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隨即，低下頭，準確的吻住了她的唇。

　　宋薇薇的身體下意識地僵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搭在他臂彎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但葉奕的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讓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僵硬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葉奕才鬆開她。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張白皙的面頰此刻飛上了兩抹明顯的紅暈，眼神還有些迷濛。

　　葉奕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寵溺的笑道：

　　「傻姑娘，親嘴的時候，是可以用鼻子出氣的。」

　　宋薇薇像是才反應過來，猛地愣了一下，隨即整張臉「唰」地一下變得更紅，幾乎要燒起來。

　　羞得無地自容，一下子把滾燙的臉頰重新埋進他堅實的胸膛，不肯再擡起來。

　　「我……我不會嘛……」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些，幾乎像蚊蚋：「下次……下次再試試。」

　　葉奕沒有再多說，隻是把手放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葉奕說道：「走吧，我們先去抓雞。」

　　院子裡，葉奕和宋薇薇正在抓雞。

　　說是抓雞，更像是宋薇薇一個人在追，葉奕站在旁邊看著。

　　院子不大，幾隻雞被追得滿院子撲騰，羽毛亂飛，咯咯直叫。

　　宋薇薇彎著腰，伸著手，跟著一隻蘆花雞左跑右跑，鞋子在泥地上踩出深淺不一的印子。

　　葉奕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笑，看著她上躥下跳的身影，半天才說了一句：

　　「這院子養雞，真是浪費了你的身手。」

　　宋薇薇跑了幾圈，終於在一處牆角把雞堵住了，伸手一撲，抱了個滿懷。

　　喘著氣站起來，頭髮有些散亂，額角的汗珠在夕陽裡亮晶晶的。

　　轉過頭看著葉奕，眼睛亮亮的：「我抓到了。」

　　葉奕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目光在她彎腰時停了一下，很快移開了，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

　　「好玩嗎？」

　　宋薇薇抱著那隻蘆花雞，站在夕陽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玩，我好開心。」

　　葉奕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那隻還在撲騰的雞，順手在它脖子上抹了一下，雞安靜了下來。

　　又彎下腰，把路過的一隻鴨子也抓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和宋薇薇抓雞的笨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奕拎著雞鴨走進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

　　那隻蘆花雞被倒提著，翅膀還撲騰了幾下。

　　按住雞頭，刀口在脖子上一劃，血滴進地上的碗裡，雞掙紮了幾下，慢慢安靜下來。

　　旁邊那隻麻鴨也在幾秒後被處理了，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像是做過很多次。

　　宋薇薇站在旁邊，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才小聲問了一句：

　　「你殺過很多次？」

　　葉奕沒有擡頭說道：「小時候過年都是我殺的，我媽嫌麻煩，我爸要準備其他菜。」

　　宋薇薇沒有再問什麼，打來熱水，倒進木盆裡，熱水燙過雞毛。

　　開始一根一根地拔，低著頭，動作認真，手指在熱水裡泡得發紅，等把毛褪完後。

　　葉奕在一邊清洗雞鴨，水流沖刷過案闆，帶走血水和細碎的羽毛。

　　拿起刀，把雞鴨剁成小塊，骨頭在刀刃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刀一塊，大小均勻。

　　雞塊被放進鍋裡，加了香菇和薑片，添上水，蓋上蓋子，竈膛裡的火作響。

　　另一口鍋裡，鴨子已經下鍋了，醋和鴨血在熱油裡翻滾，香味一陣一陣地飄出來，混著柴火燃燒的煙火氣。

　　宋薇薇蹲在竈膛前，時不時往裡面添一根柴，火光映在她臉上，紅撲撲的。

　　她時不時擡起頭，隔著竈台上的熱氣看向葉奕，目光在他身上停一下，又收回去，過一會兒再看一眼。

　　葉奕正在翻鍋裡的鴨子，頭也沒回，像是隨口說了一句：

　　「薇薇，這麼喜歡看，要不要晚上一起睡？我讓你看個夠。」

　　宋薇薇手裡的柴火頓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才不要……討厭。」

　　火光在她低垂的側臉上跳動，看不真切。

　　葉奕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逗她。

　　一頓飯足足做了一個半小時，主要是那道香菇燉雞。

　　葉奕怕外婆牙口不好，多燉了二十多分鐘，柴火慢燉，香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混著醋血鴨的酸辣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外婆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袋水果，說是隔壁王嬸送的。

　　聞到院子裡飄出來的香味，腳步加快了一些，推門走進院子：

　　「什麼味道這麼香？」

　　葉奕端著菜從廚房裡出來，圍裙還沒解：「外婆回來了？正好，開飯了。」

　　外婆坐在堂屋的桌邊，碗筷已經擺好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沒有喝，像是等著開飯。

　　葉奕把菜端上桌，一盤是醬色濃亮的醋血鴨，一盤是湯色澄黃的香菇燉雞。

　　還有一盤青菜和一碟涼拌黃瓜，簡簡單單四個菜，擺在那張老舊的木桌上，熱氣騰騰的。

　　外婆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嚼了嚼，放下筷子，看著葉奕，讚賞的說道：

　　「小奕，你這手藝，比我年輕時候都好，微微以後跟著你，有福氣了。」

　　她又夾了一塊鴨肉，嘗了嘗，點了點頭，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頓飯的滋味。

　　葉奕往她碗裡又夾了一塊雞肉：

　　「外婆您喜歡吃就多吃點，反正這一鍋都是燉給您吃的。」

　　外婆又吃了一塊雞肉，喝了一口湯，臉上是那種被用心對待的滿足和欣慰。

　　她放下湯碗，轉頭看著宋薇薇，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語氣裡多了一絲長輩特有的叮囑和認真：

　　「薇薇，小奕這孩子，是個會過日子的人。你以後要多聽他的話，別倔，別鑽牛角尖。」

　　宋薇薇正端著碗喝湯，聽到外婆的話，嘴裡的湯差點嗆到：

　　「嗯，我知道了，外婆，再說我什麼時候任性過了？」

　　外婆沒有理她，又夾了一塊鴨肉放進葉奕碗裡：「小奕，你多吃點，今天忙了一下午，辛苦了。」

　　哦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