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沈菱發動了
寧邊疆早就想動手了。
他是軍人出身,手勁兒大,也能下得去狠手,幾藤條抽下去寧緻遠就老實了。
寧緻遠心裡也清楚自己挨打的原因,其實那天打完寧雅他就後悔了。
有心想認錯卻拉不下臉。
現在好了,飯還沒吃上呢就先吃上了藤條炒肉。
「啪啪」。
藤條抽打皮肉的聲音響徹客廳,汪雲雲又驚又怕,但也不敢上前阻攔,這會子寧邊疆正在氣頭上呢,萬一殃及到自己該如何是好。
瞅瞅給寧緻遠打的,後背都沒一塊好肉了。
她嗓音顫抖。
「老寧,你差不多行了,可別把緻遠給打壞咯,意思一下就停手吧,這麼點小事真不值當你發這麼大的火。」
在她看來,完全是女兒小題大做。
不就是挨了一巴掌,那天寧緻遠也和她說了,是寧雅先動的手,男人先動手算家暴,女人先動手頂多算互毆,哪兒至於動家法。
「雅雅,你快勸勸你寧叔。」
寧雅沉默著不出聲,更不會心疼寧緻遠,他打自己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手軟。
見狀,汪雲雲直嘆氣。
自己這個女兒自從上了大學就變了,變得冷漠又無情,果然女孩子就不該讀書,書讀得越多,越不好掌控。
這場藤條炒肉一直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結束的時候,寧緻遠形容狼狽,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後背滿是血痕,疼的他身體都忍不住直抽抽。
原本汪雲雲還想讓兩人在今晚圓房,現在這個樣子,還圓啥啊圓。
睡覺都得趴著睡。
「緻遠快過來,我給你上藥。」
寧邊疆沒攔著,哼了聲。
「藤條炒肉吃爽了沒有,你個混賬玩意,我早就該教訓你一頓,你對雅雅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就該打,我告訴你,她就算和你結婚了也是自由的,你別想幹涉她的人生。」
寧緻遠沒說話。
主要是疼的說不出話。
寧雅心中十分感動,寧邊疆對自己真是比親生父親還好,她紅著眼喊了聲寧叔。
「您別生氣了,我不怪緻遠了。」
「嗯,寧叔知道你是個大度的好孩子,去了國外好好學習,爭取學有所成回來為咱們的國家做建設,還有這個你也拿著。」
寧邊疆從卧室拿出個信封。
「這裡邊是我給你準備的嫁妝,現在交給你,你自己存著,窮家富路,出門在外身上沒錢可不行,不過你也要記住,財不露白,自己在異國他鄉多長個心眼。」
他對寧雅那真是當自己孩子疼。
小姑娘在他身邊十多年,現在冷不丁要離開,這心裡就覺得空落落的,寧雅心裡也不好受,覺得手裡的信封沉甸甸的有千斤重。
這是錢也不是錢,更多的是寧邊疆深沉的父愛。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爸。」
來到寧家十多年,她從未喊過寧邊疆一聲爸爸,此刻看著寧邊疆斑白的兩鬢和早已染上風霜的面容,這聲爸脫口而出。
寧邊疆一愣,隨即眼眶濕潤起來。
他哽咽著應道:「哎,哎,好孩子。」
……
轉眼二十多天過去。
寧雅的簽證順利辦下來,她真的要走了,離別之前,沈菱、關琦月和吳夢婕都來送行,喬念也在,大家在機場互相擁抱,挺不舍的。
氣氛多少有些傷感。
見沈菱幾人情緒低落,關琦月玩笑道:「雅雅我可真羨慕你,你馬上就要坐飛機了,長這麼大我隻坐過火車,還沒當過空中飛人呢。」
「別羨慕我,等你和陸正北結婚,讓他帶你去國外度蜜月。」
有時候寧雅挺羨慕關琦月。
陸正北對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說不定等自己回國,兩人孩子都有了。
送君千裡終有一別。
機場廣播響起,寧雅依依不捨和沈菱她們分開,踏上飛往M國的飛機,等她走後,沈菱不經意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寧緻遠。
他也來了,卻隻是遠遠看著寧雅。
因為知道寧雅不想看到自己,那一巴掌讓他們的關係比之前更加冷淡。
寧雅走後,沒過兩天沈菱就發動了。
她和初稚霞不一樣,初稚霞是先破水,她是先見紅,去廁所的時候發現的,整個人立馬就激動起來,懷胎十月可不容易,終於能卸貨了。
「媽,我好像要生了。」
從廁所出來,沈菱淡定道。
倒是齊芝芳嚇了一跳,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
「離預產期還有十天呢,你現在什麼感覺,肚子疼不疼,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
沈菱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肚子好像有些墜墜的疼,很輕微的那種,她知道第一胎生的慢,就算是現在去了醫院也要等,索性就先洗個頭。
清清爽爽迎接她的寶寶。
「媽,我先洗個頭啊。」
齊芝芳:……
這是個心大的,都什麼時候還惦記著頭髮,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搞不懂,髮型就那麼重要嗎?頭髮油一點就不能出門嗎?
她無奈,「我幫你洗。」
孕後期肚子沉重,洗頭髮這事就由陸越代勞,現在陸越在單位還沒回來,沈菱也隻能麻煩婆婆,畢竟挺著大肚子她是真的彎不下腰。
洗完頭吹乾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正好陸越下班回來,得知媳婦要生,表情肉眼可見緊張起來,「媳婦你現在什麼感覺,肚子疼不疼,咱們什麼時候去醫院?」
「現在就去。」
沈菱給了陸越一個放心的眼神。
「有一點疼,不過不厲害,你去上樓把待產包拿下來。」
「好。」
陸越很快把待產包和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放在後備箱,然後小心翼翼扶著沈菱上車,最後載上自家老媽直奔醫院。
這次沈菱生產,齊芝芳怕再遇上換孩子的事兒,提前通知了陸二嬸和陸小姑,三個人外加一個陸越守在病房裡,蒼蠅都飛不進來。
「媳婦,別害怕。」
沈菱已經有了宮縮,陸越握著她的手安慰。
「嗯,我不害怕。」
「你要是疼就咬我的手,我皮糙肉厚,沒事。」
「我可捨不得咬你。」
「那你掐我大腿。」
「你腿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掐不動。」
「對對,那——」
此刻的陸越化身話嘮,齊芝芳都嫌他煩,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你可真是個碎嘴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生孩子,你安靜一會,給菱菱沖杯奶粉。」
「馬上。」
陸二嬸看著陸越這樣,忍不住捂嘴笑。
「咱們陸越是個疼媳婦的,等孩子出生肯定也會是個很好的父親。」
「那是,陸家爺們都疼媳婦。」
陸小姑也笑著附和,「二嫂,我記得你生正北的時候,你在產房裡嗷嗷叫,我二哥在產房外邊嗷嗷哭,陸越,待會你可別學你二叔啊。」
「那不能夠。」
嘴上這麼說,陸越現在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他心疼,得虧是不能替生,否則都想替沈菱進產房。
經過漫長的宮縮陣痛,沈菱終於被推進了產房,她很聽話,配合著醫生用力,一個小時後就生了,果然和預料中一樣,小棉襖變皮夾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