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閃婚隨軍:強勢軍官令我次次淪陷

第633章 我想往前走走

  早上五點,東北的天還是黑著的。

  王映雪在睡夢中忽然睜開了眼。

  她盯著漆黑的天花闆眨了兩下,轉頭望向窗外,一片墨色。

  摸到枕邊的手錶,湊到眼前看了看,五點整。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把表放回床頭櫃。

  比平時早醒了一個鐘頭,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醒了。

  可她睡不著了,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昨天飯桌上那一幕。

  陳遠川說的那些話,方銳軍落在她側臉上的視線,還有那句「在座的人,哪一個希望自己的媳婦兒過得跟你一樣苦」。

  字字句句,翻來覆去地轉。

  王映雪掀開被子,披了件毛衣,套上棉褲,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

  屋裡隻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雪光,昏蒙蒙的。

  她站在桌前,看著相框裡孫成林的照片。

  照片裡的年輕人穿著軍裝,嘴角揚著笑。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玻璃表面,觸感冰涼。

  「成林...我...」她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卻卡住了,隻剩下胸口一團酸澀往上湧。

  「小雪?」韓玉蘭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咋起這麼早呢?」

  王映雪轉頭應了一聲:「媽,我睡不著了,您接著睡。」

  「進來吧,媽也睡不著了。」

  王映雪推開裡屋的門,韓玉蘭挪了挪身子,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

  經過趙春芳這些日子的針灸和按摩,韓玉蘭的下肢恢復了不少知覺,能坐,能站,能緩慢挪動,大部分能夠自理,但是趙春芳仍然沒人堅持來照顧她,給她理療,說什麼也要把她恢復到跟正常人一樣。

  王映雪走到床邊坐下:「媽,早上想吃點啥?」

  「啥都行,熬碗苞米面粥吧。」

  「行,那我去做。」王映雪剛要起身,韓玉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等會兒,我問你點事兒。」

  「啥事?」

  「昨天晚上你們吃飯,聊得咋樣?」韓玉蘭眼裡閃著光,「小方是不是也去了?」

  王映雪轉頭看她:「你咋知道的?」

  「你趙姨跟我說的。」韓玉蘭笑得一臉得意,「你看你們領導多上心,軍區領導也這麼照顧你,昨晚都說啥了?」

  王映雪垂下眼:「也沒說啥,吃到一半突然來任務了,所有人說走就走。」

  「啥任務?」

  「說是嶺河縣雪崩,埋了不少人,特戰隊去救人,陸參謀長他們也跟著去了,挺嚴重的。」

  韓玉蘭的臉一下子繃緊了:「哎喲,那可危險!小方是特戰隊的,不得往雪窩子裡紮?那多險啊!你趙姨知道不?」

  「應該不知道吧,還沒機會跟她說。」

  「一會兒你去問問,打聽打聽現在咋樣了。這大半宿過去了,要救也該救出來了...」韓玉蘭忽然盯著女兒的眼睛,「是不是惦記小方呢?所以才睡不著?」

  王映雪耳根一熱:「我也不知道咋醒了。」

  韓玉蘭「嘁」了一聲:「跟我裝。你媽我看出來了,這幾個月你藏都藏不住。小方那孩子多好,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閨女啊,抓住機會。」

  王映雪搓了搓手指,盯著地闆看了半晌,舔了舔嘴唇,忽然轉過頭看著韓玉蘭。

  「媽,等他回來我會跟他聊聊。」

  「啥?你還想把人家往外推啊?」韓玉蘭急了。

  「不...我想往前走走。」王映雪轉頭看著韓玉蘭說。

  韓玉蘭眼睛一亮,一把攥住她的手:「真的啊小雪?你願意接受他了?哎喲我的天...」

  她高興得眼眶都紅了:「太好了,你可算想開了啊...」

  王映雪點了點頭,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陳師長昨天說的那些話...我覺得的...成林或許也會這麼想的...」

  她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聲音碎在喉嚨裡。

  韓玉蘭伸手把女兒攬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閨女,哭吧,他肯定希望你過得好啊...」

  窗外的天色仍然黑著,但屋子裡的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化開。

  過了好一會兒,王映雪擡起袖子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媽,我去做飯了。」

  「去吧去吧。」韓玉蘭鬆開手,靠在床頭。「吃完飯以後我們去打聽一下小方咋樣了。」

  王映雪熬好苞米面粥,盛在搪瓷碗裡端出來時,天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魚肚白。

  天亮了。

  ——————

  「除顫儀!三百焦耳!」

  電極闆塗上導電糊,壓在方銳軍裸露的胸口。「所有人離床!」

  「3—!2!1!」

  「砰——」

  他的胸膛沒有起伏。

  搶救室內,方銳軍躺在搶救台上,身上特戰隊服被剪開了,碎布片扔在旁邊的鋁盤裡。

  他整個人呈現一種觸目驚心的狀態。

  面部和雙手的表皮呈蠟白色,像被漂洗過的紙,僵硬而缺乏彈性。

  十根手指腫脹發亮,指關節處的皮膚已經開始泛出紫黑色的斑紋,邊緣組織水腫,有幾個指端鼓起了半透明的血皰,這是典型的深二度至三度凍傷表現。

  耳朵的耳廓凍得發硬,邊緣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心電監護儀上,屏幕幾乎是一條筆直的綠線,偶爾跳出幾個毫無規律的雜波。

  「體溫?」急診科主任一邊戴手套一邊問。

  「27度8。」護士小李報數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心率?」

  「無自主心率。無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固定。」

  急救主任老周的臉色發沉他伸手按了按方銳軍的頸動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

  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重度失溫伴心跳驟停,可能有肋骨骨折和內臟損傷。」

  「準備心肺復甦,建立靜脈雙通道,溫液體輸注。通知外科劉主任,準備會診。」

  「是!」

  兩名男醫生立刻跨上搶救台,一左一右跪在方銳軍兩側,開始胸外按壓。

  方銳軍的胸骨隨著按壓下沉、彈起,那具身體像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老周盯著心電監護,「阿托品一毫克!」

  護士抽葯、排氣、注射,動作快而不亂。

  藥液推進靜脈,心電監護上的直線依舊。

  「再來!除顫儀!三百焦耳!」

  「所有人離床!」

  「砰——」

  方銳軍的身體在電流衝擊下猛地往上一彈,又落回檯面。

  屏幕上的直線顫了一下,跳出一個室顫波形,又歸於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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