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應頌時繫上圍裙，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手。

　　「封珣，我先給鴨肉焯個水。」

　　封珣伸手，替她系好圍裙身後的帶子：「行，我先去柴火竈那邊準備，把蘿蔔備好，湯和米飯一併燜上。」

　　「好。待會咱們一起包餃子。」

　　應頌時拿出鐵鍋，將剁好的鴨塊下入鍋中慢慢焯水。

　　山裡秋冬氣候乾燥，喝蘿蔔老鴨湯最是滋養。

　　應頌時從儲物櫃翻出黃芪、黨參，連同幾片老薑清洗乾淨，碼在小碗裡備用。

　　另一邊，封珣手起刀落，把白蘿蔔、胡蘿蔔還有臘腸一一切好，分門別類裝盤擺在竈台邊。

　　應頌時將焯好水的鴨塊撈起擺上檯面，笑著開口：「吳阿姨給的這隻鴨子可真肥。」

　　鴨肉塊油脂豐厚，鴨皮油光發亮，肉質緊實，光是看著就知道滋味好。

　　封珣應聲：「沒錯，這隻鴨子個頭看著比咱山下鴨舍養的鴨子更大、也更壯實。」

　　「看起來像是實打實的兩年老鴨。」應頌時點了點頭。

　　包餃子要用的麵糰，應頌時早就提前和好醒著，一共兩盆，一白一綠。

　　綠色麵糰是從保溫菜棚採摘的新鮮菠菜，焯水後加入小蘇打放進破壁機打成泥，反覆過篩好幾遍，濾去粗纖維，再混入麵粉揉好的。

　　現在麵糰醒發得差不多，表面看著尚且不算光滑。

　　應頌時把裝麵糰的盆端到餐桌，鋪上矽膠揉面墊，朝著一旁的塔塔開口：「塔塔，打開電視，繼續播放上次沒看完的綜藝。」

　　【收到，頌時姐姐，很高興為您服務。】

　　話音剛落，客廳電視自動續播起綜藝。

　　應頌時抓了一把乾麵粉撒在麵糰上，隨手揉按幾下，原本略顯粗糙的麵糰，很快變得平整光滑。

　　封珣聽著電視裡傳出的聲響，唇角微微上揚。

　　他拿出米桶淘洗好大米，端上切好的胡蘿蔔與臘腸走到院牆邊上的柴火竈。

　　鐵鍋洗刷乾淨，倒入大米，鋪上胡蘿蔔和臘腸，尋來幾根粗樹枝添進竈膛，小火慢慢燜飯。

　　老鴨湯則用廚房的砂鍋熬。

　　他折返廚房，取出焯好水的鴨塊，擰開燃氣竈，竈頭騰起藍綠色的火苗。

　　他伸手試探鍋溫，等到砂鍋溫熱，下入薑片、蔥白墊底去腥，再放入鴨塊緩緩翻炒，耐心把鴨肉水分炒幹。

　　燉湯如今是他最拿手的活計。

　　鴨肉水分炒幹後，沖入備好的開水，放入黃芪、黨參與陳皮，調好計時器慢慢燉煮，蘿蔔暫且先不下。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餐桌邊，準備和應頌時一起包餃子。

