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趴在床上，渾身上下癱軟無力，每一塊骨頭都泛著酸軟的餘韻。

　　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歪著，空氣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熱度。

　　陸衛東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幫她揉著發酸的腰背。

　　「好渴...」葉文熙聲音悶在枕頭裡，懶洋洋的，帶著事後的沙啞。

　　陸衛東起身下床，光著腳走到客廳倒水。

　　鈴鈴鈴——

　　客廳上的電話響了。

　　陸衛東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拿起聽筒。

　　陸衛東：「喂？」

　　陸衛華：「喂？二哥，我二嫂呢。」

　　陸衛東：「她...洗澡呢。你有事兒找她？」

　　陸衛華：「嗯呢，一會讓我二嫂給我回個電話」

　　陸衛東：「啥事兒啊，跟我說我不行啊？」

　　陸衛華：「不行，就這樣了。」

　　『啪——！』陸衛華掛斷了電話。

　　劉衛東走回房間，把水缸遞給了還癱瘓在床上的葉文熙。

　　陸衛東：「衛華找你。」

　　葉文熙：「額....你剛才就應該說我不在家....我真沒勁兒啊。」

　　陸衛東：「她說找你有事兒。」

　　葉文熙：「敢不敢跟我打個賭，絕對沒有正經事兒。」

　　陸衛東笑出聲，葉文熙現在對他那個妹妹的德行，比他還門兒清。

　　「走吧，我給你服務一下。」陸衛東說著，一把將葉文熙從床上撈起來，往懷裡一兜，大步朝衛生間走。

　　「嗚~~~謝謝~~，幸虧嫁了個有勁兒的。」葉文熙軟塌塌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又懶又黏糊。

　　陸衛東低頭看她，笑著說：「光是有勁兒啊？」

　　葉文熙：「那可不止，我都想給你送一副錦旗了」

　　葉文熙：「人帥身壯，能力強，D大活好，樣樣通。」

　　陸衛東：「..........」

　　陸衛東：「葉文熙，信不信我給你扔下去。」

　　葉文熙：「啊？不喜歡？我這不是誇你呢麼！不喜歡那我可要改了。」

　　葉文熙：「醋缸一個，粘人精，秋後算賬，臭臉王！」

　　「啊啊！」葉文熙發出一聲驚呼。

　　陸衛東像擺弄小貓似的，把她整個人往胳肢窩裡一夾，拎到腿上，另一隻手開始撓她腰側的癢癢肉。

　　「別鬧別鬧！！我錯了！」葉文熙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他腿上扭成麻花。

　　「啊...哈哈哈哈...討厭！」

　　「陸衛東！我生氣了！」

　　葉文熙給了陸衛東兩個暴擊，掙紮著從他身上滾下來，氣呼呼地跺著腳，自己鑽進衛生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陸衛東抹了把嘴，笑著跟了過去。

　　衛生間裡又傳出了嬉鬧聲...

　　嬉鬧的聲音又逐漸變成了呻吟和喘息的聲音...

　　給陸衛華回電話的事兒，就這麼被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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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上，天灰濛濛的，飄起了細密的小雨。

　　起初隻是零零星星的雨絲，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響。

　　沒過多久，雨勢驟然加大，嘩啦啦地傾瀉而下，雨幕密得幾乎看不清對面樓房的輪廓。

　　李啟明穿著綠色的雨衣，急沖沖地跑進位片組臨時的辦公大樓，雨衣上的水珠隨著他的步伐簌簌往下掉。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咚咚咚」地敲響了宋曉棠辦公室的門。

　　「請進。」

　　李啟明推門而入，一把摘下濕漉漉的雨帽，頭髮已經被汗水和雨水浸得半濕。

　　「外面下得老大了！好久沒見過這麼大的雨，都下冒煙兒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語速飛快，「這雨估計下不了多久，咱們得抓緊啊。」

　　「抓緊啥？拍攝？」宋曉棠從文件裡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隨即她反應過來，是有幾場戲需要在大雨裡拍，其中一場是戰士們穿著雨衣在泥濘山坡上進行戰術突襲的鏡頭。

