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慌張的表情出賣了她。

　　大家都不是傻子，緊張到出汗、說話結巴會沒事？

　　沈菱索性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歐亦舒讓你幹什麼壞事了？」

　　「你……」

　　王玉娥猛然擡頭，面露不可置信，「沒、沒有，小歐什麼也沒讓我幹，小沈，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我先去廚房洗碗了。」

　　說完，她就去收拾碗筷，卻因為太過慌張，手抖的摔了好幾個碗。

　　瓷片破碎的聲音在安靜的氣氛中格外突兀。

　　沈菱嘆了口氣，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做壞人的潛力，也幸好王玉娥是個老實人，稍微詐一下就自亂陣腳，若是換做個心機深沉的，還真不好對付。

　　她起身，抓住王玉娥的胳膊。

　　「歐亦舒什麼也沒讓你幹，你慌什麼？」

　　「王姐，讓我猜猜，歐亦舒是不是以你女兒為要挾，讓你對我們家人不利？」

　　王玉娥聞言，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扛不住心理壓力，突然嗚咽著和盤托出。

　　「她讓我去書房偷文件，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我女兒……嗚嗚。」

　　竟是偷文件！

　　不過重要的文件，陸肅都放在部隊辦公室，家裡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文件，但是，他可以創造一份有關部隊軍事的「機密文件」交給歐亦舒。

　　第二天。

　　王玉娥順利拿到「機密文件」，趁著出去買菜，交給事先等在菜市場的歐亦舒。

　　「你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

　　王玉娥搖搖頭，昨天陸家人讓她不要緊張，就把歐亦舒當成人形大白菜，還承諾組織會幫她尋找女兒下落，就算是為了女兒，她也不能露出破綻。

　　「小歐，我女兒在哪？她好不好？」

　　歐亦舒接過文件翻看了幾眼，雙眼放光。

　　有了這份文件，自己算是立了大功，她小心把文件放進公文包，隨後才瞥了王玉娥一眼，淡淡道：「放心吧，隻要你乖乖為我辦事，你女兒就會好好活著。」

　　說完，她不再理會王玉娥，迫不及待去邀功。

　　同時，陸肅也在派人尋找王玉娥女兒的下落。

　　一個星期後，離春節不到十天。

　　大街小巷已經有了新年的味道，歐亦舒原本以為自己憑著那份關於武器研究的文件可以立功，拿到獎勵，沒想到捅了簍子。

　　「蠢貨！」

　　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七，留著八字鬍的男人飛起一腳將她踢翻在地。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交上來的文件，害得組織損失了好幾位優秀的軍事人才，你弄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實驗過程中竟然發生了很嚴重的爆炸！」

　　爆炸？！

　　歐亦舒聞言，顧不得被踢得生疼的小腹，趕緊解釋。

　　「這不可能，那份文件確實是我的人從陸家書房偷出來的，是不是——」

　　她舔舔唇角，鼓足勇氣道。

　　「是不是組織那邊的人操作不當造成了爆炸？」

　　話音剛落，八字鬍俯身揪住她衣領，「啪」的一個巴掌甩過去。

　　「你以為他們和你一樣也是飯桶？！」

　　「這就是你對我的保證？早知道你那麼沒用，當初就不該讓你活在這個世界上，應該讓你和你那個抵死不從的姐姐一起去海裡喂鯊魚！」

　　說完還不解氣，反手又是兩巴掌。

　　歐亦舒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雙頰紅腫，連躲的勇氣都沒有。

　　想到兩年前那一幕，身體更是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兩年前，她和姐姐歐亦舒在國外找到一份高薪水工作，當時她們天真的以為，從此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可沒多久，姐姐歐亦舒就發現不對勁。

　　這工作確實高薪。

　　卻要背叛祖國，為倭國竊取軍事機密。

　　姐姐歐亦舒是個正直愛國的人，寧死也不為倭國人做事。

　　後來，倭國人當著她的面殘忍殺害了姐姐，而她也被震懾到，開始為倭國人做事，回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決掉豫南的一個叫於小憐的間諜。

　　之後手術切掉眉心紅痣，以姐姐歐亦舒的身份接近陸家。

　　其實，她是歐亦敏。

　　原本，按照她的計劃，偽裝成歐亦舒，重提和陸聽白的婚事，嫁進陸家後就可以潛伏下來，源源不斷為倭國提供軍事機密，可計劃失敗。

　　陸聽白娶了初稚霞。

　　她隻能把主意打到周正身上。

　　隻是周正這人在空軍大隊隻是個隊長，接觸不到更高級的軍事機密，她隻能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陸家，設計王玉娥，以她女兒為要挾，讓她為自己做事。

　　誰知，好不容易能立功，最後還挨了打。

　　歐亦舒，不，應該叫她歐亦敏。

　　她隻能忍著痛，瑟瑟發抖的認錯。

　　「崗本君，我錯了。」

　　崗本眼神陰騭，沉著臉冷哼，「你知道我的脾氣，我這裡不要沒用的人，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依舊這麼沒用，那就自行了斷吧。」

　　自行了斷就是倭國人的切腹自殺。

　　歐亦敏瞳孔驟然緊縮，驚恐搖頭。

　　「崗本君，我一定好好表現，一定讓您看到我的能力！」

　　切腹自殺太可怕了。

　　她更不想像姐姐歐亦舒一樣被扔到海裡喂鯊魚，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如今她沒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至於未來會如何，她不敢想。

　　……

　　趁著夜色，歐亦敏從崗本君的住處離開。

　　她絲毫沒往文件真偽上面想，覺得王玉娥那樣一個唯唯諾諾的人，肯定不敢騙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倭國人技術不佳，操作不當導緻了爆炸。

　　接下來。

　　她一邊繼續讓王玉娥偷竊有用的軍事機密，一邊讓王玉娥把褐色藥丸加入到陸家人的飲食中，王玉娥面上答應的好好的，一轉頭就將褐色藥丸交給了陸家人。

　　「歐亦舒說讓我把這藥丸單獨加在家裡三個男同志的飲食裡。」

　　褐色藥丸稀少，歐亦敏也捨不得浪費。

　　既然她要求用在陸越、陸肅和陸聽白身上，他們三人也就配合。

　　大年二十八，歐亦敏特意來送年禮。

　　送禮是假，主要是來看看陸家三個男人的情況。

　　「芳姨，提前給您拜個早年，這都年底了，陸叔部隊還忙著呢。」

　　齊芝芳知道歐亦舒醉翁之意不在酒，故作憂愁的嘆息一聲，「你陸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工作也沒法開展，這會在卧室睡覺呢。」

　　見狀，歐亦敏心裡就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