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就是一個局
「什麼?」江父瞪大雙眼。
梅父這回明白了,開口道:「去屋裡看一看吧,萬一要是冤枉了呢?」
「你們是誰?」江父問道。
梅父自我介紹:「我是公社的,這兩位則是思想委員會的人。」
江父心道不好。
公社的人跟思想委員會的人一起來的。
分明就是來調查江宴川的,可江宴川卻將人帶過來,而且還說他們偷了東西。
這就是一個局。
他不知道那塊手錶是不是真的。
但眼下的情況,江宴川這樣保持距離,那分明就是在心虛。
他定了定神,沖江宴川說:「宴川,這怎麼把公社跟思想委員會的領導帶過來了?」
「爸這裡也沒有東西可以招待。」
江宴川才懶得管他這種親密的話語,一把將他推開:「我說了,我的手錶不見了,就是你們牛棚裡的人偷的。」
「讓我進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梅父趁機就進了屋裡,看到屋裡三張驚愕的臉,頓時扭頭問書記:「書記,你不是說牛棚裡隻住了三個人嗎?」
「這怎麼還多了一個人?」
書記擠進來,與江宴海大眼瞪小眼。
「不是,這是你們家裡人吧?」書記一語道破。
江父腦中極速轉動:「不是,這就是個過路的,我看他可憐,所以留他在這裡住一晚,他明天一早就走的。」
江宴海也發現事情不對勁,忙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就是覺得趕夜路不方便,想在這裡歇一晚。」
「一個陌生人,你們就敢留人在這裡歇著?」書記道:「我們大隊丟了東西,大隊裡除了這一個外人,沒有別人,我懷疑就是他拿的。」
江宴海氣得渾身發抖:「憑什麼說是我拿的?我都沒出去過。」
「是嗎?」江宴川冷哼一聲:「下午的時候我可是看到你了。」
「剛才分明就是你偷了我的手錶又跑回來了。」
「你是不是聽他們說我父母過來,給我帶了不少好東西,所以起了貪念?」
江宴海差點要炸了,江宴川居然這樣侮辱他。
在他開口之前,江父先說話了:「宴川你是不是看錯了?他晚上才過來的,而且一直跟我們在一起。」
「根本就沒出去過。」
「雖然你是我兒子,但我也還是要說句公道話的。」
江宴川對這一家子人真是失望透頂了。
他們要保全大兒子,所以不論他怎麼樣都好。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跟他們是這樣的關係。
還有那封舉報信,他覺得很有可能就是江父自己寫的。
這種把戲,江父以前也是玩過的。
他冷笑了一聲:「你別搞錯了,我不是你兒子,我跟你沒任何關係。」
「我看,眼前這個小偷,才是你兒子吧。」
「我親眼看到他偷了東西跑了進來,不讓我看一眼,那我就認定是他。」
「等天一亮,我就去報公安。」
「別去!」江母先扛不住開口了:「別報公安。」
江父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娘們兒就是不行。
現在不是東西的問題,而是咬死江宴川跟他們有關係的事情。
隻要這事鬧大了,江宴川肯定會受到牽連。
可江母一開口就把他的計劃打斷了。
梅父已經從好友老顧那裡聽到了江宴川被偷走的所有事情。
他走出來:「咱們一件一件地弄清楚。」
「既然你們有嫌疑,還是先查一查,隻有檢查過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宴海擋住他:「我看誰敢查,我沒做就是沒做,你們這是污衊。」
「除了他這樣說,你們有證據嗎?」
江宴川挑眉:「證據,這不是在找嘛。」
「你要想證明你的清白,那就接受檢查。」
「不然你就是心虛了。」
江宴海明白了,這就是專門針對他的一個局。
梅父跟兩個一臉懵逼的思想委員會的人商量:「兩位怎麼看?」
「我同意,既然當事人看到是你偷了東西,那你就該接受我們的檢查。」
「等檢查過後,我們再說別的。」
其實思想委員會的人一般要查什麼東西的時候,並沒有現在這樣客氣。
現在這麼客氣都是因為梅父的原因。
雖然對方隻是個調來公社這邊上班的領導,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但人家自己申請從京城調過來的,是要做實事的。
京城那邊的人肯定惹不起,所以自然要沒之前做得那麼過火。
都不用怎麼交代,這兩個思想委員會的人進去就是一通搜索。
哪怕江家人再不情願也隻能強忍著。
當兩人拿到江宴海那個大包的時候,江家人不由得眼皮一跳。
江宴海當即上去阻止:「這裡面都是我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了不好收拾,還是不要找了吧。」
越是阻止就說明這裡面越是有鬼。
其中一人推了他一把:「我們查還是你來查?」
說著將包打開,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一塊精緻的高級手錶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江宴川走過來拿起表:「這就是我的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表上我還做了印記的,我給你們看看。」
他說著把錶帶上自己刻的那個大大的「顧」字給眾人看。
書記打著手電筒照了一下,立馬確定了:「的確,這就是他的東西。」
而且這表他也在顧家人手腕上看到過。
當時顧家人過來找他說顧清禾下鄉這事的時候,他就見到過。
這表在這邊買不到。
隻有顧家人這樣的身份才能買到的。
江宴海頓時慌了:「這不是我放裡面的。」
一句話就直接讓這罪定下來了。
「不是你偷的,難道還是別人放你包裡的嗎?」江宴川面露譏諷。
這也算是以牙還牙,以前江宴海也用這種方法捉弄過他。
現在也讓江宴海嘗嘗被人說成小偷是什麼感覺。
兩個思想委員會的人也認定了江宴海就是小偷。
江家人收留他,就說明跟他是一夥的。
當然,偷竊這事不該思想委員會的人管。
但既然他們來了,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什麼情況,你們最好是交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