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呦！」陸衛華扒著鐵欄杆，臉都快從兩根欄杆中間擠進去了。

　　齜牙咧嘴的說：「這不得凍壞了？咋還往身上潑水呢？」

　　旁邊葉文熙也踮著腳，下巴擱在欄杆頂上：「可能他們現在體熱，跟冬泳一個原理。一旦停下來就夠嗆了，你沒看他們又叫喚又撲騰的嘛，那就是給自己加熱呢。」

　　「也是哈。」陸衛華咂咂嘴，「不過，聽說他們冬天要是潛伏，那雪窩子都得趴半宿呢。」

　　「我聽說他們以前演習，在雪坑裡一趴就是一宿，尿都得憋著，怕凍上。」

　　陸衛華「嘶」了一聲，眉頭緊皺，「那不得凍壞了？那....還能用了嗎？」

　　葉文熙：「？！」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陸衛華看了三秒，然後往旁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我也納悶。這麼長時間功能不受影響？。」

　　葉文熙低下頭，手擋在嘴邊跟陸衛華咬耳朵：「我聽說他們特戰隊光棍率可高了，平時都不結婚，就沒幾個成家的。」

　　「不會是因為這個吧？」陸衛華忽然恍然，眼睛瞪得溜圓：「外強中乾？」

　　「這玩意兒要是真練壞了，他們不說，誰能知道啊？外表看著魁梧健碩，實際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繼續轉頭往雪地裡那群光膀子小夥身上掃，眼神裡充滿了科研探究的肅穆。

　　「壞不了。」

　　一道冷冷的聲音從倆人後腦勺飄過來，像冬天澆在脖子裡的雪水。

　　從頭到尾，透心涼。

　　陸衛華連頭都沒回，咽了口水：「二嫂，我得準備去答辯了，來不及了。」

　　說完「唰」地站起來，低著頭就橫著往旁邊挪，速度快得跟螃蟹成精了似的。

　　葉文熙也反應過來，跟著往外蹭：「啊對對對，我也得走了！小軍就讓他練吧，咱們再擔心看著也沒什麼用，孩子路還得自己走.....」

　　倆人還沒挪出兩步，隻覺得後脖領子同時一緊，「嗖」一下被往後拽了個趔趄。

　　陸衛東一手一個，像拎小雞崽子似的把她倆拎了回來。

　　陸衛東先是冷笑一聲：

　　「剛才有幸和周主任還有幾位領導從這兒路過，」

　　「目睹了你們倆在這兒『關愛』陸小軍的行為。看得怎麼樣啊？聊得挺深入啊？」

　　陸衛華脖子一擰，看都不敢看陸衛東的眼睛，乾笑兩聲：「二哥...那什麼，我來不及了，我還得準備答辯呢...」

　　她猛地一掙，「嗖」地躥出去，眨眼就沒影了。

　　「陸衛華！我X！！」葉文熙指著她的背影小聲罵了兩句，一回頭，正對上陸衛東的黑臉。

　　她轉身想跑，卻被陸衛東一把拽過來，胳膊往圍欄上一撐，把她圈在了裡面。

　　葉文熙後背貼著冰涼的鐵欄杆，前面是陸衛東的胸膛，左右都是他的胳膊，動彈不得。

　　「大、大白天的...」葉文熙清了清嗓子，眼神亂飄，「前後都有人的，不好吧...」

　　「看就看了，」陸衛東低頭看著她，眉梢挑了挑，「怎麼還討論起功能性了？嗯？」

　　葉文熙都快哭了，雙手抵在他胸口，使勁推：「真不是我！衛華起的頭！我們倆就是科學的探討一下，純好奇，沒有別的心思！真的！」

　　她一邊說一邊從陸衛東胳肢窩下面鑽，身子一矮，像條泥鰍似的「呲溜」一下鑽了出來，拔腿就要跑。

　　陸衛東伸手去抓，又給抓回來了。

　　葉文熙沒招了，急中生智沖著操場雪地裡大喊：

　　「陸小軍——！你二叔找你！！！」

　　葉文熙喊完拔腿就跑。

　　雪地裡，陸小軍正光著膀子往身上搓雪。

　　聽到這一嗓子，一激靈茫然地擡起頭：「啊？！二叔二嬸兒？」

　　陸衛東：「........」

　　陸小軍「嗖嗖嗖」地往這邊跑，光膀子迎著風，胸脯拍得啪啪響。

　　「二叔！我猛吧！」陸小軍一臉驕傲地沖他們比劃。

　　蘇烽聽見動靜也回過頭，看著這叔侄倆對上，便走了過來。

　　「就幾分鐘，凍不壞。這小子非要體驗一下，攔都攔不住。」

　　陸衛東看了陸小軍一眼，又看了蘇烽一眼，乾咳一聲：「那啥....，我還有點事兒，先走了。」

　　「啊？」陸小軍擡頭看著陸衛東，「二叔，你找我啥事兒啊？」

　　陸衛東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就問你還適不適應。」

　　「我行著呢！沒事！」陸小軍說著，又從地上鏟起一把雪，「咔咔咔」地往身上蹭。

　　齜牙咧嘴地咬著牙，「你看！我還能再來！剛才我就看見我二嬸和我奶還有我姑她們了，擱那看我好長時間呢！二叔你這是剛來啊，我練了可久了！」

　　「行，你練吧，注意點。」陸衛東轉頭對蘇烽說，「交給你了啊，我去開會了。」

　　陸小軍看著他二叔的背影，撓了撓頭：「.....不是找我事兒嗎？咋啥也沒說就走了？」

　　陸衛東掃了一圈，葉文熙不知道啥時候已經跑沒影了。

　　這哪像個受傷的人？跑得賊快！

　　他沿著小路一路往回走，到了周敘辰他們的成果展示禮堂。

　　禮堂布置得簡單但像樣，此時裡面已經聚了不少人，氣氛整得挺正式。

　　講台上方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上面寫著「軍工科研實驗室成果展示暨公開答辯考核會」。

　　左邊立著一塊大黑闆，上面用粉筆畫了分組對陣表。

　　講台右邊支著一架投影儀，幕布上打著今天的彙報標題。

　　前排坐著幾位領導模樣的人，中間是周副司令和陳遠川，還有幾位參謀長。

　　陸衛華坐在前排靠邊的位置，正低頭看手裡準備的一些材料，嘴裡念念有詞。

　　陸衛東一進來，她下意識擡頭，正對上陸衛東掃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跟飛刀似的，「嗖」地飛過來，紮的陸衛華一激靈。

　　過了不一會兒，大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講台前。

　　周敘辰整了整衣領，從容地走到講台中央，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清朗：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各位同志，歡迎大家來到我們實驗室春季實習生成果展示暨公開答辯考核會的現場。」

　　「今天，是我們實驗室在39軍區成立以來，第一次以如此公開、正式的方式，向各位彙報階段性成果，同時也是對幾位實習同學進行一次綜合性的現場考核。」

　　「接下來，我們將進行第一項，各組成果彙報展示。之後，還將有三對三的辯論答辯環節。希望各位評審多提寶貴意見。」

　　「現在，我宣布，考核正式開始！」

　　「嘩——」

　　台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