　　應頌時把揉勻的麵糰放到一旁靜置醒面，開口說道：「我來調餃子餡，今天包豬肉酸菜餡。」

　　市場肉店剛買回的豬前腿肉，早就打成細膩肉末。

　　應頌時少量多次淋入蔥姜水，倒一次，充分攪勻一次，反覆幾遍。

　　隨後加入生抽、老抽、蚝油、食鹽、雞精和十三香，順著同一個方向持續攪拌上勁。

　　封珣等肉餡攪拌得差不多，伸手端過盤子，把蔥花倒進盆裡，又添上切碎擠幹水分的酸菜。

　　餃子餡充分拌勻準備好了，兩人才一同在餐桌旁坐下，準備包餃子。

　　電視正播放一檔慢綜藝，畫面緩緩推進。

　　封珣擡眼望了望屏幕。

　　從前他很少看這類節目，後來應頌時追劇、看綜藝，他總陪在一旁，慢慢也記住了不少節目裡的面孔。

　　應頌時把兩份麵糰取過來，分別搓成長條。

　　她先將菠菜綠麵糰擀成長方形麵皮，裹住白色麵糰，收口捏緊，再次揉勻成長條，切成大小均等的面劑。

　　切開之後，綠皮裹著白芯。

　　應頌時托著笑道：「看，像不像抹茶乳酪夾心曲奇？」

　　封珣看向她，輕笑出聲：「像！」

　　應頌時眉眼彎彎：「趁著這陣子我有空多看一些慢綜藝，提前學學。聽說節目組還打算同步開啟直播版本。」

　　封珣拿起擀麵杖，取過面劑輕輕擀開，一張大小勻稱、輪廓圓潤的餃子皮很快成型。

　　「要是開啟直播，對小院和農莊來說，又是一重考驗。」

　　「可不是嘛，不過直播也好，更能體現咱農莊的美。」

　　話音未落，電視畫面裡掠過一張熟悉的面孔。

　　應頌時連忙擡手指向屏幕：「你看，湯導演說把這個人也邀請過來了，聽她說，為了請到對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封珣順著目光看去，笑著附和：「這麼說來，等開春我們就不用隻在屏幕裡看見了。線下就能看到明星演員們的綜藝日常。」

　　他一邊說話，一邊舀起餡料放進餃子皮。

　　指尖翻飛，包出一枚造型規整的餃子。

　　如今他包餃子的手藝早已進步不少，包好的餃子和應頌時的擺在一起，幾乎分不出高下。

　　應頌時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別急，你看今天咱們換個包法。」

　　她拿起一張餃子皮，放上餡料，先將麵皮對摺，牢牢捏合中間邊緣，雙手虎口夾住餃邊，一點點向中間收攏，順勢捏出一排整齊勻稱的褶皺。

　　一枚餃子成型後，放在盤子裡，活脫脫如同一顆鮮嫩水靈的小白菜。

　　封珣認真看清她的手法，笑著開口：「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花樣水餃。」

　　應頌時俏皮地眨了眨眼：「下次我再教你別的造型。到時候用紫甘藍汁或者紫薯汁和面，給你做小兔子水餃。再說，這白菜水餃寓意百財，討個好彩頭。」

　　「好，那我可期待你的小兔子水餃。」封珣應聲。

　　他學得很快，模仿著用虎口收攏、推捏麵皮，很快也捏出外形相近的白菜餃子。

　　兩人沒有包太多，隻包了二十來個，擺滿一盤便停了手。

　　今天菜品豐盛，還有不少別的吃食，不會隻有餃子。

　　收拾好包餃子的檯面，涮羊肉的食材準備起來倒是簡單。

　　封珣把各類青菜清洗乾淨裝盤，切好凍豆腐，擺上各式丸子，都是應頌時愛吃的品類。

　　應頌時轉身去儲物間搬出銅鍋，忽然靈光一動。

　　「封珣，咱們今天去後院露台木台上吃飯好不好？一邊望著遠處的山頭，一邊吃熱氣騰騰的涮肉、喝湯吃肉，想想都舒服。」

　　封珣擡眼望向屋外，此刻山間無風，午後暖陽灑落，落在身上帶著淡淡的暖意。

　　他當即點頭：「當然好，等下我把桌子搬上去，銅鍋先放一旁，我去準備果木炭來生火。」

　　餘下菜收拾起來也不費事，封珣把蘿蔔塊下入咕嘟燉煮的老鴨湯中攪勻，又快手炒出一盤蒜蓉油麥菜。

　　不多時，立冬這頓豐盛的飯菜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