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開豪門後,她安居山間種菜養花

第33章 簡訊與焦灼

  應頌時沒想到封珣會給他發簡訊報平安。

  她下午靠著鞦韆椅歇了一會,醒來看見院角的陽光斜斜灑進院子,才想起封珣住過的屋子還沒收拾。

  推門進去的瞬間,她愣了愣——封珣竟在離開前仔細打掃過一遍,地面擦得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衛生間的檯面上清清爽爽,沒有半點水漬,亮鋥鋥的水龍頭乾淨到能照出人影,洗漱用品也擺得整整齊齊。

  哪裡還用得著她多費功夫,不過是換洗一下四件套罷了。

  應頌時失笑,伸手抱起床品往洗衣機裡一塞,定好模式,轉身換了件方便活動的衣服,拎著竹籃就往山裡去。

  山裡的枇杷樹又熟了不少,黃澄澄的果子掛在枝頭,甜香飄了滿坡,正是摘枇杷的好時候。

  等拎著滿滿一籃枇杷回來,天已擦黑。

  她想起盆裡封珣釣回來的那條魚,還鮮靈靈的,自己一個人吃不完,索性分了兩半。

  一半處理乾淨,清蒸後挑出刺,掰成小塊拌在雞胸肉裡,分給毛孩子們。另一半片成薄魚片,配著早上買的酸菜,熬了一鍋酸菜魚,酸香濃郁的湯汁滾著,魚片嫩白滑嫩,撒上一把蔥花和幹辣椒,熱油一潑,滿屋子都是勾人的香氣。

  她盛了一碗酸菜魚,配著白米飯,坐在餐桌邊安靜吃起來。

  晚風拂過,貓狗們吃完魚,蜷在腳邊打盹,四下安安靜靜的,隻有偶爾的蟲鳴。

  酸菜魚的酸鮮混著米飯的清甜,一碗落肚,周身都暖融融的。

  應頌時收拾好碗筷,在客廳看了會書,又給客廳角落寵物碗裡添了些清水,才慢悠悠洗漱完,換上寬鬆的棉麻睡衣上床。

  剛躺靠在床頭,她忽然想起竟忘了問封珣是否平安落地。

  她翻身下床到客廳找小靈通,沙發上櫃子上都沒有,應頌時懷疑自己是不是白天放廚房裡了。

  她披了件外套,按亮燈剛準備去廚房,腳邊忽然蹭過來一團暖絨,是橙子叼著她的褲腳下擺扯了扯,仰頭「嗚嗚」兩聲,把藏在外套下面的小靈通扒拉出來。

  應頌時失笑,彎腰揉了揉橙子的腦袋:「謝謝橙子。」

  她撿起小靈通按開屏幕,才發現封珣早在下午就給她發過簡訊,字句簡單:「我已到A市,家人情況安好,不用挂念。」

  應頌時唇角不自覺彎起,在小靈通上慢慢按了幾下,回了短短幾個字:「好,多加保重。」信息剛發送出去,屏幕便驟然亮起,封珣的電話竟立馬打了進來。

  她愣了愣,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電流聲,兩邊都莫名安靜了幾秒,連窗外的蟲鳴都清晰起來。

  封珣此刻正站在療養院的露台,身前是A市滿城繁華的夜景,霓虹閃爍映在眼底,他緩了緩聲,溫溫開口:「頌時,下午在家忙什麼了?」

  「進山摘枇杷了,回來又收拾了些東西,沒及時看到你的簡訊。」應頌時靠在客廳門邊上,指尖點了點橙子毛茸茸的腦袋。

  封珣低低笑了笑,那笑聲透過話筒傳過來:「沒關係。」

  簡單三個字後,電話那頭又沒了下文。

  應頌時握著電話,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話來,目光掃過廚房的方向,忽然想起那尾暗河魚,便輕聲道:「我今天做了酸菜魚,味道真的很不錯,可惜你走得太匆忙,沒能吃上。」

