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喜歡？

　　封珣沉吟片刻，追問道：【具體要怎麼做？】

　　徐宴嘿嘿一笑：【你天天在人家眼前晃，她對你還是沒有明顯心動的反應，顯然是對你這張臉看膩了。你的身材呢？有沒有給人家展露一下？】

　　封珣不由皺眉：【不行，這樣對人不尊重。】

　　徐宴急忙辯解：【又不是讓你一下子光膀子站到人家女孩面前，我可不敢出這種主意給你。你要不多上網刷刷短視頻？現在要的是漫不經心的性張力，要的是無意間散發的荷爾蒙。】

　　封珣似是遇到了棘手的難題，他現在十分懷疑徐宴話裡的可信度。

　　什麼又是有意展露，又是無意表現的。

　　到底要有意還是無意？

　　徐宴：【視頻分享×10】

　　徐宴：【這都是如今短視頻平台最受歡迎的視頻，不用太感謝我，做兄弟，應該的！】

　　徐宴：【另外——太禮貌可是追不到老婆的。】

　　封珣擰著眉點開其中一個視頻，視頻畫面中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衣，肌肉把襯衣下的面料撐得很緊，畫面一轉，對方居然帶上貓耳朵開始隨著音樂律動擺動身體。

　　封珣：【......】

　　「封珣，菜馬上就要做好了。」應頌時正把菜盛到盤子裡，轉身間看到封珣正認真看著手機，像是在看短視頻。

　　封珣心神一激靈，連忙應聲：「好，我去洗手端菜。」

　　他飛快刪除掉徐宴的對話框。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果然他就不應該向徐宴尋求建議。

　　應頌時正在做最後一道菜山家三脆。

　　她等鍋裡的水燒開，先往水裡加少許鹽和幾滴油，讓焯水的食材更添鮮色。

　　把春筍、白玉菇和枸杞葉分別下鍋焯燙熟，春筍肉潔白脆嫩，白玉菇鮮嫩飽滿，最後放入的枸杞葉鮮綠油亮。

　　食材燙熟後迅速撈入涼白開中過涼，瀝幹水分後放入素色大碗內，淋上提前調好的料汁拌勻，用筷子輕輕翻拌直到汁水均勻裹住每根蔬菜，三種顏色層次分明，看著就清鮮悅目。

　　封珣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又盛好兩碗米飯，他走到茶水吧台邊笑道：「等咖啡配件和咖啡豆到齊了，就可以做咖啡了。」

　　應頌時在餐邊櫃旁邊加了個咖啡角，還買了洞洞闆和擱闆掛鉤把已經到的配件掛上牆。

　　「不要著急呀，春天喝春茶，茶樹越冬後第一次萌發的新芽最配這春日清氣，等過段時間再喝咖啡也不遲。」

　　「好，我來泡茶，今天還喝綠茶嗎？」

　　應頌時把山家三脆端上桌，想了想道：「峨眉雪芽吧，前段時間李助理送來後還沒拆過封。」

　　封珣泡好茶坐回餐桌旁，目光落在那盤清清爽爽的菜上。

　　「這就是山家三脆？好新奇的名字。」

　　應頌時端著一碟子腌的酸蕨菜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是古人春天吃的時令菜。等下你可以去客廳書櫃裡翻林洪的《山家清供》，這道菜就出自那裡，現在網上也有不少改良做法。」

