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沉舟渡13:慌亂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被淚水浸泡過的桃花,嬌嫩欲滴。
最動人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眸,此刻因為哭過,變得紅腫不堪。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貼在眼瞼上,微微顫抖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眼底深處,卻依舊透著一股倔強的韌勁。
那種脆弱與倔強交織在一起的模樣,美得不像話。
性感得極緻,讓人一眼心動,再難忘記。
她的嘴唇,被牙齒咬得有些紅腫,卻依舊飽滿誘人,泛著淡淡的水光,像是一顆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想要撫平她唇上的傷痕。
她的長發,依舊散亂地披在肩上,被夜風拂得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遮住了些許淚痕,卻更添了幾分慵懶而破碎的美感。
每一處,都透著極緻的女人味,每一處,都讓人心潮澎湃。
陸沉舟看著這樣的她,尤其是看著她那雙紅腫的、帶著委屈和倔強的眼睛,隻感覺心底的燥熱越來越厲害,像是要將他吞噬。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指尖微微顫抖著,身體裡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
憑心而論,她不是他見過的第一個長得如此美麗的女人。
在陸沉舟過往的生活裡,身邊不乏各種鶯鶯燕燕,不乏容貌出眾、身姿曼妙的女人。
那些女人,或是溫柔嫵媚,或是嬌艷動人,或是知性優雅,各有各的美。
可能讓他如此躁動、如此失控、如此心跳加速的,她是唯一一個。
自跟舒月結婚後,他的身體,他的心,就一直處於沉寂的狀態。
那段空洞而壓抑的婚姻,讓他對所有的異性,都失去了興趣。
面對舒月程式化的溫柔,他也沒有絲毫的波瀾。
可在這一刻,在看到夏冉這副破碎而性感的模樣時,他沉寂了許久的身體,像是被瞬間喚醒了一般。
心底那股被壓制了許久的慾望,像是藤蔓一般,瘋狂地纏繞上來。
越來越濃,越來越強烈。
夏冉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熾熱而專註,像是帶著溫度,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都有些發燙。
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更深的紅暈,像是被火燒一般。
她下意識地猛的往後一退,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身體微微顫抖著。
心跳得越來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的眼睛,也太撩人了。
他斜坐在椅子上,姿勢放鬆而慵懶。
身體微微向後靠,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明明是一副閑散的模樣,卻散發著緻命的誘惑感。
那股成熟男人獨有的矜貴和氣場,那眼底熾熱而溫柔的目光,讓她心慌意亂。
讓她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卻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
「你要說什麼,快說,說完了就趕緊離開,這裡不是你久留的地方。」
夏冉咬著自己紅腫的嘴唇,努力壓下心底的慌亂和悸動。
聲音沙啞而急促,再次開口趕他走。
「一會兒隔壁的鄰居該起早賣早餐了,你這樣子,會被她撞見的。」
「讓鄰居撞見了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說閑話不好。」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窘迫。
她怕被鄰居看到,怕被人說閑話,更怕自己會在他熾熱的目光下。
再次暴露自己的脆弱,再次失控。
陸沉舟卻呵的一聲低笑了出來,笑聲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絲玩味,在狹小的屋子裡回蕩,讓夏冉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他完全一改方才的溫柔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野性的玩味。
突然覺得,她這樣子,又倔強又慌亂,看上去,也很好玩。
小時候,他也有過這樣的性子,帶著骨子裡的野性與叛逆。
喜歡拿著一條無毒的蛇,去嚇唬隔壁的小男孩。
硬是把人嚇哭了,看著對方慌亂失措的樣子,他就覺得有趣。
這麼多年,他收斂了所有的野性和叛逆,變得沉穩、內斂、殺伐果斷。
可骨子裡的那份玩味,那份不受控制的叛逆,從來都沒有變過。
可他看著夏冉眼底的慌亂和戒備,終究還是壓下了心底的玩味。
他不想逗她,更怕把人給嚇壞了。
他已經嚇到她一次了,已經被她扇了一巴掌。
他不想再讓她受到任何驚嚇,不想再把她推得更遠。
他收起眼底的玩味,目光再次變得認真而溫柔。
看著夏冉,直言道。
「許峰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你打算怎麼做?」
一聽到許峰這兩個字,夏冉像是被點燃的爆竹,瞬間又激動了起來。
眼底的委屈和憤怒,再次翻湧上來。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嘶啞而決絕。
「我要和他們拼了!」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許峰和周靜,毀了她的信任,毀了她的尊嚴,差點毀了她的一切。
她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就算拼得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倒也不必如此。」
陸沉舟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們現在就解決。」
「解決什麼?」
夏冉愣住了,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她以為,他隻是來提醒她注意安全。
沒想到,他竟然說要現在就解決這件事。
陸沉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
他的手機,是低調而奢華的款式,與這間簡陋的屋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許峰是誰?幫我查查。」
陸沉舟的語氣,平淡而隨意。
沒有絲毫的波瀾,彷彿隻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耐心等待著。
狹小的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空氣裡的燥熱,越來越濃,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過了不一會兒,電話便回了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而恭敬的聲音。
「沉舟哥,您問他幹什麼?」
「許家在滬城不值一提,就是有點小錢,從三線小城市來的暴發戶,剛在滬城落腳了不到二十年,祖上是販賣中藥的,後面靠著開私立醫院起家的,沒什麼大的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