  「嗯。」封珣應著,神帶著淺淺的遺憾,卻又很快緩下來,「你吃到了就不可惜了,至於我,以後有機會再吃。」

  他的聲音隔著話筒,添了幾分輕微的失真,卻依舊清潤,像山間淌過的清泉。

  應頌時靠在門框上笑了笑,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

  封珣最後叮囑道:「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頌時。」

  應頌時輕輕應下:「你也早休息,做個好夢。」

  掛斷電話,橙子蹭了過來,用腦袋抵了抵她的腳踝。

  她掀起客廳窗簾往外瞧了眼,院外的蟲鳴依舊細碎,空置的客房暗著,月色灑在庭院芭蕉葉上,落成一片溫柔的銀輝。

  山間的夜,依舊安寧。

  封珣的離開對於應頌時的影響很小,猶如漣漪平息,很快就被應頌時拋在腦後。

  她依舊自在地守著自己的小院,在天與地之間,守一方青山,靜下來時隻覺呼吸與自然同頻。

  後兩天周家大哥周樾又給應頌時打過電話。

  應頌時默默一句:「大哥,沒有走過與他人相同的路,就不要輕易指手畫腳。」

  周樾又氣得掛掉了電話。

  應頌時無奈搖搖頭。

  她白天忙一會地裡的農活,菜和山果熟得多了她就帶到菜市場賣掉,空閑裡打理院子裡的花,或者帶著一本書窩在鞦韆椅裡曬太陽。

  最需要認真想地是一日三餐吃什麼,各種菜要怎麼搭配才最適宜。

  .......

  封珣這兩天一直沒有打通應頌時的電話,更別提發過去的好些條簡訊,石沉大海般,連一絲迴音都沒有。

  他心裡隱隱有些焦灼,卻又怕過多打擾,隻能按捺著反覆查看手機的衝動。

  他在療養院裡陪了老太太兩天,給她端茶送水,陪她散步說話,寸步不離。

  可第三天上午,老太太便推著他的胳膊,笑眯眯地揮手趕人了:「年紀輕輕的,總跟在我身邊算什麼,渾身的勁兒沒處使?你得去做該做的事兒,別總圍著我這個老太婆轉。」

  「奶奶,我如今是無業遊民,哪有什麼事比陪您更重要。」

  封珣笑著順勢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目光卻又不自覺掃了眼口袋裡的手機。

  老太太正站在書桌前,握著毛筆細細畫一幅牡丹圖,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緩緩拉低鼻樑上的老花鏡,從鏡片上方擡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那你跟奶奶說說,你怎麼時不時就心神不寧的?一上午看了好多回手機,手機那頭,又是什麼人吶?」

  她的眼神歷經滄桑洗禮,通透又睿智,說著便又沾了沾濃墨,繼續細細描摹牡丹的花瓣,一副看破不說破的高人模樣。

  「奶奶。」封珣無奈地喊了一聲,隻能拉過一把椅子乖乖坐在她對面,眼神落在書桌上的畫紙上,不敢再看老太太的眼睛。

  「試問何人不曾年少,奶奶也是打那個時候過來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老太太笑著打趣,手上的筆墨卻絲毫未停,筆觸細膩婉轉。

  此刻,畫已經基本成型,嫣紅的牡丹層層疊疊,花瓣飽滿溫潤,墨色枝葉舒展挺拔,似有暗香從紙上漫出,雅緻又靈動。

  老太太又換了一支細筆,繼續勾勒花瓣補全細節,忽然頭也不擡地問道:「小珣,你來幫我看看,這幅畫送給頌時,她會喜歡嗎?」

  封珣聞言一怔,立馬起身繞過桌子,走到老太太身邊細細端詳。

  畫上的牡丹開得溫婉大氣,他輕聲應道:「她會喜歡的,她很喜歡各種花,尤其是這般鮮活雅緻的。」

  老太太笑著擡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喜歡就好。」

  封珣望著老太太面上瞭然的笑意,無奈地笑了笑,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低聲說道:「我這兩天聯繫不到她,電話打不通,簡訊也一直沒有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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