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丁佳禾一聲怒吼，嗓子都劈了音。

　　她猛地拍桌站起來，直指林婉芝：「連小禾也撬？！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林婉芝被這一指，臉色驟變。

　　「佳禾，你聽我說...」葉文熙伸手去拉她。

　　丁佳禾怒火中燒，眼睛瞪得滾圓：「有這麼幹事的嗎？！我們一共就倆設計師！你們那麼大個公司，還好意思把我們的設計師全挖走？！還共贏？！這就是你們匯通的共贏？！」

　　她穿著軍裝，指著林婉芝和蔡珊的鼻子一頓狂噴，氣勢兇得像要掀翻屋頂。

　　蔡珊被嚇得不住地往後縮，後背抵住椅背，生怕丁佳禾下一秒從腰後掏出什麼來。

　　「不是我們...真的不是我們倆...」蔡珊聲音發顫。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信嗎？！」丁佳禾砰地又拍了一下桌子，震茶杯蓋兒跳了一下。

　　葉文熙在旁邊拽她袖子，可丁佳禾是真急了。

　　她也是剛剛從葉文熙的口中才知道，連小禾也被挖了。

　　光是謝臨風那件事，她還能忍一忍。

　　這倆人一起挖，性質完全不一樣了，這是把成衣社往死裡逼！

　　蔡珊帶著焦急的辯解：「對不起，我們真的不知道，是Micheal和許文輝...是他們..」

　　「Amy！」林婉芝厲聲喝止，臉色鐵青。

　　蔡珊趕緊閉嘴，沒再說下去。

　　「不管是誰，是不是你們匯通的人吧？！」丁佳禾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你叫那個許文輝過來！我要跟他好好聊聊！有這麼幹事的嗎？！是缺人還是想弄死我們....」

　　「好了！佳禾！」葉文熙大喊一聲。

　　丁佳禾被她這一吼，冷靜了下來，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狠狠地瞪了林婉芝一眼，才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氣呼呼地別過頭。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葉文熙看向林婉芝，聲音平了下來：「諒解一下吧，林女士。」

　　林婉芝這一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明明不是她的過錯，卻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林婉芝重重嘆出一口氣，沉默片刻：「我理解...有這樣的情緒，確實是因為我們...做得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丁佳禾氣還沒消，轉過頭又補了一句，「簡直是太過分了！」

　　葉文熙伸手轉動桌上的轉盤，給自己和林婉芝各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林女士，我是相信你說的共贏的。這裡面應該有你的苦衷，隻不過....你們公司的同事...呵呵.....」

　　葉文熙笑而不語，語氣裡滿是冷笑和嘲諷。

　　丁佳禾在旁邊冷笑，揚起脖子：「還同事呢？我看是你仇人吧。」

　　林婉芝端著茶杯，緊緊的攥著。

　　葉文熙放下杯子，看向她：「能給我介紹一下Micheal和許文輝嗎？」

　　她補了一句，「倒不是讓你說他們壞話，隻是聽起來，其中一位應該是你的上級吧？」

　　「已經到了這種局面，我找你的上級要個說法，不過分吧？」

　　林婉芝沉默了片刻，開口：「Micheal是我的直屬上司，也是合夥人。但他人不在哈市，常年在港城。至於許文輝....」她頓了頓，「他現在在做什麼，我不清楚。」

　　「還能做什麼？」丁佳禾嗤了一聲，「整我們唄。能不能把他約出來見面聊聊？是個爺們兒就站出來說話。」

　　「這個恐怕很難。」林婉芝搖頭，「我沒有辦法安排他。」

　　「林女士，你不用擔心。」葉文熙平靜的說，「畢竟隻是挖人，又不犯法。」

　　「事兒雖然辦得磕磣了點，但我們也不會拿他怎麼樣。隻是...」她看向林婉芝，「Micheal和許文輝，我沒接觸過，不予評判。但今天跟林女士接觸下來，我是感受到了你的誠意的。」

　　她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隻是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原本我對合資企業的態度是開放的，但現在.....很難建立信任。」

　　林婉芝當然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想要建立信任，修復關係，就得再拿出誠意來。

　　她沒有回答關於許文輝的話，而是忽然開口：「據我所知，謝臨風沒有去港城。他在哈市。」

　　「這....倒也正常吧。」葉文熙點點頭，「去港城哪有那麼快，應該過一段時間就去了。」

　　林婉芝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她直視葉文熙的眼睛：「我的意思是....」

　　她眼神極其篤定，彷彿在說一個鐵闆釘釘的事實，「他去不了港城。」

　　丁佳禾一愣：「你們不是挖他就為了去港城的嗎？為什麼去不了？」

　　林婉芝沒有回答，葉文熙也沒有追問。

　　林婉芝忽然拋出這句話，已經把所有巧合、所有『誤會』全部排除了。

　　她在暗示——匯通挖謝臨風，就是為了搞垮文熙成衣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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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文熙和丁佳禾兩個人從飯店出來，走在雪路上。

　　丁佳禾挎著葉文熙的胳膊，把軍裝領子往上拉了拉，靴底碾過積雪，咯吱咯吱響。

　　「所以不是匯通特意挖的小禾，」葉文熙一邊走一邊解釋，「是謝臨風臨走前把小禾加上去的。不過...到最後性質都差不多了。」

　　「謝臨風主動提的？」丁佳禾咬著後槽牙，拳頭在兜裡攥得咯咯響，「他要是現在站我面前，鼻樑骨都給他打爆。」

　　「他這是還想裝深情呢，」她嗤了一聲，啐了一口白氣，「顯得他用情至深？也不看看自己乾的什麼事。這個時候還裝深情了，連王浩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葉文熙：「..............」

　　「不是，」丁佳禾忽然轉過頭，擰著眉毛，「你後來怎麼不問了？林婉芝為什麼那麼篤定謝臨風去不了港城？」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葉文熙雙手插兜，邊走邊說。

　　丁佳禾：「......」

　　「啥.....啥意思啊？」

　　丁佳禾有點來氣，腳步頓住，拽了拽葉文熙的胳膊：「我怎麼就不明白呢？你快說啊，不然顯得我好笨啊！」

　　葉文熙噗嗤的笑出了聲。

　　「你還笨？你可拉倒吧....你隻是沒跟這種人打過交道，不知道她們玩兒的心眼兒。」葉文熙笑著說。

　　「你跟這些人打過交道啊？」丁佳禾一臉不屑。「你咋知道啊？」

　　葉文熙：「我跟你不一樣」

　　丁佳禾：「咋不一樣了？」

　　葉文熙：「我心眼兒多。」

　　丁佳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