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熙伏跪著，黑色的長發散亂地鋪在雪白的枕面上。

　　她死死的抓著床單，將布料擰成褶皺的一團。

　　脊背彎成一道弧線，肩胛骨微微凸起，像蝴蝶收攏的翅膀，在燈光下泛著薄薄一層汗光。

　　「想不想我？」伴隨著沉重的喘息，陸衛東的聲音從背後壓過來。

　　可回答他的卻隻有葉文熙不斷傳出悶哼。

　　窗簾拉得嚴實，屋裡隻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沉，一個碎。

　　「不說？...」

　　陸衛東攬起她，將她翻了個身。

　　葉文熙仰面朝上，長發散在枕上，還沒來得及喘勻氣，他的吻就落下來了。雙唇相貼，她半睜著眼看他，睫毛掃過他的眉骨，眼神水蒙蒙的，像隔了一層霧。

　　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

　　「每天都想..」

　　陸衛東嘴角扯起一抹笑，帶著點壞的意味。

　　「想，那就多多的給你。」

　　話音落下，他握住她的腰，往上託了一下，又鬆手。

　　葉文熙咬著嘴唇，脖子仰起來，喉間溢出一聲嗚咽，碎在嗓子眼裡，沒來得及出口就被下一波衝散了。

　　她的呼吸碎成了幾截，喘出來的氣燙著他的耳根，帶著哭腔，又不像哭，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陸衛東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順著脊溝往下按，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壓。葉文熙摟著他，將臉埋進他頸窩裡，牙齒咬著他肩膀，嗚咽從齒尖溢出。

　　「夠了...」葉文熙的聲音變了調，從他肩窩裡悶出來，斷斷續續的的求饒。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沒說話，呼吸沉沉的，一下一下噴在她耳根上。

　　「累了？」陸衛東柔聲的問。

　　「嗯....累了...。」葉文熙趴在他的肩上，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

　　陸衛東笑了一下：「瞎說，我可知道你的極限是多久。」

　　陸衛東他撐起身體，把她整個人撈起來。

　　二人交錯貼合。

　　她本能地想往後退，可腳跟剛往後挪了半寸，被他一隻手掐住腰側，摁住了。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半個頭，低頭看他，撅著小嘴似乎有些委屈，可陸衛東卻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今晚，別求我……越求越來勁。」陸衛東仰著臉看她，眼底壓著火，在檯燈的光暈下燒得發亮。

　　「討厭！你——」葉文熙的話被他一托，斷在半截。

　　陸衛東低下頭，溫熱的唇貼上去，又鬆開，擡眼看了她一下。

　　葉文熙嘴角彎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陸衛東抓住她的手，低頭又親了一下，額頭抵著她的。

　　他腰身動了，葉文熙快速的後仰頭，眉頭緊皺，眼神失焦。

　　張開的嘴溢出的聲響被他含進了口中...

　　彼此沉淪。

　　...........

　　溫熱的浴缸中，葉文熙癱軟的躺在陸衛東的身上，靠在他的頸窩。水沒到胸口，霧氣糊了半面牆。

　　陸衛東掬了一捧水，從她肩膀上澆下去。水順著肩頭滑到手臂，嘩啦嘩啦的，聲音不大，在瓷磚牆上來回彈。

　　澆了兩捧，手就不老實了，掌心從她身前一路向下...

　　葉文熙：「幹嘛~」

　　陸衛東：「給你洗澡呢。」

　　葉文熙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水花濺起來，濺了她自己一臉。

　　「討厭，別鬧了，我都困了。」

　　「沒鬧。」

　　他說著沒鬧，手卻開始向下移動...

　　「你再這樣我出去了啊！」

　　葉文熙哼了一聲，把臉轉回去，後腦勺磕在他肩膀上。磕得不重，故意的。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困了？」陸衛東低頭看她。

　　「被你折騰一個多鐘頭，我能挺到現在就不錯了。」葉文熙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的。

　　「確定不是宿醉影響到現在？」陸衛東手指纏繞著她的濕發，漫不經心地說。

　　葉文熙忽地睜開眼。

　　「大哥跟你說的？」

　　「媽把電話打到辦公室來，罵我給你氣著了，說再惹你生氣弄死我。」陸衛東嘴角彎著，語氣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葉文熙：「........」

　　「說說吧，因為點啥啊？喝成那樣。」陸衛東把她的濕發撥到耳後，指腹蹭了蹭她耳垂。

　　葉文熙沒吭聲，把臉埋回他頸窩裡。

　　陸衛東：「嗯？」

　　葉文熙：「別問了。」

　　陸衛東：「我得知道下次該不該惹你。」

　　葉文熙在他肩窩裡悶笑了一聲，笑完又安靜了。

　　過了幾秒，葉文熙才冒出一句：「跟衛華喝的，還能有啥事兒。我去工大找劉主任了，碰到了那小子。」

　　陸衛東捋著她頭髮的手，停住了。

　　葉文熙把工大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陸衛東。從劉主任約談，到杜毅在樓下堵人，再到丁佳禾那一拳，陸衛華騎車撞上來，全都說了。

　　陸衛東半天沒說話。

　　葉文熙擡頭，看到他眼底壓著的那股冷意。

　　「你們沒吃虧就好。」陸衛東低頭，嘴唇貼了貼她額頭，「這兩天在哈市辦事順利麼？」

　　「挺好的。展銷的選址也確定了，就在一樓，一進百貨大樓就能看見....」

　　葉文熙絮絮叨叨講著這兩天在哈市的幾件事，語氣輕快。陸衛東聽著，手指慢慢捋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沒插嘴。

　　水快涼了，兩個人才從浴缸裡出來。

　　第二天一早，劉主任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陸衛東打來了的，陸衛東對他講述了昨天晚上杜毅言行的事情。

　　掛掉電話沒多久，接到了第二個電話，是市教育局打來的。

　　電話裡說了，接到群眾反映，工大學生杜毅在公共場合發表侮辱軍人的不正當言論，經核實情況屬實。

　　同時該生還存在校外借貸、行為作風不正等多方面問題。教育局的意見很明確，這種思想作風有嚴重問題的學生，不適合繼續留在軍工院校就讀，建議學校予以開除學籍處理。

　　相關材料隨後就到。

　　劉主任掛掉電話，腦中冒出了一句話。

　　這小子，對權利還是一無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