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丟人現眼的東西
吳奇站在旁邊,搓著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最後隻是低下頭,聲音有點啞說道:「多謝老大。」
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擡起頭說道:
「對了,老大,你讓我聯繫的那些戰友,昨天晚上已經到了。」
葉奕眼睛一亮,來得正是時候:「真的?來多少人?」
「二十七個人,全部到齊,我那兩位隊長也來了。」
「都來了?」葉奕有些意外。
「你之前不是說他們都有工作了嗎?」
「辭了。」吳奇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說這邊有個機會,待遇比他們現在好,發展空間也大,他們就問了一句『靠不靠譜』,我說『靠譜,我老大』,他們當天就遞了辭職信。」
葉奕沉默了一下。
二十七個人,說辭職就辭職,從全國各地趕到魔都。
這不是錢的事,這是信任,而這份信任,是吳奇用自己的信譽替他攢下來的。
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開始安排道:「這樣,老吳,你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叫他們直接來蘇氏集團集合。
等會兒我安排人帶他們到會議室,先安頓下來,晚上我請兄弟們吃飯,見個面。」
吳奇點點頭,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打電話去了。
葉奕回頭看了一眼還沉浸在「房子」話題裡的徐天和柱子,沒好氣地說:
「走了,別在這兒丟人了,先去談合同,晚點給你們介紹蘇總認識。
別回頭連個人都不認識,在公司裡轉悠半天都不知道誰是誰。」
「認識,認識。」徐天連忙跟上。
「蘇總嘛,老大的女朋友,魔都四朵金花之一,身價幾百億,我早就——」
「你早就什麼?」葉奕瞥了他一眼。
「我早就……仰慕已久了。」
三人跟著葉奕走進蘇氏集團大廈。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地面是淺灰色的大理石,擦得能照見人影。
前台後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小姑娘,看到葉奕進來,齊刷刷地站起來,微微鞠躬:「葉先生好。」
葉奕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前台的姑娘們早就認識他了,蘇總的男朋友,長得帥,有禮貌,每次來都給蘇總帶吃的。
有時候是奶茶,有時候是點心,有時候是家裡做的便當。
整個蘇氏集團上上下下都知道,能讓蘇茹笑得像個小女孩的,隻有這位葉先生。
大廳中央擺著一座巨大的金蟾蜍擺件,足有半人高,金光閃閃的,嘴裡叼著一枚銅錢。
下面是一個小水池,池子裡養著幾尾錦鯉,水面上飄著幾片睡蓮葉子。
這是蘇氏集團的風水擺件,據說當年花了大價錢請高人設計的,寓意「招財進寶,財源廣進」。
楚靈早早就在大廳裡等著了,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墜。
手裡抱著一份文件夾,站得筆直,看到葉奕進來,快步迎上來,微微鞠躬喊道:「葉先生好。」
葉奕伸出手說道:「楚秘書好。」
楚靈連忙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說道:
「蘇總已經在上面等你了,讓我在下面等你,其他的人也全部到齊了。」
葉奕點點頭:「麻煩你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後面這三位……」
話說一半,回頭一看,發現身後就站著吳奇一個人。
徐天和柱子不見了。
葉奕的眉頭皺起來,目光往大廳裡一掃,然後他看到了讓他血壓飆升的一幕。
徐天正蹲在大廳中央那座金蟾蜍前面,半蹲半跪,姿勢像一隻蛤蟆。
歪著頭,左看看右看看,還伸手摸了摸金蟾蜍的腿,摸完還把手指頭放在嘴裡咬了咬,好像在試硬度。
柱子站在他旁邊,兩米多高的個子彎下來,腦袋湊到金蟾蜍跟前,兩個人把整座擺件擋得嚴嚴實實。
葉奕聽到柱子的聲音,甕聲甕氣說道:
「徐哥,你說這玩意是不是金子做的?要是把它拿出去賣了,是不是老值錢了?」
徐天蹲在地上,一副行家的派頭,摸著下巴搖頭晃腦說道:
「笨蛋,怎麼可能是金的?這麼大一坨金子,不得值好幾個億?
擺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早被人偷了,我覺得應該是鍍金的,裡面應該是石頭或者銅的,外面刷一層金漆。」
柱子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道:「哦——徐哥你懂得真多,那這個銅錢呢?銅錢是不是真的?」
徐天湊近看了看金蟾蜍嘴裡叼著的那枚銅錢,銅錢有巴掌大小。
上面的「招財進寶」四個字清晰可見,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人摸過無數次。
伸手碰了碰,銅錢紋絲不動,跟金蟾蜍的嘴巴是連在一起的。
「這個嘛——」徐天拉長了聲音,正準備發表高見。
柱子已經搶先開口了:「我覺得銅錢應該是真的,你看這個顏色,這個光澤。」
「你懂還是我懂?」徐天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柱子縮了縮脖子說道:「你懂,你懂。」
「那就對了。」徐天滿意的點點頭。
「我覺得吧,這銅錢也是鍍的,你想啊,金蟾蜍都是鍍金的,銅錢能給你用真銅?成本控制,懂不懂?」
「徐哥,還是你懂得多,那你說這個值多少錢?」
徐天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繞著金蟾蜍轉了一圈,煞有介事地伸出三根手指:「至少這個數。」
「三萬?」
「三十萬。」徐天的聲音底氣十足。
「這麼大一座,光手工費就不便宜,加上材料費、設計費、運輸費、安裝費,三十萬隻少不多。」
柱子倒吸一口涼氣:「三十萬,我的天,能買多少斤豬肉啊!」
「你就知道豬肉。」徐天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他一下。
「格局打開,老大前段時間不是剛給我們一千萬嗎?」
「我把它給村長修路了。」
「你們兩個——」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溫度比絕對零度還低。
徐天的身體僵住了,脖子像是生了銹的軸承,一格一格地轉過來。
這個有點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