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大結局
這次西南之行,讓盛思遠成功有了挑選玉石的經驗。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他又陸陸續續自己去了幾次,每次帶回來的料子都有好有壞。
好的料子依然供給那些高端用戶,同時那些次品就做成精美的贈品,或者是賣給低端客戶。
看他逐漸成長為一個成熟穩重的老闆,盛菱也就放心了。
另外,顧思行在經歷了幾次任務以後,也可以獨自帶隊出去。
看著兩個兒子長得比自己還高,盛菱有種恍惚的感覺。
最近,盛思爾迷上了演戲,她外形條件好,而且還學過各種樂器,對戲曲方面也有所涉獵。
說是要闖娛樂圈,盛思遠正準備用玉器店賺來的錢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
娛樂公司就是首選,當即就決定要捧紅自己的妹妹。
盛思爾對演戲特別感興趣,這回居然真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
三個孩子都有了自己想做的事,盛菱跟江宴川也退休了。
兩人晚年的時候,除了在院子裡侍花弄草,就是去外面旅遊。
每次一玩就是幾個月才見人影。
雙方父母在見過了時代的迅速發展以後,幾個兒女都有出息,而且身邊也都有另一半跟孩子,所以走的時候也沒什麼遺憾。
先前,幾人要是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都是盛菱偷偷治療的。
這一世,盛菱盡了孝道,而且,跟兄弟間的感情也一直好下去。
父母離開的時候,她還是消沉了好一段時間,是江宴川一直在身邊陪伴她。
兩人看遍了華國所有的大好河山,手牽手相伴一生。
一次兩人在去爬山的時候,在山腳下遇到一個撿廢品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看著有些眼熟,佝僂著背,整個人頭髮都白了。
盛菱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子遞給她,她接過來低聲說了聲:「謝謝!」
盛菱仔細打量她好一會兒才確定:「林玉蘭?」
老太太一怔,隨即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然後低頭迅速收拾東西:「你認錯人了。」
沒認錯,林玉蘭就算化成灰盛菱都認識。
盛菱沒跟上去,看著她的背影蹣跚消失。
她看著比盛菱老了不知道多少歲,相比之下,盛菱跟江宴川的光鮮就像一把利刃直插她心底。
回去後,林玉蘭看著家裡這個小破屋,再看看旁邊一樣的破屋子。
她推開門進去,對著躺在床上的黃毛兒子就是一腳:「滾出去!」
黃毛被吵醒不耐煩地說:「你又發什麼神經?我要跟朋友開公司,錢你弄到了沒有?」
林玉蘭氣不打一處來,進廚房拿了一把刀返回抵在自己脖子上:「你想要錢是吧,行,把我殺了。」
「殺了我你就有錢了!」
黃毛嚇了一跳,飛快起身往外跑,邊跑還邊說:「什麼毛病,真是腦子不正常。」
他跑出去,正好撞上回來的江宴敏。
「哎喲,小兔崽子,走路都不長眼睛的嗎?」江宴敏破口大罵。
多年後,江家人得知了江宴海在南方的碼頭上身無分文,還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之後。
他們就準備找林玉蘭要點錢,卻並未如願。
江宴敏氣不過林玉蘭過河拆橋,將林玉蘭交給他們家那些藥丸的事寫了封匿名舉報信。
她將舉報信偷偷寄給了江宴川。
江宴川認識她的字,看她這麼識趣地提供了證據,大方慈悲放過了他們一家子。
不然他們一家也不可能在這個小城市裡安家,她父母當時的工作也會被再次搞丟。
當時,家裡人找同事借了點錢,讓她去找大哥。
隻可惜,她到的時候,大哥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找了幾天,身上的錢花得隻剩車票錢後,總算是在一個垃圾桶旁邊找到了神智不清的流浪漢大哥。
他們是逃票回去的。
一家人總算是再次聚在一起。
可江宴海卻在一個半夜離家出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那段時間,江宴敏做了好些夢,她夢到她跟二哥還是一家人。
二哥不是顧家大哥。
而且她的日子過得也特別好,夢裡,江家人給二哥用了林玉蘭給的那種葯控制了他,二哥很聽家裡人的話,唯一有一點不聽的,那就是他對盛菱特別好。
他給盛菱買禮物,看得她嫉妒,憑什麼他要對盛菱那麼好?
