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女兒被掉包後,我殺穿婆家

第202章 英雄

   而齊疇自己,隻穿着一件單薄的工裝,裹着一條髒兮兮的蓋煤炭的氈片,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裡硬扛了五天。5s^cw.co@m

   等救援隊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凍得昏迷不醒了。

   “齊師傅的手腳、耳朵和臉都凍傷了,是被擔架擡回來的。”

   萬同志說到這裡,聲音也有些發哽,“一回來,就送進了鐵路局職工醫院。現在人已經醒了,但情況還不太樂觀。”

   齊薇薇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萬叔,我爸他……會不會……”

   “别哭别哭,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凍傷比較嚴重,需要住院治療幾個月。”

   萬同志連忙安慰,“我去了你們家家屬樓,沒找到人,問了鄰居才知道你們可能在這邊。你媽媽呢?她在家嗎?”

   “我媽在醫院照顧我三姐,我三姐剛從海島回來,營養不良,也在住院。”

   齊薇薇擦了擦眼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萬同志當即拍闆:“這樣啊,那我馬上安排,把你三姐轉到鐵路局職工醫院,跟你爸一個病房,醫藥費治療費全免。這樣,你媽媽照顧起來也方便。”

   “萬叔,太謝謝您了!”

   齊薇薇深深鞠了一躬。

   “謝什麼?齊師傅是英雄,這些是應該的。exiaos.com”

   萬同志擺了擺手,站起來,“我這就去安排,你們趕緊去醫院吧。”

   淩和平已經發動了吉普車,發動機嗡嗡地響着。

   聞素美給陳紅霞收拾了一包換洗衣服,又把剛炸好的丸子、藕夾裝了滿滿一盒飯。

   “路上吃,别餓著。”

   齊玲玲也想跟着去,被聞素美攔住了:“你還在坐月子,外面冷,别出去。”

   齊玲玲急得直跺腳,但拗不過奶奶,隻好留在家裡。

   齊薇薇和淩和平上了車,吉普車轟鳴著駛出胡同,去軋鋼廠職工醫院接齊佳佳。

   陳紅霞跟齊佳佳坐上車,是一路哭到鐵路局職工醫院的。

   齊佳佳眼淚止不住地流:

   “媽,爸會沒事的,對吧?我……我都十一年沒見爸爸了……”

   “會的,會的……”

   陳紅霞嘴上說著,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幹。

   淩和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踩了一腳油門,車子開得更快了。

   鐵路局職工醫院在東城區邊上,是一棟三層的老樓,外牆刷着白漆,已經有些斑駁了。

   門口挂著“為人民服務”的牌子,院子裡有幾棵松樹,樹冠上壓着厚厚的雪。

   齊疇的病房在二樓最東頭,是單獨的一間,很大。chan_gks.com

   萬同志已經安排好了,齊佳佳被轉到了同一間病房,兩張病床并排放著,中間隔着一個床頭櫃。

   齊薇薇推開門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一面鮮紅的錦旗,挂在病床對面的牆上,上面寫着:“舍己為人,時代楷模”。

   錦旗旁邊貼著一張手寫的大紅表揚信,字迹工工整整,蓋著鐵路局的公章。

   然後她才看到病床上的爸爸。

   齊疇半靠在病床上,臉上塗著藥膏,白花花的,看不清本來面目。

   兩隻手纏着繃帶,露出來的指尖黑紫黑紫的,腫得老高。

   耳朵上也包著紗布。

   腳上的被子支著一個架子,怕碰到傷處。

   陳紅霞看到老伴這個樣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撲到床邊,又不敢碰他:“老齊!老齊你咋樣了?”

   齊疇聽到老伴的聲音,努力睜開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說話,但嘴角也有凍傷,一動就疼,隻能含糊不清地說:“沒事……沒事……”

   齊佳佳被護士用輪椅推進病房。

   看到爸爸的樣子,她的眼淚也下來了。

   齊疇看到又黑又瘦、雙眼紅腫的齊佳佳,驚呆了,瞪大了雙眼。

   尤其看到她還坐着輪椅,他更是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十一年了。

   整整十一年沒見過這個女兒了。

   她下鄉那年才十九歲,水靈靈的大姑娘,紮着兩條大辮子,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現在呢?

   瘦得皮包骨頭,臉上沒有二兩肉,頭發枯黃,眼窩深陷,像是老了十歲。

   她還坐着輪椅——她難道殘疾了?

   齊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喊一聲“佳佳”,卻發不出聲音。

   齊佳佳見父親誤會了,忙站了起來,走到他床邊,握住他纏着繃帶的手。

   “爸,我好着呢!我一切都好,您别擔心!”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齊疇抓住齊佳佳瘦得幹柴棍一樣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了半天——是囫囵個兒的三女兒!

   胳膊腿都是全的,能走能站。

   這才放下心來,卻已老淚縱橫。

   眼淚順着臉頰淌下來,淌到凍傷的皮膚上,蟄得生疼,但他顧不上。

   “佳佳……爸爸的佳佳啊……”

   他一遍一遍地喊著女兒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齊佳佳輕輕撲在爸爸懷裡,也不敢抱緊,哭得渾身發抖:“爸,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父女倆痛痛快快哭了一場。

   陳紅霞站在旁邊,也哭成了淚人。

   齊薇薇站在門口,看着這一幕,鼻子酸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淩和平站在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護士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托盤裡是藥棉、紗布和藥膏。

   看到這場景,她也不忍心勸,隻輕聲提醒道:“英雄同志,你不能哭!眼淚高滲,對于你這些大面積的凍傷的恢複不利!而且,你最好也不要做太大的表情!”

   齊疇努力收了收眼淚,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撇:“我……沒哭……”

   陳紅霞掏出帕子,小心地給他擦了擦臉,避開塗藥膏的地方。

   “行了行了,别哭了,閨女回來了,你也平安回來了,該高興。”

   她自己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護士給齊疇換藥的時候,陳紅霞檢查了一下齊疇全身。

   她輕輕掀開被子一角,看了看——胳膊腿都是全的,沒有截肢,謝天謝地。

   但渾身的凍傷真的非常嚴重。

   手上、腳上、耳朵上、臉上,到處都是黑紫色的凍瘡,有的地方已經起了水泡,亮晶晶的,看着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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