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說我是你女人不就行了
葉奕端起碗接過那塊鴨肉:「謝謝外婆。」
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了點頭:「嗯,這鴨子不錯,鮮嫩入味。」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竈膛裡的火已經熄滅了,但屋裡還帶著一股暖融融的煙火氣,和飯菜的餘溫混在一起。
外婆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筷,靠著椅背,像是吃飽了也舒坦了。
看了看葉奕,又看了看宋薇薇,沒有說話,眼角的皺紋卻比吃飯前舒展了不少。
在吃完晚飯後,農村基本沒什麼夜生活。
天黑透了,村巷裡連狗叫聲都少了,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蟲鳴,像是誰在回應著什麼。
葉奕坐在堂屋裡,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刷了一會兒消息,沒什麼要緊事,把手機放到桌上。
突然門響了一聲,他擡起頭,宋薇薇從裡屋出來,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吵醒已經睡下的人。
「外婆睡了嗎?」
宋薇薇走到葉奕旁邊,很自然地坐了下來,靠在他肩上
葉奕側過頭,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宋薇薇小聲說道:
「嗯,今天有點鬧騰,外婆有點累,已經睡了。」
伸手攬住她,掌心貼在她肩頭,能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溫度。
宋薇薇在他肩上靠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葉奕低頭看著她,開口問了一句:「薇薇,你現在做好面對外面世界的準備了嗎?」
宋薇薇正捏著自己外套的拉鏈玩,聞言手指一頓,擡眼望向他。
燈光在她瞳仁裡落下細碎的光點,那光點裡漾開一絲不解,像是在無聲地詢問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葉奕沒有催促,隻是擡手,溫熱的指腹輕輕觸到她額前。
葉奕擡起手,把她厚重的劉海往兩邊撥開,露出的額頭在燈光下顯得白皙乾淨:
「我之前說過。」
葉奕的視線落在她完全展露的眉眼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你不比任何人差,我不是在騙你。」
宋薇薇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語氣是肯定的:
「嗯,奕哥,我一直都相信你說的話。」
葉奕放下手,掌心輕輕貼著她的臉頰,讓她擡起頭直視著自己:
「既然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以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縮著了。
這次回魔都,我得好好改造你一下,把你本來的樣子呈現出來。
說到這裡,眼底那絲複雜的神色似乎濃了些,語氣裡也摻入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可是薇薇,你這樣……可能會引來不少追求者。
我因為公司的事,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
到時候,這些目光,這些接近,可能都需要你自己面對,你行嗎?」
宋薇薇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想到了一個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
「我說我是你女人不就行了?」
她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不是反問,不是試探,隻是覺得事情就該這麼辦。
「以奕哥在復大的名聲,如果知道我是你女人,應該沒人會來追我吧?」
葉奕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哈,是我把問題想複雜了。」
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審視的新奇問道:
「不過薇薇,你變化有點大,以前你可不敢說這種話。」
宋薇薇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的說道:
「嗯,因為我現在也站到你身邊了,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角落裡偷偷看你的人。
外婆從小告訴我,喜歡一個人就要全心全意對他。
她還說兩個人相處,最忌諱的就是相互隱瞞。
現在你是我男人,我有什麼話肯定會跟你說,為什麼不敢說?」
葉奕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傻丫頭。」
宋薇薇的嘴微微嘟了一下:「我才不傻。」
兩人就這樣在堂屋裡相擁著坐了許久,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好像誰先動就會打破這個時刻。
屋子裡隻剩一盞昏黃的燈泡還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牆面上,模糊地疊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薇薇的聲音從葉奕胸口傳來,悶悶的:
「奕哥,如果你以後不要我了,我真的會死。」
葉奕的手臂收緊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不會,這輩子,我們都會在一起。」
宋薇薇沒有再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葉奕和宋薇薇在堂屋裡又坐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
宋薇薇靠在他肩頭,呼吸均勻,像是快要睡著了。
葉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早了,明天還要起來收拾東西,早點睡。」
宋薇薇直起身,點了點頭,起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木門特有的聲響。
葉奕推開隔壁的房門。
房間不大,一張老式木床靠在牆角,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
床邊是一張舊書桌,桌面上放著一盞玻璃罩煤油燈,旁邊擺著一個搪瓷杯,裡面插著一把塑料梳子。
窗戶的木框是新刷過漆的,窗台上沒有放東西。
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摸上去乾燥柔軟,有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像是下午剛收進來的。
枕頭套是碎花布縫的,洗得有些褪色,但很乾凈。
葉奕在床邊坐下,用手按了按床鋪,床闆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
躺下去,枕著那個碎花枕頭,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花闆。
想起了宋薇薇剛才說的話——「如果以後你不要我了,我真的會死。」
葉奕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她的愛很重,比命都重。
葉奕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想起第一次請宋薇薇在食堂門口,低著頭,抱著書,步子邁得很小,像是怕腳步聲太大會打擾到別人。
後來很多次見到她,都是同一個樣子。
尤其那天坐在江邊哭的時候,也是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連哭聲都壓得很輕,像是連哭都怕惹人嫌。
葉奕想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一些。
快要睡著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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