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04章 嬌女

   馬藍連連推辭說不用,陳紅霞硬是拉着她去量了尺寸:

   “老大媳婦,你嫁到我們家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的,媽心裡有數。81y|ue=s&hu+.co%m”

   馬藍紅著臉,沒再推。

   齊家向來的家風,就是嬌女犬子。

   女兒要嬌養,手裡得有錢,心裡才有底氣。

   兒子嘛,皮糙肉厚的,自己掙去。

   這是齊達友定下的規矩,幾十年沒變過。

   但是,齊薇薇心裡除了感動,更多的是愧疚。

   她看着四哥和五哥,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四哥齊春春和五哥齊茂茂,今年都已經二十八歲了。

   别家的小夥子在這個年紀,孩子應該都生了一兩個了。

   而她的四哥和五哥,都還單著。

   齊薇薇知道,這都怪她。

   四哥是外科醫生,雖然年輕,但技術好,在醫院裡頗受重視,工資也不低。

   五哥是電工,在第三紡織廠上班,技術過硬,年年都是先進生産者。

   他們工資都不低,但手裡一點存款都沒有。

   因為他們的工資,幾乎是盡數支援了齊薇薇——

   時不時給她零花錢,而且一給就是五塊十塊的,從來沒斷過。

   經常去黑市買肉買蛋,買營養品,說是給外甥補身體。i*7boo#k.com

   給唐耀宗和唐耀祖買衣服、看病、買玩具、買零食、買小人書,周末帶他們去郊遊劃船——

   當然,買來的這些東西,最終進入的,是唐愛軍、唐甜甜和孫喜娣,還有兩個孽種的口袋和嘴裡。

   齊薇薇吃到用到的,反而很少。

   而且,就她知道的,唐甜甜還數次向兩個哥哥借錢,每次也不少,十塊二十的,但從來沒還過。

   每次借錢的理由都是“薇薇要用錢”,兩個哥哥連問都不問就給。

   齊薇薇想到這些,雙眼又開始發紅。

   她記得四哥齊春春有個醫院的同事,是藥房的護士,叫林小瑛,圓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曾經對他很有意思。

   那個護士經常給四哥帶早飯,幫他洗白大褂,值夜班的時候還給他送熱水。

   但護士家裡要齊家解決護士弟弟的工作,才讓她嫁過來。

   齊春春沒跟家裡提這些,主動跟護士劃清了界限。

   而那個護士現在,孩子已經生了三個了。

   每次在街上碰到,她都會跟四哥打招呼,笑着說“齊醫生,好久不見”,然後低頭看看身邊的孩子,匆匆走了。

   齊春春也會笑着回一句“好久不見”,然後轉身走開,臉上的笑就淡了。

   五哥齊茂茂,之前住老院子的時候,有個女同學一直來家裡找他。dash@en#ks@.c`o`m

   叫孫五蓮,紮着兩條麻花辮,眼睛大大的,說話輕聲細語。

   她跟五哥是高中同學,兩個人經常一起看書、讨論問題,關系很好。

   但那個女同學高中畢業後沒找到工作,上山下鄉的号召下來後,她帶着行李來找齊茂茂,說要跟他結婚,這樣自己就不用下鄉了。

   那時候,家裡沒有多餘的房子。

   要結婚就得蓋房,齊茂茂知道家裡沒錢,根本開不了這個口。

   他親自把女同學送上了下鄉的火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孫五蓮趴在車窗上哭,齊茂茂站在站台上,一直等到火車消失在視野裡才離開。

   後來,孫五蓮在鄉下嫁了個知青,再也沒回來過。

   就這樣,四哥和五哥的婚事蹉跎了,一直耽誤到現在。

   他們自诩“快樂的單身漢”,在家裡嘻嘻哈哈的,動不動就開玩笑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但齊薇薇知道,他們心裡的苦從來沒對人說過。

   每次去宿舍找四哥,他總是在燈下看書,一頁一頁地翻——他的借書證每年都要換好幾次,不然寫不下。

   五哥呢,總是把自己弄得忙忙碌碌的,不是在廠裡加班,就是到處幫人修電路,好像一閑下來就難受。

   要給四哥和五哥都娶上媳婦!

   齊薇薇暗暗發誓。

   這輩子,她一定要把虧欠哥哥們的,都還上。

   除夕。

   一大早,齊宅就熱鬧起來了。

   胡同裡鞭炮聲此起彼伏,“噼裡啪啦”的,空氣中彌漫着硫磺的味道。

   孩子們穿着新衣服在胡同裡跑來跑去,手裡攥著摔炮,時不時扔一個出去,“啪”的一聲脆響。

   齊達友把那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貼在了大門上,又給堂屋門貼了一副“桃紅柳綠,滿院春色;硯黑紙白,一室書香。”。

   紅紙黑字,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鮮豔。

   年夜飯是聞素美掌勺、馬藍打下手。

   十菜一湯——紅燒魚、炖排骨、燒雞塊、炸藕夾、四喜丸子、素炒白菜、醋溜土豆絲、蒜蓉菠菜、涼拌黃瓜、花生米,湯是西紅柿甩果湯。

   羊肉白菜餃子,皮薄餡大,包了整整六大蓋簾。

   還有各種點心、炸貨、丸子,堂屋裡擺了滿滿一桌。

   陳紅霞在醫院陪齊疇和齊佳佳,淩和平跟齊薇薇開車送了一份年夜飯給他們。

   用保溫桶裝着,一打開蓋子,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用了好藥,齊疇的臉上已經有點結痂了,黑紫色的痂皮一塊一塊的,看着還是有些吓人,但精神好多了,能自己坐起來吃飯了。

   “爸,過年好。”

   齊薇薇把飯菜擺在床頭櫃上,又給爸爸夾了一塊魚肉。

   “好,好。”

   齊疇笑着,嘴唇上的痂皮裂開了,滲出一點血絲,但他毫不在意,“你們也吃,别管我。”

   齊佳佳也打了好的營養針,雖然還是瘦,但臉上有了點血色。

   她穿着一件陳紅霞新做的棉襖,碎花的,襯得人精神了不少。

   “三姐,過年好。”

   齊薇薇把一個紅包塞到齊佳佳手裡。

   “我都多大了,還給我紅包?再說,哪有你給我紅包的?!”

   齊佳佳笑着推辭。

   “沒結婚就是孩子,拿着。”

   齊薇薇不由分說塞給她。

   齊佳佳接過來,眼眶紅了。

   淩和平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和平,進來坐,站着幹啥?”

   齊疇招呼他。

   “齊叔,我不坐了,還得回去吃年夜飯呢,家裡人都等著。”

   淩和平笑着說,“齊叔,祝您早日康複。”

   齊疇笑了。

   淩和平那句“家裡人”讓他很開心。

   他忙道:

   “好,好!那你們快回去吧,可别讓家裡人等急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