各趕制了一套過年的新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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