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啊。

　　以陸肅在部隊裡的職位，一旦為自己所用，那自己在崗本君面前就有了交代，在整個間諜組織內的地位也會節節攀升。

　　從回國到現在，一點成績都沒有做出來。

　　她怕再無進展，崗本君真的會覺得自己沒用，對自己痛下殺手，好在，終於順利邁出第一步。

　　歐亦敏內心感嘆一番，與齊芝芳閑聊了幾句後便離開。

　　隔日，她找到王玉娥，讓王玉娥斷掉陸肅的褐色藥丸。

　　王玉娥不解。

　　「為什麼要突然斷掉？」

　　歐亦敏屬實有些得意忘形了，擡了擡下巴，表情高傲。

　　「當然是讓他感受一下沒有褐色藥丸，生不如死的滋味。」

　　崗本君說過，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上癮後是很難戒掉褐色藥丸的，沒有褐色藥丸的身體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體內猶如有萬千隻螞蟻在爬。

　　效果比毒·品有過之無不及。

　　就算陸肅是軍人又如何，受不住那種鑽心蝕骨的難受也得乖乖答應自己的條件。

　　「你別問這麼多，聽我指揮就行。」

　　王玉娥唯唯諾諾的點點，看著歐亦舒，感覺對方就像是一條美女蛇，表面光鮮亮麗、人畜無害，實則含有劇毒。

　　這樣的人，就該千刀萬剮。

　　昨天，沈菱告訴她，歐亦舒很大可能是在為倭國人賣命，當時她心裡又恨又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受歐亦舒要挾，成為她的幫兇。

　　華國與倭國有血海深仇。

　　作為華國人，她寧死不做漢奸走狗。

　　同時，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找不到女兒，她也認了，但讓她幫著歐亦舒為虎作倀，休想。

　　見王玉娥很是聽話的樣子，歐亦敏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我走了，陸家那邊有任何情況一定要及時通知。」

　　說完，她就要轉身，胳膊卻被王玉娥抓住。

　　「我想見見我女兒。」

　　歐亦舒不知把女兒藏在什麼地方，陸家派出去的人一直沒有線索，作為母親，她不能坐以待斃，總要試一試，萬一歐亦舒心情好，願意讓自己見一見女兒呢。

　　「不行。」

　　對於王玉娥的要求，歐亦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挑著眉梢，嫌棄的抽回手。

　　「急什麼，你女兒好著呢，等你完成任務，我自然會把她還給你，一個一無是處的腦癱也值得你這麼惦記。」

　　要是她生下這樣一個腦癱兒，一早扔進尿桶裡溺死。

　　王玉娥聽著這些話，心裡有火在燃燒。

　　她突然一改低眉順眼的神情，強勢地盯著歐亦舒。

　　「我女兒再不好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想讓我替你辦事，我總要知道我的女兒還在不在人世，萬一你嫌她麻煩，把她弄死了——」

　　話沒說完就聽歐亦敏不耐煩的嘶了聲。

　　「行了，我帶你去見你女兒，行了吧。」

　　她也知道孩子是母親的底線，就怕把王玉娥逼急了，她反手把自己賣了，恩威並濟才能更好拿捏人心，於是決定帶王玉娥去看她女兒。

　　兩人搭車來到一處民房。

　　推門進去後，房門口正倚著個中年女人曬太陽、嗑瓜子，見到歐亦舒，她趕緊把手裡還未吃完的瓜子往兜裡一裝，小跑著迎上來。

　　「您怎麼來了。」

　　歐亦敏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嗯」，道：「我讓你照顧的女孩呢，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有有有。」

　　中年女人笑得諂媚，「有吃有喝，孩子在我這裡好著呢。」

　　等王玉娥進了屋，看到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女兒，眼淚差點沒下來，這就是中年女人口中的好好照顧？

　　不過這種時候，她也沒那麼多要求，女兒能好好活著就行。

　　從中年女人那裡離開後，歐亦敏警告王玉娥。

　　「人你看見了，好好活著呢，隻要乖乖替我辦事，我就能保你們母女平平安安，如果你敢打什麼歪主意，以我的能力，輕易就能讓你們母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王玉娥忙不疊點頭。

　　「明白，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這才對，識時務者為俊傑。」

　　歐亦敏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老實巴交的保姆耍得團團轉，她壓根就沒把王玉娥放在眼裡，殊不知並非所有人都像她一樣，甘願做漢奸走狗。

　　王玉娥記下了中年女人的位置，一回到陸家就告訴了陸肅。

　　陸肅挺出乎意料。

　　一時不知該誇王玉娥聰明還是罵歐亦舒傻。

　　就這樣的智商也學人家做間諜，遲早是個完蛋貨。

　　他打電話搖人去營救王玉娥女兒。

　　當天晚上，王玉娥女兒就被接到了家裡，王玉娥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痛哭不已，一顆心也安安穩穩落到了肚子裡。

　　臨近年底的日子過得特別快。

　　小年這天，歐亦敏又來了，坐在陸家客廳，她裝模作樣的詢問陸肅的情況。

　　齊芝芳眉心愁苦，重重嘆息。

　　「別提了，可能是流年不利，你陸叔叔的病還沒好，陸越和陸聽白也病倒了，送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問題，隻能在家裡慢慢養。」

　　說話間，二樓突然傳出痛苦壓抑的吼聲。

　　歐亦敏眉眼間的得意差點就溢出來，心裡還有些沾沾自喜，陸家三個男人都是軍人出身，可遇上褐色藥丸也隻有乖乖認慫的份。

　　「芳姨，這個樣子可不行啊。」

　　齊芝芳心臟猛地一跳，不由追問：「你有什麼好辦法嗎？看著他們幾個這麼遭罪，我這心裡真是難受死了，再這麼下去，人都廢了。」

　　她故意這麼說，想看看歐亦舒會如何回應。

　　歐亦敏看了眼二樓的方向，嘴角高高揚起。

　　「我確實有辦法幫陸叔他們，不過芳姨你應該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好心幫忙，總要得到點什麼，你說是不是？」

　　崗本君再次給她下達了命令。

　　如果自己依舊沒有收穫，小命就真的不保。

　　雖然她不想這麼早暴露，可為了自保也沒辦法。

　　「芳姨，不瞞你說，你要是想讓丈夫兒子活命，就得答應我的條件。」

　　這是徹底不裝了，齊芝芳內心腹誹，面上卻疑惑挑眉，「亦舒，你白日發夢了？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你這是說什麼呢，什麼答應你的條件？」