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宋薇薇的心湖，激得她心口一緊。

　　沉默了幾秒，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雖然臉頰緋紅，但還是堅定地應了一聲：

　　「嗯。」

　　葉奕的目光在她染著紅暈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那裡細膩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身體微微前傾，把臉湊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壓低聲音問道：

　　「這裡隻有兩個房間，你是跟外婆睡，還是跟我睡？」

　　「轟」的一下，宋薇薇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連耳根都燒得厲害。

　　猛地低下頭，下巴幾乎要抵到胸口，根本不敢再看葉奕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周遭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葉奕以為她不會回答，或者會羞惱地把他推開時。

　　一個細若蚊吶的字，輕輕飄了出來：

　　「你。」

　　這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說完，她連脖頸都透出了粉色，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兔子，彷彿下一秒就要轉身逃開。

　　葉奕沒有繼續逗她，語氣恢復正常：「那我現在下單，讓跑腿送一身睡衣過來。」

　　宋薇薇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這裡有。」

　　轉身跑回自己買的那些東西旁邊，翻了翻，從袋子裡拿出一套疊好的灰色睡衣。

　　還有一條深色的男士內褲，放在沙發扶手上。

　　葉奕看了一眼那套睡衣，又看了一眼她，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和好奇：

　　「你什麼時候買的？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宋薇薇低著頭，手指在睡衣邊緣上輕輕撫了一下：

　　「就是今天買內衣的時候，那個店裡也有男士的睡衣，我就順手買了，至於尺碼……」

　　她的聲音小了一些：「我昨天晚上量過了。」

　　葉奕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拿起那套睡衣：「那行，我先去洗澡。」

　　等葉奕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宋薇薇正坐在沙發上。

　　葉奕擦著頭髮，隨口說了一句：「水還熱著，你去洗吧。」

　　宋薇薇點了點頭，抱著衣服快步走進了浴室。

　　葉奕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回了兩條消息，又關掉屏幕。

　　浴室裡的水聲斷斷續續，傳來擰動開關的聲響，過了一會兒又停了。

　　浴室門開了，水汽從門縫裡湧出來，帶著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氣味，在客廳裡慢慢散開。

　　葉奕擡頭看了一眼，目光頓了一下。

　　宋薇薇站在浴室門口，濕漉漉的頭髮散落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在淺色的地闆上洇開幾個深色的小點。

　　穿著一件粉色的低胸睡裙，裙擺到大腿。

　　加上豐滿心口配上宋薇薇含羞帶怯的表情，誘惑力直接拉滿。

　　葉奕感覺呼吸都有點急促：「過來坐。」

　　薇薇低著頭坐下，正好坐在葉奕的.....，強忍的羞意沒有走開。

　　葉奕心中暗爽，沒有安全褲這麼反人類的設計，三分鐘後。

　　宋薇薇緊繃的身體，靠在葉奕身上，提不起一點力氣：「奕哥，先去洗手吧，等會幫我吹頭髮。」

　　「那我先去洗手，等會兒幫你吹頭髮。」

　　起身去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沖了一下手，拿毛巾擦了擦，然後回到客廳。

　　葉奕拿著吹風機帶宋薇薇回到房間，此時宋薇薇坐在化妝台前。

　　插上電，試了一下溫度，站在她身後，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暖風均勻地吹過她的頭皮。

　　宋薇薇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意，過了好一會兒。

　　她的聲音從吹風機的嗡鳴聲裡透出來，像是一句想了很久才說出口的話：

　　「奕哥，你知道嗎？自從小學之後，就再也沒人幫我吹過頭髮了。

　　以前爸媽明明那麼喜歡我，為什麼後面就不要我了？」

　　吹風機的聲音在頭髮上流動著，她沒有轉頭，也沒有去看他的表情。

　　葉奕的手指在她的發間微微停了一下。

　　宋薇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平穩而輕緩：「不過我後來想通了，如果他們沒拋棄我。

　　也許我會是個幸福的孩子，但絕對不會遇到你，我現在覺得這樣就挺好。」

　　葉奕看著她的腦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都過去了，有我在。」

　　宋薇薇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背後傳來的溫度有些變化，不再隻是頭皮傳來的風。

　　宋薇薇低頭看了看，臉頓時紅了。

　　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轉過身來，聲音帶著一種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的輕：

　　「奕哥，不早了，我們關燈休息吧。」

　　擡起手，搭在葉奕的手腕上，指腹輕輕貼著他的皮膚。

　　葉奕低頭看了她一眼，放下吹風機，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燈滅了。

　　葉奕在黑暗中吻在她嘴上，慢慢下滑。

　　「別。」

　　「臟。」

　　隨後宋薇薇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直到三個小時後，兩人才相擁而眠。

　　外婆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沒有喝，隻是捧著，像是已經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兒了。

　　聽到房間門打開的聲音，擡起頭，目光在葉奕和宋薇薇身上掃了一圈。

　　然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起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

　　宋薇薇剛走出房門，聽到這話，步子猛地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住了腳。

　　臉從脖子開始往上紅，一路蔓延到耳朵尖，整張臉像是剛煮熟的蝦，紅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結結巴巴的吐不出一個字來，最後隻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

　　「外婆……你、你怎麼起這麼早......」

　　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連她自己都聽不太清。

　　葉奕站在她身後，倒是比她從容得多。

　　把門帶上，自然地接了一句：「外婆，您也起得早，昨晚睡得還好嗎？」

　　外婆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一眼看穿了什麼。

　　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