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警覺地喊了一聲：「誰？」

　　黑暗裡傳來壓低的聲音：「噓，奕哥，是我。」

　　葉奕從床上撐起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坐直了一些：「薇薇，你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宋薇薇沒有回答，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葉奕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感覺被子被掀開一角，一具柔軟的身體順著縫隙擠了進來。

　　貼在他身邊，帶著淡淡的肥皂香氣和被窩外沾上的涼意。

　　葉奕身體僵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薇薇，你這是幹什麼？」

　　宋薇薇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奕哥，我來幫幫你。」

　　葉奕懵了：「我幹啥了？你要幫我？」

　　宋薇薇的聲音帶著一點不好意思，但話沒有拐彎：

　　「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我發現你有點反應了。

　　我怕你難受，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我可以幫忙的。」

　　葉奕腦子裡像有根弦彈了一下。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詞，隻能壓著聲音：

　　「薇薇，你聽我說，我沒什麼事，真的忍得住。

　　等回魔都，日子還長，會有機會的，現在外婆還在隔壁，不方便。」

　　宋薇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很輕：

　　「奕哥，我不會發出聲音的，而且……我用別的辦法。」

　　說完，沒有再解釋。

　　緊接著，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葉奕低頭，看到宋薇薇正在解扣子，動作生澀但認真。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鎖骨下方，比平時看到的更清晰。

　　身段在月光下呈現出柔和的線條。

　　葉奕的喉嚨動了一下，伸手想阻止：「薇薇，別……」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話隻說到一半，後半截就變成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葉奕靠在床頭，眼睛無意識地眨了眨。

　　月光落在天花闆上，模糊地晃動。

　　一個半小時後，窗外的蟲鳴聲還在繼續。

　　宋薇薇坐起來，低頭整理自己，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

　　葉奕靠在床頭，伸手把她拉回來，讓她靠在自己肩頭：「老實交代，你從哪裡學來的？」

　　宋薇薇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那天查資料的時候，不小心點了一下彈窗廣告。

　　然後就進去了，裡面都是那種東西。」

　　葉奕低頭看著她：「然後你又『不小心』看了好一會兒是吧？」

　　宋薇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拱了拱腦袋，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哎呀，我就看了那麼小小的一下。」

　　葉奕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行了，別解釋了，趕緊回去睡覺了。

　　外婆要是看到你從我房間出去，我看你怎麼解釋。」

　　宋薇薇從他懷裡爬起來，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不舍：「嗯，那我先走了，你快睡吧。」

　　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床，貓著腰，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

　　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第二天一早，葉奕是被一陣米粥的香氣喚醒的。

　　睜開眼睛，窗外的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暖黃色的光帶。

　　揉了揉臉，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走出去。

　　竈房裡，外婆正站在竈台前，手裡握著一把長柄木勺，在鍋裡慢慢地攪著。

　　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熱氣裊裊升起，在晨光裡像一層薄薄的霧。

　　竈膛裡的火已經燒得差不多了，餘燼泛著暗紅色的光。

　　葉奕走過去：「外婆，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外婆轉過頭，看到他，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

　　「年紀大了，睡不了那麼久。」

　　用木勺舀起一點粥，吹了吹，又倒回鍋裡。

　　「我熬了粥，馬上就能吃了，毛巾和牙刷我幫你們放在外面的盆子裡了，都是新買的。」

　　葉奕連忙說：「麻煩外婆了。」

　　外婆擺擺手，繼續攪鍋裡的粥：「麻煩什麼，快去洗漱吧。」

　　葉奕走到院子裡的水龍頭旁，毛巾疊得整整齊齊，牙刷已經擠好了牙膏，旁邊還放著一杯水。

　　低頭刷著牙，聽到屋裡傳來腳步聲，宋薇薇穿著睡衣，揉著眼睛走了出來，頭髮有些亂，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看到葉奕，腳步頓了一下，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竈房：

　　「外婆，早。」

　　外婆舀了一碗粥放在桌上，又從鍋裡夾出兩個煮雞蛋，放在碟子裡：

　　「早，去洗把臉，準備吃早飯了。」

　　宋薇薇應了一聲，走出竈房，經過葉奕身邊的時候，腳步又慢了半步，但沒有停下來。

　　三個人圍著那張老舊的木桌坐下，一人一碗白粥，一碟鹹菜，兩個煮雞蛋。

　　外婆剝了一個雞蛋，放在葉奕碗裡：「小奕，多吃點，開車要開那麼久，不吃飽不行。」

　　葉奕沒有推辭，說了聲「謝謝外婆」，夾起雞蛋咬了一口。

　　吃完早飯，葉奕和宋薇薇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其實不多，宋薇薇的幾件換洗衣物，外婆的一個舊包袱。

　　裡面裝著幾件她穿了多年的衣服和一本泛黃的相冊。

　　葉奕看了一眼那個包袱，說：「外婆，這些到時候去魔都再買新的吧，不用帶太多。」

　　外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相冊拿出來放進了包裡：「這個要帶，裡面有薇薇小時候的照片。」

　　葉奕沒有再說，幫她把包袱紮緊，提到了車上。

　　外婆站在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那間老屋。

　　木門上的漆又剝落了一些，門框上那副褪色的春聯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坐進了後排，沒有回頭。

　　宋薇薇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手指輕輕攥著。

　　葉奕發動了車子，騎士十五世緩緩駛出院子，駛過那條坑坑窪窪的村道。

　　這衣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