　　那場戲原定在後面幾天，哪天下雨哪天拍，今天這場雨來得又急又猛，誰也不知道後面幾天還能不能再遇上這麼大的雨。

　　李啟明的意思，是想趁現在雨勢正好，把那場戲提前拍了。

　　「那就拍唄。」宋曉棠靠在椅背上，擡眼看李啟明，她有點納悶，既然要抓緊時間，不去現場張羅，跑來找她幹嘛？

　　「我剛才去了...找的那位蘇烽同志」李啟明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說沒提前溝通計劃，他們現在沒時間。」

　　宋曉棠眉頭一皺，坐直了身子。

　　「不是還有王浩和他們陸軍戰士麼。」

　　「這場戲...特戰部隊可能會更加合適一些。」

　　宋曉棠嘆了口氣，拿起電話，翻出電話本，撥通了蘇烽辦公室的號碼。

　　鈴聲響了好一陣，沒人接。

　　她放下聽筒，轉頭看向窗外。

　　烏雲壓得極低，黑沉沉地堆在天邊，厚得滲人，看樣子這場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這種陰沉暴雨的天氣，恰好能烘托出戰士們作戰環境的艱辛與壓抑，那種天然的暗色調和壓迫感，是人工降雨和造景永遠模擬不出來的。

　　今天的光線和雨勢，拍攝條件確實難得。

　　她又翻了一下電話本，撥通了陳遠川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宋曉棠快速向陳師長說明了情況：天氣突發，雨勢難得，那幾場雨中對抗戲如果今天拍，效果一定最好。

　　她主動表達了歉意，知道這種臨時協調給對方添了麻煩，也理解部隊計劃外調動的不易。

　　但如果有可能，希望能協調特戰分隊配合拍攝。

　　陳遠川聽完，沉吟片刻。

　　他當然理解宋曉棠的說法。這種暴雨哪有什麼計劃性？現在連天氣預報都沒有，全靠現場判斷。

　　從支持宣傳工作的角度，陳遠川認可這個時機確實難得。

　　「你等我問一下吧，我這邊安排一下，一會兒給你回電話。」他掛斷宋曉棠的電話，撥通了陸衛東的號碼。

　　陸衛東和蘇烽同屬於研究室的指揮官，並且陸衛東作為一把手，在特定任務的前提下，對特戰隊有一定的協調調配許可權。

　　電話響了幾聲，陸衛東接起來。

　　「師長，嗯？...要我去調配特戰隊員？？」陸衛東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點意外。

　　他轉頭，看向旁邊正在翻看文件的蘇烽。

　　蘇烽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啥意思？這是要擼了他？

　　「哦....支持拍攝啊...」陸衛東拉長了音，目光從蘇烽臉上移開。

　　蘇烽在那邊一個勁兒地擺手搖頭，又指了指手頭那份關於演習方案調整的文件。

　　「這不太好吧，」陸衛東對著電話說，語氣慢悠悠的，「畢竟蘇烽是特戰隊那邊的負責人，我雖然是合成研究室的，研究相關的任務算是有協調權，但人家也有自己的訓練計劃...」

　　蘇烽聽到這兒，沖陸衛東點了點頭，扯出一個帶著點勉強的笑，算是感謝他替自己擋了一下。

　　「不好個屁不好！你少跟我在這兒打哈哈！」陳遠川的叫罵聲隔著聽筒炸了出來，連旁邊的蘇烽都聽見了。

　　「一給你們倆安排點活兒就他媽這麼費勁！再給我推來推去，你倆信不信我把你們一起發配去守彈藥庫！」

　　陸衛東把聽筒拿遠了一點，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好的師長，」他語氣恢復正經，「您直接跟他說吧，他在我這兒呢。」

　　說完，他把聽筒遞到蘇烽面前。

　　蘇烽閉上眼，生無可戀地擰過腦袋，深吸一口氣，接過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