　　「聽著就有意思。」封珣拿起筷子嘗了幾口，鮮脆清潤，一連吃了好幾筷才停下。

　　應頌時慢慢回憶書中記載：「你要是喜歡，明天我可以做椿根餛飩。隻是書裡寫的是立秋前後用香椿根做皮，我們改一改，用新鮮香椿芽做餡就好。」

　　她頓了頓，興緻更濃：「還有筍蕨餛飩，那是宋代最經典的春日山野素餛飩。封珣，我們明天中午就吃餛飩，好不好？」

　　「自然好。」封珣立刻應下，「我明天一早就進山去采香椿和蕨菜。」

　　「那我收一收菜地裡的菜吧，明天去市場賣掉，要不然這山上山下幾十種蔬菜真的吃不完。」

　　三言兩語確定了明天的安排，兩人繼續吃飯。

　　「嘗一嘗薄荷炸排骨。」應頌時夾了一塊進自己碗裡。

　　酥脆的外殼裹著清淺薄荷香，剛好中和了肉的油膩，越嚼越有清爽回甘。連點綴的薄荷葉都炸得酥酥的，她咬了一口，眼底不自覺微微眯起，滿是滿足。

　　封珣也眼中劃過驚艷，他真誠道：「感覺目前這是我最喜歡的排骨做法。」

　　應頌時托著下巴，認真想了想，眼裡閃著靈動的光：「那我下次再做陳皮話梅排骨、幹蒸排骨、香辣排骨給你嘗嘗。其實還可以加水果，荔枝排骨、橙香排骨、菠蘿排骨……很多食材搭在一起，會有不一樣的新意。」

　　「那我很期待。」

　　......

　　隔天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透，東邊天際剛浮起一抹淡金微光。

　　應頌時照常在竹林邊打了幾遍八段錦，舒展完筋骨，便背著背簍去打理菜地。

　　春天的菜地生機勃勃，一畦畦蔬菜頂著露珠瘋長，葉片肥嫩鮮綠，擠擠挨挨地鋪滿整片土地，滿眼都是鮮活的春意。

　　豌豆尖、菠菜、生菜、油麥菜、韭菜、空心菜、小白菜……春天最不缺的就是水靈靈的綠葉菜。

　　應頌時摘滿一簍鮮菜，轉身往回走。

　　客房安安靜靜，儲物間少了一隻背簍，幾隻毛孩子也不見蹤影——封珣一早就上山了，還沒回來。

　　牆邊的小黑闆上寫著早餐：菌菇包子、茼蒿豆腐羹、茶葉蛋。

　　應頌時一早就和好面，此刻麵糰已經發得蓬鬆暄軟，掀開濕布，清甜的麥香撲面而來。

　　她洗凈手開始包包子。

　　提前泡發的鮮香菇、杏鮑菇、雞油菌被細細切丁，擠幹多餘水分，與切碎的香蔥、少許素油一拌，鮮濃的香氣瞬間漫開。

　　她一手托著擀得薄厚均勻的圓麵皮，一手舀入餡料，手指靈巧收攏，捏出一圈細密均勻的褶子。

　　不過片刻，一個個圓鼓鼓的包子便整齊碼在蒸盤上。

　　門鈴輕響一聲。

　　封珣帶著幾隻小狗推門進來，身後還背著滿滿一簍野菜。

　　他今天穿得格外利落：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勾勒出肩背流暢的線條，手臂肌肉線條起伏，看著結實有力。

　　深灰色工裝褲襯得腿又直又長，褲腳紮進馬丁靴裡，整個人挺拔又野性。

　　工裝褲側面的口袋格外大，警長正從裡面探出小腦袋，聰明毛豎起，好奇地四處張望。

　　應頌時剛把包子架上蒸鍋，不經意從廚房窗戶望出去，目光微微一頓。

　　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乾淨又濃烈，她暗道一聲賞心悅目。

　　她開口提醒：「怎麼不穿外套？背背簍時最好穿件外套，護著肩膀。」

　　封珣把警長從口袋裡抱出來放在地上，聲音帶著山裡清晨的微涼啞意：「外套給花捲用了，我皮糙肉厚，不怕冷。」

　　背簍底部是中午包餛飩要用到的野菜，上面壓著他的外套，花捲正在上面懶洋洋地伸懶腰。

　　「封珣。」應頌時擦了擦手，思索後認真提建議：「後院倉庫還有一間空房，你要是有健身的習慣，可以收拾出來放健身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