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炸藥包都用上了,這也太刺激了!
陸衛東掛了電話,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指針正指向兩點差五分。
他起身走到隔壁,敲了三下門,等了片刻,裡頭沒動靜。
又敲兩下,依舊沒人應聲。
陸衛東琢磨了一下,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抓起座機,撥了個內部號碼。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
「特戰值班室。」
「我是陸衛東。你們科今天什麼安排?」
「報告參謀長,蘇科長帶著一組去實爆訓練場了,下午專項膽量特訓。」
「好,我知道了。」
這種訓練都是真槍實彈的,蘇烽應該不會帶著陸小軍。
隻能等他訓練結束回來,再坐下來聊聊這個不省心的孩子。
實爆訓練場建在軍區後山腰,一塊開闊的低階,周圍被鐵絲網和沙袋圍得嚴實。
場地盡頭挖了道半身深的掩體溝,溝前三四十米處,並排擺著三個注了水的泥坑。
此時一排身著特戰隊訓練服的特戰隊員整齊列隊,每人面前地面上放著一個墨綠色的方形炸藥包,導火索盤成圈,插在上蓋裡。
方銳軍背著手,從隊列一頭走到另一頭,靴子碾過碎石,咔嚓作響。
他在隊伍正前方站定,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都給我看好了。」他彎腰撿起一個炸藥包,舉到胸前,「TNT訓練彈,實藥量減半,但炸起來照樣能掀翻你們。導火索全長十五秒,燃燒速度受過潮、有誤差,你們心裡得有個數。」
他把炸藥包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流程很簡單,點火,手持,心裡默數。數到十二,出手,扔進前面水坑。誰要是數到十四還攥在手裡....」
他頓住,咧了咧嘴:「那就順便測試一下咱們的戰地救護水平。」
隊列裡有人乾咽了一口唾沫,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
「報告!」隊尾一個新兵舉起手,聲音有點緊,「如果、如果引線燒得快呢?」
「你連基本判斷都沒有?」方銳軍面不改色,「戰場上敵人會告訴你他的引線燒幾秒嗎?」
新兵不敢說話了,不敢跟方銳軍對視,隻能直直的目視前方。
蘇烽站在隊列側後方五米開外,背著手,一身作訓服被山風吹得緊貼後背。
他沒說話,隻是微微眯著眼,看著那些炸藥包和臉色有些慘白的幾位新兵。
方銳軍退後一步,大聲下令:「第一個,孫耀山!出列!」
「到!」
「點火!」
「是!」
那名叫孫耀山的士兵蹲下身,拿起面前的炸藥包,左手托底,右手點燃火線。
嗤——
導火索竄起白煙,火星沿著引線快速向後吞噬,發出嘶嘶的聲響。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道火線。手持炸藥的隊員距離他們很近,隻要有一個人操作失誤,現場的所有人都將被衝擊波掀翻。
他們牙關咬緊,額頭青筋浮起,但沒有一個人敢移動半步,雙腳像釘在了地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站在更前面的是蘇烽和方銳軍,二人一左一右。
方銳軍攥著秒錶,目光如刀,準備隨時發令,蘇烽則背著手,面沉如水,瞳孔裡映著這些新兵的神情與反應。
時間一秒一秒地燒。
引線越來越短。
孫耀山似乎再也撐不住了,手開始劇烈哆嗦,瞳孔放大。
「不準動!!」蘇烽一聲暴喝,但孫耀山還是沒忍住,在火線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時候,就將炸藥包狠狠扔進了水裡!
5秒過去之後。
轟!!!
水花衝天而起,泥點像子彈一樣噼裡啪啦打在掩體邊緣,打在隊員們的臉上。
爆炸過後,全場死寂。
水坑還在冒著白煙,孫耀山腿腳發軟,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氣。
方銳軍第一個衝上去,一把將孫耀山拎了出來:「誰讓你扔的?!」
孫耀山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蘇烽緩步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咔嚓作響。他走到孫耀山面前,沒有立刻發作,隻是低頭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鐘。
「你剛才沒聽到我說話?」蘇烽開口,語氣不重,但是淩厲的像是在刮他的胸口。
「報告科長,聽...聽到了。」
「聽到了為什麼還扔?」蘇烽的聲音猶如炸雷似的在訓練場上炸開。
「報告...報告科長...」孫耀山聲音發抖,「我...我沒控制住...」
「沒控制住?」蘇烽一聲冷笑,「你連自己都控制不了,你當什麼特戰隊員!」
「我這裡不需要控制不了自己的孬種!」蘇烽的聲音,震得旁邊幾個人肩膀都縮了一下,「孫耀山,你是孬種嗎?」
「不是!」孫耀山梗著脖子,眼眶發紅,聲音從胸腔裡頂出來。
「再說一遍,你是不是孬種?!」蘇烽往前邁了一步,逼到他面前。
「不是!」
「再給我去點火!」他手指向炸藥包。
「是!」孫耀山轉身就沖了過去。
孫耀山又拿起那個炸藥包,牙關咬緊,眼中帶著一股狠勁,手指死死攥著引線,點燃了。
火苗嘶嘶地往下燒。他盯著引線,心裡默念著秒,一秒,兩秒,三秒....手沒松。
八秒,九秒...方銳軍的已經擡起手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終於,在最後還剩三秒的時候,方耀山猛地揮臂,把藥包甩進水坑,整個人撲進掩體。
「砰!」
水花炸起,方耀山站了起來,大口喘氣。
蘇烽指了指孫耀山:「今晚負重二十公斤,十公裡越野。跑不完,明天接著跑,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歸隊。」
「是!」方銳軍吼道。
蘇烽掃視全場,眼神像冰錐一樣刮過每一個人:「導火索剪到十秒。誰再提前扔——」他頓了一下,「就給我滾出特戰隊。我這裡不要廢物。」
隊員們齊聲吼道:「是!!」
「下一個,點火!」方銳軍下令。
距離訓練場幾百米遠的山坡上,陸小軍騎在一棵樹杈上,伸長脖子偷摸往前看。
他兩眼放光,嘴裡嘟囔著:
「我說昨天蘇教官咋不讓我看呢。炸藥包都用上了,這也太刺激了!!」
「那是啥炸藥包啊?咋扔水裡還能炸?哎,要是有望遠鏡就好了。」
訓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往西斜。
特戰隊收隊撤離,人員消失在場地之內,陸小軍這才從樹上滑下來,腿麻得差點坐地上。
肚子餓得咕嚕直叫,從下午到現在滴水未進。
他揉著肚子,沿原路往軍區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