因此,盛菱在江家的日子不好過,她經常欺負盛菱,而且還故意設計弄掉了盛菱肚子裡的孩子。
二哥背地裡找她算了幾次賬,差點就讓她死了,如果不是那種藥物控制,她怕是早就屍骨無存了。
她不敢明目張膽欺壓盛菱,就偷偷把盛菱吃的抗抑鬱葯換成了慢性毒藥。
最終,盛菱在她媽過大壽的那天做了一桌子菜後死了。
她以為二哥總算是要娶林玉蘭,在家裡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
誰知二哥把她叫回去,點燃了家裡的煤氣。
那種被燒到皮膚的痛感在她醒來後還彷彿有所殘留。
她覺得荒唐,首先林家給的那種葯就算是能控制人,但也不可能那麼神乎其神。
她媽在地下室裡擺了個陣法,跟先前林玉蘭告訴他們的時候一樣。
說是拜了邪神那個葯就會有奇效。
夢裡的確是有效,她覺得是自己異想天開了,她太想過好日子,所以在夢裡給自己圓滿了。
她本來不想在意這個夢,但這夢太過真實,讓她時不時就想起。
突然某一天,她想到,如果人真的有前世今生的話,那二哥在一家人被下放後突然變臉,是不是就說得通了。
盛菱反常也能解釋了。
不過,她並沒有去求證。
自從做了那個夢以後,她已經停止了自己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她還勸父母也不要怨天尤人。
對於他們來說,有份工作做著,不至於餓死已經算好的了。
過了沒多久,她便聽說林家倒了,那些人該抓的抓,該勞改的勞改。
林玉蘭也被送到了農場改造。
查這件事的人並沒查到江家,她很慶幸當時寫了舉報信,被放了一馬。
但沒過幾年,林玉蘭就偷偷跑了出來。
林玉蘭找到了江宴敏。
江宴敏本不想再跟她有關聯,但她豁出去了,如果不收留她,那她就去江父的單位裡鬧,要把江父的工作鬧沒了。
全家人都指望著江父的工資生活的。
沒辦法,江家隻能留下她。
沒過多久,林玉蘭就嫁人了,嫁了一個沒有父母的老光棍。
總算是搬出了江家。
但兩家也離得近。
林玉蘭隱姓埋名過了一輩子,她始終想要跟以前一樣風光起來。
隻是不管她怎麼做,做什麼都不會成功。
人就這樣一直倒黴下去了。
直到她慢慢認命,不再想著起勢的事,安心做一個普通人。
可是好景不長,她男人在一次修水渠的時候被石頭砸死了。
家裡隻剩下了她和孩子。
本以為把孩子養大以後就能享福了,可孩子卻長成了好逸惡勞的性格。
江宴敏因為先前在煤礦裡,跟別的男人懷了孩子又打掉傷了身子,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她跟林玉蘭摒棄前嫌,在父母走後跟林玉蘭一起養孩子,準備孩子長大了能給兩人養老。
結果卻並不好。
晚上,江宴川跟盛菱倆從酒店的窗戶往外看,看到山腳下一陣火光衝天。
外面,消防車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火災?」盛菱唏噓:「天乾物燥!」
江宴川把一顆剝好的葡萄放到她嘴裡:「吃完了休息吧,今天爬山也累了。」
盛菱應了聲,吃完了一盤子葡萄。
隔天聽說山腳下的兩個草房子著火了,燒死了三個人。
兩人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當個新聞聽了。
蒼霞觀。
一個鬍子很長,身材魁梧的老道滿意地收起筆:「行了,最後一個功德也完成了。」
「師父,師叔被你封印了嗎?」一個穿著道袍的小道走了過來。
老道點頭:「用這個話本子,把他的惡念封印住了。」
小道鬱悶:「師父,你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居然把我跟師姐變成了兩隻鳥。」
「變成鳥有什麼不好的?你可是神鳥。」老道洋洋自得:「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為師安排了兩個話本子,第一個沒能成功,第二個總算是行了。」
「看為師這思路,這想法,多牛逼啊!」
小道翻了個白眼:「是是是,師父最厲害了。」
說完又小聲嘟囔了兩句:「沒這個金剛鑽,還攬這個瓷器活。」
「裡面那麼多坑都沒填,幸好這話本子隻有我們幾個人看,不然傳出去還不讓人罵死。」
老道站在山巔,俯瞰山腳下。
一片歲月靜好。
他滿意地露出笑容。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