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珣，我明天早上去賣菜，順便買些新鮮鴨蛋回來。今年多腌點鹹鴨蛋，麻醬雞蛋也多做一些。」應頌時掰著手指盤算，偏頭沖他笑，「晚上我還要再網購一批玻璃罐子，上次買的今天差不多都送完了。」

　　「那我不跟你搶著去賣菜了，早上幫你收菜裝箱。」封珣溫聲應著，又細心提議，「玻璃罐子咱們可以循環用，下次給他們送東西時，提前說一聲，讓他們把空罐交給助理帶回來就行。你說夏天要做的腌菜那麼多，總買新的，咱們這兒還好，你哥哥姐姐那邊儲藏間都要堆不下了。」

　　應頌時眨了眨眼，笑著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

　　回到廚房，應頌時打開食盒，看著裡面精緻的玉蘭酥，輕聲道：「奶奶一下子做這麼多，肯定很累，下次你記得提醒她少做點兒。實在不行，我學著做，做好了給她送去。」

　　封珣笑而不語。

　　奶奶如今身子硬朗，這一整盒酥點，分明是特意為頌時精心做的。

　　「頌時，玉蘭酥最好三天內吃完，明天你給吳阿姨和張爺爺送一些過去。奶奶要是知道你分給身邊的人，一定更開心。」

　　「好呀。」應頌時拿起一塊又咬了一口，眼底滿是歡喜。「晚上奶奶要是沒睡，我給她打個電話好好謝謝她。」

　　她說著便繫上圍裙，準備做晚飯。

　　「不用這麼客氣，道謝反倒生分了。你要是願意，多陪奶奶聊聊天就好。」封珣把食盒蓋好，防止小貓亂扒，也取過自己的大號圍裙繫上，認真地看著她，「奶奶很喜歡你。」

　　應頌時眉眼彎起，語氣輕快：「我也很喜歡奶奶。」

　　今天的晚飯是蚝汁小青菜、黃瓜口蘑炒雞蛋、荔枝排骨、芝麻鹽蘋果拌黃瓜。

　　應頌時先將排骨冷水下鍋，加蔥姜蒜焯水。

　　封珣把洗凈的小青菜遞過來，就見她另起一鍋，將青菜下入沸水。

　　他微微好奇：「直接炒不行嗎？怎麼先燙起來了？」

　　「應老師小葵花課堂開課了。」應頌時笑著回頭道：「小青菜先焯一兩分鐘，水裡加點油和鹽，顏色會更綠更脆。」

　　她又指了指碗裡調好的料汁，「兩勺蚝油、一勺生抽、少許鹽和清水，蒜末炒香後倒入料汁，煮冒泡再把青菜放進去大火翻勻就好，簡單吧？」

　　封珣認真點頭：「看起來很簡單，下次我來試。好吃我們一起吃，不好吃我自己全吃掉。」

　　應頌時被他逗笑，哼著小調將焯好水的排骨撈出，用冰糖炒出紅潤糖色，加開水和香料，轉小火慢燜。

　　「對了，我想在餐桌對面裝一個大魚缸。夏天看著小魚遊來遊去，心裡都清涼。那邊空間大，剛好放得下。」

　　她原本糾結裝在客廳還是廚房，想想自己待在廚房的時間更多，便定了這裡。

　　塔塔的電子屏立刻切換成一片湛藍海底，幾條彩色小魚歡快遊動。

　　【頌時姐姐，你也可以看塔塔呀，塔塔可以變成電視機魚缸，你想看什麼小魚都可以的。】

　　封珣剛要開口說話，冷不丁地被塔塔搶了先。

　　他回頭看了一眼：「你頌時姐姐想看真實的小魚，並不想要看電子魚缸、賽博小魚。」

　　應頌時早已習慣在小貓小狗、封珣和塔塔之間端水，回頭溫聲道：「塔塔的電子小魚也很好看，封珣說的真小魚我們也養，都看都看。」

　　封珣這才滿意，靠近她兩步，低聲問：「有看好的款式嗎？我讓人去辦。」

　　「看好啦，不過我晚些自己下單訂做就行，到時候你幫我參考造景。」應頌時飛快將黃瓜口蘑炒雞蛋盛出，香氣撲鼻。

　　「好，你買我買都一樣，喜歡什麼魚告訴我，我來準備。」

　　「我就喜歡小小的魚，靈動又可愛，像中院池子裡的觀背青鱂那樣。」應頌時掀開鍋蓋看了眼排骨，又從櫃子裡翻出芝麻鹽。

　　芝麻鹽蘋果拌黃瓜做法簡單，她把蘋果、黃瓜削成薄片，加香菜碎、橄欖油和芝麻鹽，將大碗遞到封珣手裡：「拌勻就能上桌，今晚不做湯了，多吃點清爽小菜。」

　　排骨也燜得差不多了，應頌時揀出料渣，倒入新鮮荔枝，開大火翻炒至湯汁濃稠，甜潤果香混著醇厚肉香，瞬間漫滿整個廚房。

　　「夏天就適合吃這個，之前聽你說荔枝排骨，今晚總算吃到了。」封珣把菜一一端上桌，再盛上白米飯。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安靜享用晚餐。

　　荔枝排骨燉得軟爛脫骨，輕輕一抿就骨肉分離，甜鹹交織，鮮而不膩。

　　應頌時吃得滿足，忽然開口：「封珣，你聽過甜鹹永動機嗎？」

　　見他面露疑惑，她笑著解釋：「就是甜味和鹹味搭在一起，會互相襯托，味道更特別。我覺得今天的排骨就是這樣。」

　　「原來是這個意思。」封珣恍然大悟，又嘗了口蘋果拌黃瓜，清爽脆甜在口中散開，眼裡閃過驚艷，「沒想到水果和蔬菜拌在一起，這麼好吃。」

　　「那我下次做別的你試一試。」

　　......

　　晚飯過後，兩人帶著小貓小狗，在小院外的花圃邊慢慢散步。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繞著花圃走了幾圈，晚風清涼，蟲鳴輕響。

　　他們在戶外帳篷前坐下，並肩仰望著夜空，看著星星一顆接一顆亮起來，安靜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