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沒有繼續往下說，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人老了，睡不了那麼多，你們年輕人多睡會兒才好，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老熬夜，對身體不好。」

　　她說著，「長身體的時候」幾個字，像是特意放慢了一些，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宋薇薇站在葉奕旁邊，頭已經低得快埋進胸口了。

　　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葉奕的衣角，像是在用這個動作說「快走吧」。

　　葉奕像是收到了信號，開口打破僵局：

　　「外婆，我先去洗漱一下，微微，你陪外婆坐會兒。」

　　朝浴室走去，宋薇薇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挪到外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

　　外婆伸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語氣溫和，沒有責備，也沒有調侃：

　　「丫頭，害羞什麼，外婆是過來人，什麼都見過，小奕這孩子，是個靠得住的人。」

　　宋薇薇的耳朵尖動了動，最終還是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

　　吃過早點後，宋薇薇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玄關換鞋。

　　今天穿的是昨天買的那件白色短袖襯衫，配淺藍色及膝裙，頭髮昨天剪短後剛好過耳，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

　　葉奕輕輕說道：「走吧，先帶外婆去轉轉。」

　　本來葉奕還想著自己一個人帶著外婆去附近逛逛，讓宋薇薇在家休息，可是這妮子不同意，隻能一起出門。

　　宋薇薇點了點頭，彎腰幫外婆穿上外套，動作比她平時麻利了不少。

　　三個人出了門，陽光落在街道上，把路面曬得微微發燙。

　　宋薇薇挽著外婆的胳膊，走在前面，先帶她認了菜市場的位置：

　　「外婆，這個市場離家裡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鐘，菜也新鮮，以後你一個人也可以來買。」

　　外婆點了點頭，看了看市場門口的招牌，像是在心裡記了個位置。

　　接著宋薇薇又帶外婆坐了一趟公交車，上車時她扶著外婆的胳膊，讓她在靠窗的位置坐好，然後自己坐在旁邊。

　　從口袋裡掏出兩枚硬幣投入投幣箱，硬幣落入箱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外婆，坐公交車隻要兩塊錢，投進去就行，也可以用手機掃碼。

　　這個掃碼還是算了，到時候我家裡給你準備好零錢。」

　　外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語氣裡帶著一絲新鮮感：「確實方便。」

　　葉奕坐在後排，沒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宋薇薇和外婆說話，看著她一遍遍地解釋那些她已經熟悉的東西。

　　語氣耐心，沒有那種覺得煩的敷衍，像是在教一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她們坐了一站就下了車，又走了一段路，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公園。

　　公園不大，但樹蔭茂密，幾條石闆路交錯分佈，路邊的長椅上有幾個老人在下棋，旁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散步。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漏下來，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宋薇薇額頭已經出了一層細汗，鬢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葉奕走在她旁邊，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勸告的意思：

　　「差不多了，其他的過兩天再帶外婆來逛，先去公園坐坐，讓外婆熟悉一下環境就行。」

　　宋薇薇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好。」

　　外婆坐在長椅上，看著不遠處下棋的老人，像是在觀察這裡的生活節奏，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

　　……

　　晚上，吃過晚餐後，外婆已經進房間休息了。

　　宋薇薇靠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奕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葉奕放下手機，低頭看她：「什麼事？」

　　宋薇薇擡起頭，親了一下他下巴，然後又靠回去：

　　「就是……明天你能不能先陪我去一趟學校？我一個人還是有點怕。」

　　葉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還以為什麼事，明天早上有課，我先陪你去上節課，給你壯壯膽子。

　　然後我還要去趟學校報到，順便處理一下交流團的事。」

　　宋薇薇擡起頭，像是不太確定他說的話，重複了一下：

　　「交流團？奕哥，我發現這次你回學校，好像就是沖著交流團去的」

　　葉奕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觀察很仔細，是張副校長親自點名讓我去的。

　　不然我都不知道學校發生了那些事，這件事別跟別人說。」

　　宋薇薇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靠回他懷裡，過了一會兒，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奕哥，你好像有點難受……讓我幫幫你。」

　　她說完，翻身壓了上來，身體慢慢往下滑。

　　葉奕的表情跟著她的動作一點點變化，如同在練習川劇變臉一樣，一會兒繃緊，一會兒鬆開。

　　第二天，宋薇薇獨自一人走進了教室。

　　推開門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翻書。

　　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幾個靠近門口的人擡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正在跟旁邊人說話的一個男生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側過頭，目光落在門口，看了好幾秒。

　　然後轉過頭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

　　「哎，你看門口那個，是我們班的？」

　　旁邊的人擡起頭，也看了一眼，放下手裡的筆：「好漂亮，誰啊？以前沒見過。」

　　一個坐在後排的女生探出身子，側頭看了看：「這氣質也太好了，我們班什麼時候多了這麼號人物？」

　　另一個男生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必須搞清楚」的認真：「三分鐘，我需要知道這個女生所有資料。」

　　旁邊的人斜了他一眼，調侃道：「你的三分應該挺久了，都後三次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你們有沒有覺得……她有點像我們班那個誰？」

　　旁邊的人湊過來：「誰？」

　　戴眼鏡的女生歪著頭想了想：「我也說不上來，就是鼻子與嘴巴那塊兒有點眼熟。」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