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無言,江澈看得出葉塵說的是真心話。
許久,江澈搖搖頭:「算了,回去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走一步看一步。」
葉塵不置可否:「嗯,想得越多人越煩,我討厭麻煩。」
「說得跟誰喜歡麻煩一樣。」
「你還別說,還真有人喜歡給自己找麻煩。」葉塵回憶往事:「昔年我在下界的小村子,我那村子裡有個老頭。」
「那老頭平日裡嘮搜,就是廢話又多人還扣的意思。」
「他沒別的本事,他就會給人支竈台,江兄知道竈台吧?」
江澈無語的看來:「我也是人,我不是不食人間煙火。」
葉塵哈哈大笑:「那老頭沒事就跑這家跑那家嘰嘰歪歪,臨走還會說一句你家竈台該換了。」
「但大家都是村裡人,誰用得著那麼勤快的換竈台?」
「而且我說句實在話,他那竈台搭的還沒有我自己搭的好,所以對他我都是懶得理會。」
「他呢,有個老婆,他老婆不是本地人,應該是擄來的。」
「他老婆給他生了一兒一女,他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但井底之蛙怎能培育出龍?即便是龍也會被他害死。」
「所以他兒子受不了他的壓迫逃出了村子,我是沒聽說再回來的事。」
「他女兒,長得漂亮,聽說一開始談了個鎮上的大戶人家,後來懷了人家孩子,人家不認了。」
「無奈之下,他女兒隻能嫁給了一個很醜很窮的小年輕。」
「那小年輕是真踏實能幹,他在我手下做事的時候是真賣力。」
「但每次我給了他工錢,他的工錢就會被他女人拿去,他女人拿去的錢又會給她自己的老爹。」
「說白了,那老頭一家都是寄生蟲,但我懶得理會,因為那老頭不敢招惹我。」
「而我為什麼要說那老頭喜歡找麻煩呢?」
「是因為但凡村裡誰家有紅白事,那老頭都要搶著主持,他想要麻煩,因為他認為他能從麻煩裡撈到錢。」
葉塵說完,江澈看來:「說完了?」
「說完了。」
「沒意思。」
「...........這是真事兒,我可不是胡編亂造。」
「家長裡短雞毛蒜皮,懶得理會,你不把巡天放出來?」
沉默..........
「江兄...........你會幫我的,事情結束我請你喝酒。」
又是沉默...........
「哼,我能少得了酒?你當我是酒鬼呢?再說吧,風頭不對我立馬撤退。」
葉塵聞言一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吧。」
江澈心中微動:「塵少,你方才跟那黑衣人近身搏殺用的是什麼拳?」
葉塵不假思索:「形意五行拳,我獨門秘法,結合五行奧義,哪怕運用到長槍上都沒問題。」
江澈深吸口氣壓下心中震動:「停一下,等下再回去。」
「怎麼了?」半空中,葉塵不解。
江澈身形一晃擺出架勢:「塵少,要不要來切磋一下?」
見江澈擺出的架勢,葉塵神色劇變:「太極?你難道是!」
江澈收起架勢,雖已經猜到,但還是壓不住激動:「果然如此,怪不得你會形意五行,你可知回去的............唉,罷了,數百年過去,再回去也沒用了。」
葉塵深吸口氣:「江兄,我們可能不一樣,我是這道極天本土之人,我是出生後,我族老祖把我安置到了那個地方,既然我族老祖能去,那我們肯定也能回去,隻是目前還不知那裡在哪。」
江澈沒有執著:「原來是這樣,那咱們還真不一樣,我是死後被師尊弄過來的,按照他的話,他應該是在我那度過了最後的時光。」
「其實若不是因為父母,我都不會想著回去,數百年的光陰,我現在都感覺過往那二十年的記憶彷彿是一場夢。」
「我都覺得我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隻有偶爾遇到一些事,我才會突然想起我是穿越而來的。」
「我此生除了父母外幾乎沒什麼好遺憾的,你呢,你有想過回去嗎?」
葉塵沉默許久:「一半一半吧,我歸來時,原本這裡的『我』也被送了回去,他應該比我過的更舒服,他會跟他真正的父母在一起。」
江澈笑笑:「那咱們都還挺遺憾的。」
葉塵不置可否:「誰的人生能沒點遺憾呢,說不定等咱們到祖境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江澈搖頭:「找到也沒用,時間過去的太久了,再過去也已經物是人非。」
「江兄,故地重遊說不定也有一番滋味,你夫人和我夫人可沒見過咱們那裡的東西,咱們那可跟這完全不一樣。」
「這麼說來,你都不能算是我前輩了,咱倆應該差不多年紀才對?」
江澈眉頭微動:「你要再說那肯定你年紀大,你生下來就被丟過去,好傢夥,你不得幾十萬歲?」
葉塵哈哈一笑:「得從有意識算起,之前幾十萬年都是被封印,不算年齡,我過來的時候,那地方是...........」
江澈聞言一驚:「那不對,我過來的時候那邊情況跟你說的差不多,但我確確實實是早你百年過來的。」
葉塵沒說話,兩人思索片刻後驚疑不定的擡頭:「難不成...........地球不是唯一的?」
....................
重回山谷酒宴,蘇青檀這次沒喝酒,她喝的茶。
見江澈回來,她開口:「夫君你去哪了?怎麼去了那麼久才回來?」
江澈哈哈一笑:「跟塵少和巡天他們轉了轉,方才喝的太多了,這酒散的差不多了。」
葉塵拿起了酒壺:「別說那麼多,江兄,幹!不醉不歸!」
「哈哈,幹!」
一場酒喝到醜時,被眾人『圍攻』的江澈喝的大醉。
次日一早,許木布置好陣法前去通知葉塵。
葉塵找到剛醒沒多久的江澈:「江兄可還好?」
江澈活動著筋骨:「一點酒而已,沒事兒。」
葉塵笑了笑:「去大衍星界的陣法布置好了,你看你跟嫂子什麼時候走。」
「如果你要沒什麼事,我們現在就可以,我師兄師姐他們短時間也出不了關。」
「那好,等中午吃過餞行酒再走吧,正好喝點酒解解昨晚的酒。」
江澈失笑:「你這傢夥,真是一套又一套。」
「他鄉遇故知啊江兄,不得留你多喝點?而且關於昨晚咱們之間的密談..........我有些新的想法想跟你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