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船似乎也發現了水師營的船，開始加速轉向，試圖繞過他們。

　　秦朗見狀，沒再猶豫。

　　「截住那艘船！」

　　水師營三艘船全速追上去。

　　那艘船跑了一小會，見逃不掉了，乾脆開始減速下帆。

　　船徹底停下後，甲闆上的人露出討好的姿態，解釋道：

　　「兵爺，我們就是路過的漁民，可沒幹什麼壞事啊！」

　　有士兵聞言，氣道：「沒幹壞事，你跑什麼？」

　　那船上的人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我們這不是看到你們的大船害怕嘛，你們一追，就更害怕了！」

　　秦朗懶得跟他們費口舌，讓人上船檢查。

　　士兵們跳上漁船船舷，一通檢查後，找到船底艙裡堆著的幾捆漁網和幾筐魚蝦。

　　但細看之下，漁網是新的，魚蝦的數量也少得可憐。

　　種種跡象表明，這並不像真正靠打漁為生的船。

　　一個士兵無意間翻開了底艙角落的一塊木闆，露出底下的一隻木箱。

　　打開後，發現裡面是幾把火繩槍、火藥，還有一張手繪的海圖。

　　海圖上用炭筆標註了幾處航道，其中一處標著一個箭頭，指向萬邦港外港。

　　他當即招呼同伴，搬著東西往外跑。

　　「隊長，這兒有火繩槍和火藥，還有海圖！」

　　那幾個漁民聽到動靜，臉色大變。

　　「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

　　秦朗蹲在船頭，把那張海圖攤開看了看，又翻看了下那些火銃，發現樣式都很老了。

　　全部看過一遍，這才看向船上那幾人。

　　他們穿得破舊，像是窮苦的漁民。

　　但身上既沒有海邊漁民常有的魚腥味，手上也沒有常年握纜繩的繭子。

　　漁船上的人見事情暴露，縮著腦袋不說話了。

　　秦朗見狀，直接吩咐道：

　　「把人捆好了，帶回去審問！」

　　將人和船全部帶上後，巡邏船繼續沿著原定路線巡邏完，這才往回走。

　　一路順利回到萬邦港，秦朗將人移交到專門的刑訊部門。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稍微年輕些的就撐不住了。

　　「別打了，我招，我招！

　　我們幾個是拿了蠻子的銀子，來這邊探路的。

　　他們給了銀子讓我們畫航道，說隻要畫出港口附近的水深和暗礁位置就行，別的不用管。」

　　一個鬆了口，剩下的也沒再死撐著，很快便吐了個乾淨。

　　其實，這一船人就是蠻子隨手收買的一夥地痞，隻不過其中有個會開船的。

　　蠻子的目的，是萬邦港碼頭。

　　這夥人能探查到相關信息最好，探查不到，也不過浪費些許銀錢。

　　懷王聽完後，沒再為難那幾人，讓人關押起來等待審判。

　　說是審判，其實最終結局基本就是發配到礦場去挖礦。

　　而審判的，也隻是挖礦的時間長短罷了。

　　在現在的懷王封地，基本沒有死刑這一說。

　　畢竟，現在封地正處在建設發展的高峰期，人力資源是相當稀缺的。

　　另一邊，懷王快速召集於營長、陸青青、秦朗等人商議。

　　眼見人到齊，他拿出繳獲的海圖。

　　「剛才的事，大夥都已經聽說了吧。

　　現在，蠻子的水師還沒成氣候，但已經在開展了。

　　咱們得早做預防，大夥都想想，看看有什麼法子。」

　　陸青青想起之前去暹羅時，花錢購買的鄭氏令旗。

　　「我覺得可以學習鄭家的法子，給碼頭處的漁民發放咱們特製的令旗。

　　此外，再設置幾套簡單的燈光交流。」

　　懷王點頭，「這主意不錯！」

　　旁邊，丁營長和幾個軍官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中，有用的都被記錄了下來。

　　秦朗看著那張粗糙的海圖，思索了會，開口道：

　　「殿下，我建議在萬邦港外海設立禁漁區域，沒有咱們令旗的船不得進入。

　　同時，每日巡邏船按照既定路線巡邏，查看情況。

　　這樣既能防止滲透，也能給水師營劃定訓練範圍。」

　　懷王想了想，「範圍劃多大？」

　　秦朗估算了一下，「往外延伸二十裡，以燈塔為界。」

　　懷王採納了這個建議。

　　眾人又商量了會，總結了下提出的有效意見，才安排下去。

　　當天夜裡，萬邦港碼頭增設了一處檢查站。

　　所有進入港口的船隻都要出示令旗，沒有令旗的一律不得入港。

　　消息傳出去後，幾個常年在附近打漁的漁民來打聽。

　　聽說要辦令旗才能進港後，心裡還有些犯愁。

　　等知道這令旗不花錢，隻需要帶戶籍證明來辦理，才鬆了口氣。

　　蠻子水師的情報剛處理完，鄭家的信使就到了。

　　信使帶來的是鄭成功的親筆信，信封上大大的加急字樣。

　　懷王拆開看時，陸青青和秦朗都在場，信上寫道：

　　「蠻子從紅毛番處購入十來艘大型戰船，並裝配了新式火炮，意圖組建水師。

　　此時購買的戰船正在呂宋附近採買物資，隨時準備回航。

　　鄭家現有戰船數度與之對峙，互有損傷。

　　盼能派船南下，合兵一處，共同作戰。」

　　懷王看完信，把信紙遞給陸青青，「你看一下。」

　　陸青青接過去，快速掃了一遍，皺眉道：

　　「蠻子的十來艘戰船上，都裝了紅毛番的火炮，這可不是小事。

　　如果他們真的北上回返，到時候估計會直接跟咱們對上。」

　　懷王沉默了下，把林成棟叫了過來。

　　林成棟看完信後，臉色凝重。

　　「殿下，依照我們之前的了解，紅毛番的火炮射程比咱們的遠，裝填也快。

　　如果蠻子真有了這樣的裝備，那咱們就不能隻守不練。」

　　他頓了頓，才開口道：

　　「如果您肯與鄭家合兵，我倒覺得這是水師營成長的好機會。」

　　懷王看向陸青青，「你覺得呢？」

　　陸青青沒有直接回答，走到地圖旁細細看了會，才開口。

　　「十來艘戰船，實在不是小數目。

　　隻是，咱們封地的大型海船，基本都隨著鄭家的海船下西洋去了。

　　如今，封地內留守的戰船不多。

　　我建議，留五艘戰船防守，剩下的大小船隻，配備水師營以及精英海軍一營南下。

　　如此既能支援鄭家，又不至於讓封地海防空虛。」

　　懷王聽她這麼說，細細思索一番，拍闆定下。

　　「青青、小朗，這次任務你倆全權指揮，南下合兵，擊退蠻子！」

　　兩人抱拳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