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後，戚栩急切的問。

　　“二哥，宥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怎麼會降職？他不是去出差執行任務對不對？”

　　事已至此，林宥謙受處分的事如何也瞞不住了。陸時序隻能如實告訴她。

　　“是，他犯了錯，如今正受處分，在軍事看守所關禁閉。軍職，降三級。”

　　“什麼？”戚栩震驚得從座位上跳起來。完全不敢相信。

　　“他怎麼會犯錯呢？他到底犯了什麼錯，這麼嚴重？他明明跟我說，他是去出差，執行任務了？怎麼可能關在看守所？那他會不會受刑罰？”

　　戚栩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眼淚吧嗒吧嗒得往下掉。

　　陸時序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擔憂。

　　“七七，你别着急。你家炮爺那一身功勳，沒人敢拿他如何。就是在看守所，也是吃好的喝好的，隻是不能出來而已。”

　　“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講。”

　　陸時序把事情的起因後果全盤托出。

　　“這事，還得從趙雲亮那狗雜碎說起。當初林宥謙可是傾盡心血培養他，沒想到到頭來被這狗日的反咬一口。”

　　“幾個月前，趙雲亮不是因為冒名套取家屬房，還有合夥周滢騙你的事兒，被林宥謙弄進去了嗎？所以他一直懷恨在心。”

　　“後來，又因為童童的事兒，趙雲亮要挾林宥謙把他弄出來。去彜山找孩子。此人陰險狡詐，在山區逃脫後，投靠了境外軍火組織，洩露了我方軍事秘密和炮火類軍械技術。”

　　“所以林宥謙因此遭受牽連，受到軍事處分，被關禁閉。”

　　“因為趙雲亮是他擔保弄出去的。趙雲亮的逃脫，也是因為他的失責而造成。”

　　“洩露軍事秘密，軍火技術外洩，這是很嚴重的事。原本，按照軍規律法，他是要受刑事處分。”

　　“由于趙雲亮職務不高，接觸的隻是低等普通武器，情況沒到特别嚴重的地步。”

　　“你家炮爺有軍功傍身，為部隊作出過重大貢獻，所以從輕處分。他的二等功，還有軍火創研标兵等功勳，為他抵受了刑事處罰。加上李軍長力保，為他四處奔波打點，所以沒送去軍事監獄。”

　　“目前人關在軍事看守所，禁閉半年。”

　　“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你也不必憂心。再有幾個月，他就出來了。”

　　“現在，你安心在部隊住着。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陸時序看着淚流滿面的戚栩，想要安慰她，卻不敢伸手。

　　如今，她隻是他的妹妹而已，她已經有了婚姻歸宿，他不敢對她再有非分之想。

　　陸時序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七七，别哭了。”

　　“你若實在想見他，我想辦法，帶你去探視。”

　　戚栩一刻也等不及，恨不得立刻就去。

　　她擔心林宥謙在裡邊受苦，擔心他餓着凍着。擔心他那暴脾氣不懂得低頭，會被人欺負。

　　“二哥，你現在就帶我去看他好不好？”

　　陸時序理解她的心情，但做不到。

　　“現在都下午6點了，看守所的領導都下班了，我不好安排。”

　　“明天，我先去走動一下。你等我消息。”

　　戚栩問她。“二哥，我手裡還有張欠條，你覺得可以用出去嗎？”

　　陸時序提醒她。“傻瓜，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張王牌，先留着。可保你林氏集團，三十年無憂。”

　　“他現在隻是關個禁閉而已，若這點苦頭都吃不下，還算個男人嗎？”

　　戚栩就是知道那張欠條的重要性，所以才問。

　　“嗯，我明白了。隻要他在裡邊沒事，我就按兵不動，乖乖等他出來。”

　　陸時序适當提醒她。

　　“你若真想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以。聽說林宥謙以前也往部隊裡砸了不少錢。你若舍得下臉面，去李軍長那邊哭一哭，鬧一鬧，指不定也能為林宥謙争取點福利。”

　　“李軍長這人不簡單，上面應該還有關系。就看他願不願意再為林宥謙冒險。”

　　“當然，普通的哭鬧，最多隻能讓你探視幾次。若想放出來，比較困難。”

　　“你别病急亂投醫，走不必要的關系。越是上層人物，關系越複雜，做任何事情前，都要考慮兩面性後果，謀定而後動。明白嗎？”

　　陸時序猜測，林家上面可能也有人。但肯定不在軍方層面。一旦動用，不僅李軍長，就是頂端那位也會忌憚。

　　到時候适得其反，隻會讓林宥謙的處境更難。

　　林家本就是商界首富，如今在軍中也有靠山，若再牽扯政治層面，錦簇榮耀，烈火烹油，便是萬劫不複。

　　其實戚栩目前并不知曉許三爺的存在。但她聽懂了陸時序的意思。

　　别亂找人，亂砸錢，亂找關系。要想法子，隻能從李老頭處着手。

　　軍方的事，隻能從軍方層面解決。

　　“我明白了，二哥。謝謝你。”

　　“我不會亂來。最多去求求李軍長。”

　　陸時序知曉她是個聰慧的女子，也不再多言。輕聲叮囑她。

　　“乖！在家好好休息。二哥先走了，若是遇到麻煩，給二哥打電話。”

　　陸時序離開後，戚栩開始思考，要如何破局。見到林宥謙之後，要說什麼做什麼？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聽從林宥謙自己的意思。他若想出來，她就不惜一切替他想辦法。

　　哪怕去哭，去鬧，去李老頭那撒潑打滾，去軍工大樓前，抹脖子上吊。

　　反正她是無理取鬧的小女人，隻有她豁得出去，林宥謙才能盡快出來。

　　戚栩先是一封訴訟信，直接投去軍務辦，把蔣平和曹建老婆的惡行控告一番，将曹建從炮工大隊代隊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為林宥謙立威。

　　其意思非常明顯，我家炮爺雖然降級了，但是功績猶在，炮工大隊長的位置，必須給他留着。

　　李老頭看着那封三分訴苦、四分控訴、兩分表功、一分威脅的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小丫頭，不簡單呀。我還以為她會拿着那欠條，來我這哭鬧一番呢。”

　　旁邊的軍務處主任，接過信，看完之後也笑了。

　　“首長。若是小丫頭真把那欠條拿來，你放人不？”

　　李老頭臉上笑意未減。“你說呢！”

　　那張欠條，就是個巨大的人情，能結清，肯定早日結清得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林家若真以此為令，讓軍方去填其他的窟窿，就麻煩了。

　　李老頭也猜測林家上頭有人，但不知道在哪一層。别的不怕，就怕爆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