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263章 爸爸

  「戒了。」

  顧南淮惜字如金吐出的兩個字,教周京辭遞出去的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就那麼乾乾地僵在那。

  氣氛微妙。

  周京辭嘴角微勾,拿煙頭狀似無聊地點著掌心,「為了女友的前夫與周家樹敵,怎麼看,都是件吃力不落好的事,外人閑話起來也尷尬。」

  「季硯深就這苦命。」

  「瑞士的兩個項目是塊肥肉,隻靠周家接盤比較吃力。你的南時集團有這個實力,以後我們可以合作。」

  「一鯨落萬物生。」

  「他沒了,你和時微也能徹底清凈。」

  周京辭這番權衡利弊,拋出利益誘餌的說辭,也是建立在他對顧家和顧南淮的了解基礎之上。

  顧家根基在江城,北上京圈不過十餘年時間,行事低調穩健,不顯山露水,跟周家一直相安無事。

  現在為了個季硯深與周家樹敵,怎麼看,都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而私人層面,顧南淮與季硯深這個情敵之間的恩怨情仇……實在不該是如今這個局面。

  顧南淮目光落向前方某一個點,手裡的黑色皮手套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掌心,語帶諷刺,「你們周家的算盤珠子打得夠響亮。」

  聞聲,周京辭嘴角微微抽了下。

  顧南淮目光落向他,「周京辭,轉告你家老爺子,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再同周京辭廢話,他邁開大步,走向那輛紅旗車。

  剩下周京辭,睨著他倨傲的背影,煩躁地咬住了香煙濾嘴。

  本以為拉攏顧家,就能廢掉季硯深手裡的王牌,可顧南淮不為利益所動。

  現在,季硯深手中那把懸頂之劍,依舊對著周家的命門!

  周京辭盯著那輛絕塵而去的紅旗車,齒間不自覺地用力,濾嘴被咬得變了形。

  ……

  季硯深經過急救,生命體征已趨於平穩,被轉入了VIP病房。

  他是在右臂一陣鑽心的劇痛中醒來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意識模糊間,耳畔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語氣恭敬:

  「顧總,好消息是,季先生手臂的臂叢神經並沒有全部壞死。我們剛剛給他做了神經電刺激治療,觀察到部分肌肉群出現了明顯的收縮反應。」

  「這意味著,隻要後續堅持系統、科學的康復訓練,季先生有很大希望恢復手臂的基礎運動功能,比如完成簡單的抓握動作,實現日常生活自理。」

  季硯深完全醒了過來,看見顧南淮。

  他正送著醫生出病房。

  季硯深垂眸,看著自己被重新專業處理過的手臂,眼神空洞。

  顧南淮折回,見他醒了,眸色幽沉,大步到了近前,「醫生的話,你都聽見了,認真復健,自理沒問題。」

  季硯深喉結一滾,深陷的黑眸盯著天花闆,啞著嗓子先開了口:「顧二爺現在管得是真寬。」

  顧南淮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鼻尖輕「哼」一聲。

  「是看在你救了我女人的份上!」

  季硯深下頜繃緊。

  顧南淮,「時微不想欠你什麼,我得幫她平了。」

  他頓了一下,話裡帶了點刺兒,「純屬還人情,沒別的意思,你少自作多情。」

  病房裡一下安靜下來。

  季硯深閉上眼,「我說過,不要她還。」

  「那是你的事。」顧南淮回得乾脆。

  「還有,我也不是什麼聖人。周家要是把你吞了,一家獨大,對我和顧家來說,是心腹大患。」

  「在商言商,而已。」

  說完,顧南淮沒再停留,轉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季硯深一個人。

  沒一會兒,季棠拎著保溫飯盒進來,身後跟著個護士。

  「阿深,感覺怎麼樣?我給你燉了湯。」季棠邊說邊放下飯盒。

  護士上前,語氣溫和:「季先生,您現在需要去放射科拍個X光片,方便醫生進一步評估。」

  季硯深沒說什麼,任由護士扶他坐上輪椅,季棠在後面推著。

  還有顧南淮安排的兩名保鏢,多個便衣,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們,防止周家對他下黑手。

  放射科,等候區。

  季硯深垂著眼,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突然,一個穿著小病號服、搖搖晃晃的身影闖入他低垂的視線。

  「爸、爸……」

  稚嫩的孩童的聲音,教他心尖一扯,擡起眼皮時,卻見那抹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撲向不遠處一個男人的褲腿。

  「爸……爸……抱……」瘦小的孩子,臉色蒼白,頂著一頭烏黑細軟的絨毛,正伸著小手仰著頭對他的爸爸求抱抱。

  似曾相識的一幕,教季硯深握緊了輪椅扶手。

  「阿深,是,是晏晏……」季棠認出那孩子,好巧不巧,正是小晏晏。

  而被孩子抱住的男人,正是邵凡。

  他身邊還挨著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兩人姿態親昵。

  邵凡低頭,看著腳邊礙事的小不點,臉上沒有絲毫溫情,隻有明顯的不耐煩。

  他像是怕被沾上什麼髒東西,皺著眉,動作粗魯地把孩子扒拉開:

  「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別煩我!」

  小晏晏本就虛弱,被他這麼一推,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直接向後跌坐在地上。

  他顯然摔懵了,愣了一秒,才感到疼痛和巨大的委屈,小嘴一癟,豆大的淚珠瞬間就從那雙酷似季硯深的大眼睛裡滾了下來,卻怯生生地不敢放聲大哭,隻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

  一旁的保姆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想要把孩子抱起來安撫。

  而輪椅上,季硯深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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