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開豪門後,她安居山間種菜養花

第172章 緣由與心性

  明爺爺聞言擺了擺手,隨和到沒有任何架子:「別跟我來這些文縐縐的話,什麼晚輩長輩的。」

  他慢悠悠道出自家淵源:「我本名魏民,是人民的民。我和頌時、敘白的爺爺,從初中起就是同桌同窗,幾十年的情誼了,早已跟一家人似的。」

  封珣聽得專註,他在桌下牽住應頌時的手,等待下文。

  「就是那老頭,鼻音重,普通話從來就沒標準過。平日裡喊我魏民,總把民字咬得含糊不清,聽著聽著,自然而然就念成了明。」

  「一來二去,孩子們打小就跟著順口喊我明爺爺。偏生那老友最愛打趣人,自己不肯讓孩子們喊他爺爺就罷了,還總念叨單叫爺爺太過顯老,非得讓幾個孩子在前面加個小字,說是襯得我年輕些。」

  明爺爺目光悠然,在應頌時與應敘白臉上緩緩繞了一圈,話語裡裹著懷念。

  「就這麼著,小明爺爺這個稱呼就定了下來。」

  他話語微頓,又欣慰點了點頭:「也就這幾個孩子孝順乖巧,長大後每次見了我,都規規矩矩喊一聲明爺爺。」

  話音落下,魏民轉頭看向封珣:「你這孩子看著沉穩妥帖,往後再見了,隻管跟著他們一起喊我明爺爺就好。若是覺得順口,叫小明爺爺也無妨。」

  他說著這番話時,沒有人出聲打斷他。

  應頌時坐在一旁,含笑晏晏。

  應敘白眼底也帶著真切溫和的笑意,聽得十分入神。

  封珣微微頷首,神色恭謹又隨和,輕聲應道:「好,往後我便跟著頌時他們,喊您明爺爺。」

  很快,戲台上弦鼓再起,咿咿呀呀開唱《群英會》。

  隻是這一回,魏民沒再將心思全然放在戲文唱腔上。

  他先是看嚮應敘白,開口問起雲樞科技近來的發展近況,還不忘讚許:「要說你們兄妹三人裡,誰的性子、眼界最隨你爺爺,那必定是你無疑。若是那老夥計還在,瞧見你如今的成就,保管要咧著嘴到處炫耀,直說後繼有人了。」

  應敘白謙和淺笑,從容回道:「明爺爺過譽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魏民語氣感慨萬千:「哪裡是過譽?上周我看新聞聯播,還瞧見你們雲樞科技了。擱在我們早年那個年代,能登上電視露面,那可是頂頂了不得的大事。」

  魏民聊完應敘白,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應頌時,問起了她的近況。

  「去年過年你們來看我的時候,你還給我看過你小院的最新照片。我當時就跟你說,要尋時間去你爺爺留給你的山裡轉轉。」

  老人輕嘆了口氣,眼底泛起悵然:「你爺爺是我這輩子最要好的摯友,自從他走後,那座縣城,我便再也沒有去過。」

  應頌時擡眸認真望著老人,低聲道:「明爺爺,您什麼時候想去縣城都可以。山裡的寺廟、新建的小院都在,我隨時等著您過去。」

  應敘白適時出聲:「明爺爺,您可千萬別為往事傷懷。若是我師父知道您這般模樣,定要開口笑著打趣您了。」

  魏民被這話點醒,神情漸漸開懷,連聲道:「對對對,我可不會為那老傢夥難過。」

  他轉頭看嚮應頌時,撿了些關心的話題聊起。

  比如春天日常賣菜收入如何?生活裡有沒有遇到什麼趣事?」

  應頌時撿著幾件開心事、新鮮事細細講給他聽。

  沒過多久,就引得老人開懷大笑。

  輪到封珣時,不用魏民出聲,他主動挑了些部隊當兵時的稀奇事講,又講了幾件和應頌時住在山裡小院的日常趣事,慢慢說給魏民聽。

  年紀大的人,向來喜安靜時得安穩,喜熱鬧時得滿足。

  這番熱鬧聊天正合魏民心意。

  魏民聽得笑得眼角堆起皺紋,時不時發出暢快笑聲。

  到後來,他的心思徹底飄離戲台,連台上唱到哪一齣戲都不在意了

  ......

  魏民笑罷,從應敘白手中接過添了新茶的茶盞,緩緩飲下幾口,斂了笑意,穩穩心神。

  他朝著戲台上的演員開口,道了聲辛苦,讓他們先去歇息。

  隨後笑眯眯轉頭看嚮應敘白:「我曉得你們專程過來最主要的當然是陪我這個老頭子。那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小事要跟爺爺講的?」

  應敘白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點心思,竟全都被您看穿了。」

  魏民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樣,擡手撫了撫鬍鬚:「我也算看著你們長大的,你的心思哪裡瞞得住我。」

  話到這份上,應敘白也不再藏著掖著。

  他側目看了眼對面的妹妹,緩緩開口:「這件事,要從周家開始說起……」

  應敘白三言兩語就組織好整件事的核心脈絡,有條不紊講給魏民聽。

  魏民聽聞應頌時的身世背後的算計,臉色驟然沉下,當即打斷話語。

  他騰得站起來:「豈有此理!我去找那什麼周家好好說道說道。」

  「明爺爺,您千萬別生氣呀,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應頌時起身急步走到魏民身邊,把人安撫得坐回椅子上。

  魏民擡手朝著應頌時的方向輕點,滿是恨鐵不成鋼:「你這丫頭,上大學那會兒寒暑假見我,我問你近況如何,你儘管隻報喜不報憂。這種事怎麼從不跟我提?就算不跟我提也得跟你爺爺告狀吧?我就不信那老頭還不能幫你出氣。」

  應頌時擡手輕拍著他的背。

  即便被這般說道,她也毫無半分委屈,眉眼依舊柔和:「明爺爺,本來就是不重要的人,就算把我認回去,實際也和我沒什麼牽扯。我一年到頭同他們見面的次數,比見我二哥的次數還要少,不值得動氣。」

  魏民對著應頌時生不起氣,轉而將話頭拋嚮應敘白。

  「你也是。就算事業再忙,也不能疏於照看妹妹。這事若是讓你們爺爺知曉,少不得要拿鞋底教訓你。」

  應頌時連忙開口,笑著為應敘白辯解:「哪有這樣,明爺爺。我高中和大學都是住校,哥哥們隔一天就一通電話,周五一下課就去接我回來呆在師父身邊過周末。平時周家給的生活費,他們總會成倍補貼過來。我本就沒什麼物慾,平日除了課業,閑時和朋友做做兼職,偶爾出門旅遊,日子可自在了,哪裡想得起不開心的事?」

  魏民拍了拍應頌時的手背,靜默片刻。

  人越上年紀,看待世事人心越是通透。

  他看得真切,應頌時不像受過委屈的模樣,反倒在周家走過一趟後,心性愈發通透良善。

  換個角度來看,這段經歷,也算一場磨人心性的修行。

  魏民招呼應頌時坐回原位吃茶點:「敘白,你接著說。我倒要聽聽這家人還能鬧出什麼新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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