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秦朗的報復
秦朗見她渾身發顫,聲音也不自覺跟著抖起來。
「青青...別怕,很快...很快就好了。」
他仔細沖洗了傷口最裡頭,反覆沖了好幾遍。
確認乾乾淨淨了,才把翻開的肉合攏,用空間水慢慢地塗抹。
空間水流過傷口時,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但此時,陸青青已經疼得臉色發白,滿頭冷汗。
秦朗處理完傷口,將人扶著靠在井沿上。
而後,立刻起身去架子上取了一個瓷瓶來。
這是之前從懷王那兒要來的麻沸散。
這葯主要是外敷用的,他快速把藥粉灑在傷口處,又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
過了好一會兒,陸青青才感覺肩膀上的疼不那麼尖銳了,變成了一種鈍鈍的、悶悶的疼。
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氣。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
秦朗蹲在她面前,緊張地看著她。
因為太過緊張,指節都攥得發白。
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青青,怎麼樣,好點了嗎?」
陸青青忍著頭暈點點頭。
她看著脫下來的棉襖,肩膀處有一道大口子,破損處被血洇透了一大片。
那劉大妞下手是真狠,竟是奔著砍頭去的。
想到這兒,陸青青默默反思自己。
自從回了寶山鎮,確實從身體到精神都放鬆下來了。
這回,竟是連人摸到身後都沒察覺。
差一點,差一點就小命不保了!
秦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那一大片血跡時,眼裡恨意翻滾。
那劉大妞,她怎麼敢!
秦朗掩去眼裡的殺意,用空間水去泡了碗紅糖蜂蜜水過來。
見陸青青喝完,又從旁邊取了幾個溫熱的空間水囊過來。
「青青,你先在這兒躺著休息會,我出去看看情況。
你隔一會,記得再喝一些水。」
陸青青擡手叫住他,「你等等,我與你一起出去。」
秦朗見她狀態實在不好,想到這空間他自己進不來。
萬一青青在裡邊出點事,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便應下了。
陸青青這會頭暈的厲害,將兩人放出空間後,就昏了過去。
秦朗壓制怒火,將陸青青安頓在炕上。
隨後,快步出了門。
秦朗從卧室出來時,外頭的腳步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嚴師傅和師娘正在門外焦急等著,見他出來,師娘第一個迎上去,聲音發顫。
「青青咋樣了?傷得重不重?」
秦朗臉色難看極了,聲音帶著股陰森感,但還是簡單把情況說了下。
「青青肩膀那一刀傷口很深,我簡單給她處理過了,血暫時止住了。
但傷得太重,再加上失血過多,人已經昏過去了!」
師娘聽完,身子晃了晃。
她沒去管撲簌簌落下的眼淚,踉蹌著進屋。
看到陸青青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地躺在炕上,眼淚掉的更狠了。
她蹲在炕沿邊,拿帕子小心擦了擦青青額頭上的冷汗。
摸著她額頭和手上都冰涼,趕緊把被角往上掖了掖,又連忙去竈下添了幾把火。
嚴師傅看了眼炕上昏迷的青青,心裡也是恨極了劉大妞。
他壓著怒火,快步跟著秦朗往院子裡去。
院子裡,劉大妞已經被村裡人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扔在竈房外的牆根下。
她蜷在地上,身上沾滿了土和草屑。
臉上的圍巾在掙紮中扯掉了,露出那張被撓花的臉,幾道血痂橫在顴骨上。
再加上剛才被秦朗一腳踹中的腹部,整個人縮成一團。
但都這樣了,她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罵著,聲音嘶啞而含糊,像一頭被踩住尾巴的瘋狗。
秦朗走到她面前,低頭冷冷瞥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讓旁邊圍得近的幾個村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眼神冷極了,就像是在看什麼沒有生命的物件。
秦朗上前一把攥住劉大妞的衣領,像提死雞一樣把人拎了起來,大步往竈房走。
劉大妞被他拎著,雙腳離了地,嘴裡還在罵。
「陸青青那小蹄子死了吧,讓她那麼囂張,敢欺負我,欺負我家......」
秦朗一腳踢開竈房的門,進去之後「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闆撞擊門框的悶響,在院子裡回蕩。
竈房內,咒罵聲還在繼續,劉大妞越罵越難聽。
可在門框關上後的幾息內,竈房裡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那聲音似是痛苦極了,尖利又扭曲。
就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完全不似人聲。
院子裡幾個婦人聽到這動靜,嚇得臉一下子白了,有人嚇得捂住嘴。
這一聲慘叫之後,劉大妞的咒罵聲繼續響起。
可剛罵了幾個字,又開始慘叫。
第二聲、第三聲......
一聲接一聲,連成一片。
不多時,慘叫聲中間開始夾雜著含混不清的哭嚎和求饒。
但那些話語含糊極了,根本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原本吵嚷的院子,徹底安靜下來。
村民們聽著這瘮人的慘叫聲,不由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嘀咕:「這...這不會出人命吧?」
沒人回答。
一股微妙的恐懼,悄悄在院子裡蔓延。
有村民聽著這聲音,想起了什麼。
之前逃荒路上,大部分人都見過秦朗動手。
當即,那些血腥的記憶又浮了上來。
這兩年秦朗回到村裡,基本上都跟在陸青青身邊。
不管啥時候,臉上都帶著笑。
跟村裡人打招呼,幫著幹活,看著跟誰都客客氣氣的。
可不少人心裡都有些犯怵,秦朗的體格和那身武藝,天然具有壓迫感。
再加上逃荒路上那些殺人的場面,很多人都沒忘,隻是平時不說。
有個上了年紀的漢子在院子外頭站了一會兒,終於待不住了。
他湊到嚴師傅身邊,壓低了聲音。
「嚴叔,裡頭...不會出事吧?
小朗這孩子前途一片大好,犯不著因為這陰狠的婦人沾上污點啊。」
嚴師傅靠在廊柱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不同於村裡人,他這個師父是很了解秦朗的。
青青受重傷昏迷,那小子已經瘋了。
這會別說是殺人,怕是連天都敢捅破,他咋會勸得住。
況且,他也不打算勸。
劉大妞這等心思陰狠惡毒之人,死了也是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